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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017  更新时间:16-08-21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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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第三皇子阿诺德的领地在帝国的东北沿海,有着帝国最为繁忙的港口和最发达的贸易。漫步在宽敞得足以并排行驶五个双人马车的宽敞大道上,随处可见衣着干净整洁的当地居民脸上带着悠闲自足的微笑忙着自己手头的事,即使是贫苦人家,那打了补丁的衣服依然被洗得微微发白,不显邋遢——这让埃尔默陶德二人惊叹不已,就是在皇城,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海边的码头人头攒动,有上百个船员穿着较为统一的麻布短衣短裤忙着上下搬货,而船长们则两三个聚在码头靠边的高地上,拿着烟斗,间或抽上一口,谈着旅途中的见闻或从哪里进货安全又便宜。年轻船员们大都有着高健的体格,在搬运货物时,那**的结实肌肉像是抹了油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就在码头的不远处,还有几个貌似是船员后代的孩子兴致勃勃地玩着扮演游戏,一个当船长,几个当船员,还有一个商人角色是最受欢迎,竞争也最为激烈的,往往会有三四个男孩为了当商人而打起来。这种浓烈的重商思想,已经让他们从父辈身上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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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着白色亚麻布作普通旅人打扮的年轻男子和另一个看上去穿着看上去像是落魄贵族的青年正缓步走在阿诺德领地最繁华的大街上。前者手里拿了个布包,背后还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后者两手空空,好整以暇地如一般外乡人那样打量着这繁华的街道。
    “哎,我说,我们还要走多久?让我一个人背这么多还要走这么久也太不公平了!”白衣男子,也就是埃尔默有些不满地对身旁的陶德小声抱怨。
    “这我可保不准,说不定还有好一阵呢,得等大鱼上钩后才行。”陶德头也不回地说。
    埃尔默只得撇了撇嘴,把稍微有些下掉的布包又往上提了提,“话是如此,但我们又不知道到底在哪,什么时候才等得到。再说,为什么让我干苦力你却这么悠闲?!”
    陶德漫不经心地盯着前方不远的塔楼,只说了一句,“肌肉多的人不要说话。”
    埃尔默被噎住了,哀怨地叹了口气,“你这是嫉妒我,嫉妒我肌肉比你多。”
    陶德用一个白眼作为回答。
    两人断断续续又走了一会儿,进入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旅馆用一个银币换了两间上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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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
    埃尔默把背包什么的往地上一扔,也不管身上干净与否,直接面朝下瘫在床上。
    陶德则绕过床脚,站在临街的窗户边往外仔细地看了一会才背过身来,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之间,除了清浅的呼吸声,一室静默。
    街上的马车声,小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隔了两三层楼,沿着墙壁,透过窗户漫进屋内,不甚清楚,迷迷糊糊的像是隔了层雾,缭绕,迷蒙,让人深陷其中不知今夕几何。这是一种特别美好的错觉。
    仿佛与尘世间隔开来,不用再费心费力地为生计奔波,只用放纵自己沉迷于这种错觉就好了。
    即使是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如潮的疲倦向埃尔默席卷而来,他陷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境界,身体与灵魂好像被不知名的力量分开,他可以听见四周的响动,可以感受脸上有些粗糙的厚实被褥,甚至,他可以察觉到窗边的陶德那种沉入某种思绪的状态。
    不是在梦境沉浮,而是被现实所拒绝么……
    埃尔默现在连动动手指头都做不到,但他又不想向人求助。出于某种莫名的直觉,他觉得只有此刻才是他应有的状态,人死不能复生,这种状态,才是他应得的,不是吗?
    牵挂尘世,所以耳聪;身陷囫囵,所以目明。
    因执念而生,也因执念而死。
    这似乎是他的宿命。
    “我们晚上就行动。”蓦地,陶德开口说道。
    “唔……”埃尔默被迫从那种其妙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艰难地翻了个面,肚皮朝天,把头稍微向右——窗是嵌在临街的右边墙壁的——偏,以此表示他在听。
    陶德把手放下来,长腿一迈,在床的右侧坐下,转而换成一手抱膝一手撑着脸颊,“今天白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就等晚上大鱼主动出现了。”
    “你把我带着像狗似的绕城逛看了一圈,任务就完成了啊?”埃尔默说。
    陶德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也不全是,这不是成了么。”
    “……”埃尔默用沉默表示自己不信。
    “嗨,别不信哪。你很好,白天辛苦你了,晚上要继续保持啊。”陶德说。
    埃尔默把脸彻底偏向右侧陶德的方向,说,“晚上又要做什么?”
    “嗯……不出意料的话应该过不久就会有人来送请帖,到时你就像一般随从帮我取来然后给我就是了。”
    “再然后呢?”
    “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礼服陪我去参加晚宴呗。”陶德以一种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瞪了埃尔默一眼。
    “那我还是先睡会把,累得够呛。”埃尔默想了想,用手拍拍右侧的床单,问,“你要不要也休息会?”陶德虽然没背东西,但走的路比他还多,应该也累了。
    “还有一间房呢。”陶德说。
    “那行,你就在这坐?”他又问。
    “你还没断奶吗?”陶德没好气的说,但也没动,他背靠着床头,仍然保持那个姿势,他的外披大衣有点长,此时因为大半身体都靠坐在床上的原因,一半铺在床上,一半沿着腿线垂到地上,暗金的丝线与房间地毯的颜色似乎融合在了一起。
    他微微眯着眼,不太明亮的灯光下,眼睫在鼻梁周围投下了一片阴影,看上去就像一幅黑白分明的古典油画。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晚上大概就是本色演出了吧,落魄贵族和他的小跟班。”

    作者闲话:

    这章码完后就等明年我高考完后再见啦—
    高考回来一定会填坑!不会弃的,顶多更新不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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