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番外: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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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失血醒來後就知道了鬼燈變成人類的事。
儘管他努力扯出笑容在眾人眼裡簡直比哭還要難看。他也曾藉著夜夜笙歌及杜康澆愁,卻是徒勞無功;或許是刻意忘記,記憶諷刺的更加清明。
這天,是個剛下過綿綿細雨的朝晨,他一夜未眠,溫潤的晨光從窗櫺灑入室內,白澤揉著乾澀的雙眼,恍惚的來到渡世河。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他不可置信的以為這只是一場太過美好的黃粱一夢;對方也震驚的看著自己,接著憤怒的對他發出斯巴達式的怒吼…明明此刻該反唇相譏的,明明該露出不在乎的微笑反擊的…但是為什麼本早已流乾的眼淚卻潰堤而傾?
白澤哭紅了雙眼,什麼都沒有說,只能不停搖頭。他不能如此自私呀!眼前的鬼燈已經是個普通人類,自己不能再繼續藕斷絲連!
哭著哭著,一朵紅色的小花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來是因為彼岸花呀…難怪可以來到這個似夢非夢陰陽相雜的灰色地帶。
理智上白澤知道自己該切斷和鬼燈的任何聯繫,他卻選擇忽略那多紅花…
「白澤大人!」桃太郎的呼喚喚回了白澤的神智,他又陷入了回憶之中了。
「頂替鬼燈大人的人選出來了喔!」桃太郎小心翼翼的觀察白澤的神情,深怕他再度崩潰。然而,對方只是閉上了眼睛,露出了釋然的微笑,「我才想何時才會宣布哩…希望那新人的辦事效率可以和鬼燈一樣好…桃太郎,我再在這河邊待一會,等等就回去。」待桃太郎消失了蹤影,白澤的笑容才垮下,對著潺潺的溪河,他幽幽的輕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他的良人不在水面的任何一方…
所謂伊人,天涯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