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长白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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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马上就猜到那柔软而且感觉像是一大片的东西是什么了,若我现在还有嗅觉,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肯定跑不了了(气味是以前胖子形容的),睁眼一看,一片血红色立即占据整个视野,这,,,肯定又是小六儿那货的“杰作”
费很大力气才把闷油瓶抱下来,只是过程看起来看起来无异罢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被看出来右臂有什么异样
下来后回头看了一下,不出所料看到一个血红的“血毯”,这“血毯”真的是由血液组成的,往下看了一下,那漂浮的血毯下面是坚硬的岩石地面,刚才要是没有被血毯接住,且不论闷油瓶会怎样,虽然好不到哪去,我就算不晕也要摔出几口血来,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我能感觉到这里而温度比那个能到达青铜门前的温泉那温度还高些,但身体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冷,本来这里就光线昏暗,眼前还一阵阵有点泛黑,右肩窝和肚子上的伤口好像有点撕裂了,没有痛觉,似乎已经麻木了,也好这样不会被痛觉干扰了
小六儿把那个血毯化成两个看起来像椅子垫但又比椅子垫大一点的东西,分别飘到我和他旁边,落在地面上,拿货一屁股坐在那块血红的垫子上,对我扔了句“佛爷你和你抱着的那位坐着歇歇吧,一会儿会有船来”
我抱着闷油瓶坐在我旁边的血红上,让闷油瓶靠在我怀里,我知道这血红色的玩意真的是椅子垫,以前下斗没外人的时候,这货常给我们发这玩意,当时还因为颜色问题有点抗拒,还是黑瞎子大大咧咧扯着他媳妇儿,就是小花坐下,毕竟是在斗里,没那么多讲究,记得这玩意还被胖子吐槽成那个啥那什么的时候做的垫子,小六儿当时脸就变得很奇怪,那时候因为胖子的体型原因他的坐垫是最厚,小六儿一听这话立刻就把胖子的坐垫给撤了,让胖子摔了个结实,胖子豪的跟杀猪似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玩意坐着挺舒服的,就像坐在新鲜的动物内脏上,额,,,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弄的一阵冒冷汗
一边把右手放在闷油瓶的头顶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虽说因为右肩窝的伤导致整条手臂都没什么力气,但是把手放在闷油瓶的头上这种动作还是能做的出来的
这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地下隧道,旁边是一条地下暗河沿着隧道流动,河面上冒着淡淡的雾气,看起来温度应该和那处温泉差不多,甚至比那更高些,光线虽然比面条粥里的强了不少,但是依旧昏暗,加上淡淡的雾气,我看不清河面宽度和隧道的宽度,至于河水深度,也看不清,但是既然“等船来”想必是浅不了了
不过不得不说单纯从感觉上来看这里的温度,,,挺暖和的,也减轻了一点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寒冷感觉
只是这里依然没有光源,但是毫不违和,甚至还感觉这种昏暗的光线很温暖,很安全
大概是觉得这样能更好的掩藏自己的那点心思吧,毕竟我对他这样的想法,会让他觉得恶心吧,我不是不能接受同性之间的感情,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在得知小花和黑眼镜在一起后还真心的祝福他们,但是,我能接受不代表闷油瓶也能接受,况且,抛开俗世凡尘不说,他,,,
说不准,,,虽然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这事也不该逃避,这闷油瓶看起来清心寡欲的,能让他把我当成兄弟都该算是我八辈子的福分,还怎么敢奢望他也喜欢我,怪就怪我自己贱呗,好死不死的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个闷油瓶子
好在这鸟蛋的青铜门不在需要人来守,这样的话,说不准以后还能跟他一起下斗呢
十年前这闷油瓶说他的事都已经完成了,这又过了十年,没忘,从他那句“闭嘴”就能判断出他没忘
这闷油瓶还记得我,真好
低头看看我怀里这只闷油瓶子,他依然软软的倚在我怀里一言不发,半张脸藏在头发的影子里,十年不见,这闷油瓶倒是长发及,,,额,,,这长发大概到膝盖了吧,不得不说,这闷油瓶本来长得就好看,再加上这头长发和这幅温顺模样,真是,,,备有一番风味,我悄悄咽了口口水,这样的闷油瓶倒是第一次见
有点让我想,,,想把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对,留在身边,我想把闷油瓶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自认为没有把一失踪专业户留在什么地方的能力,但还是要尽量把这闷油瓶子拐回家,至于能留多久,呵,能留多久留多久
打定主意后感觉心里舒服点了,哎,我上辈子到底欠这闷油瓶什么啊
不过不可否认也不想否认,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闷油瓶这么可爱呢,看他这幅温顺样子,以前一直都觉得这闷油瓶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现在觉得这闷油瓶,想让我把他据为己有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这样的事情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吧
“啊啊啊船来了啊”一声差点吓死我的嚎叫响起,我直接对一脚踏在船头小六儿甩个眼刀过去
拜托你考虑一下伤员的耳朵好吧,而且“喂,人吓人吓死人啊”我道,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把视线从闷油瓶身上撤下来,靠,我刚才居然一直盯着闷油瓶的脸发呆
“人类什么的我只是曾经是好吧”小六儿笑得一脸欠抽,一句话塞得我哑口无言
好吧,我确实忘了这货不是人这茬了
干脆无视他抱着闷油瓶上船,其实这所谓的船不过是个小木舟,尖尖的船头船尾上都有一块水平的三角木板,木板上有一小段麻绳,木板下又连着一块与其垂直的木板,使整个“船舱”看起来接近长方形,其中一块三角木板上有一道很随意的刻痕,以小六儿的脑回路这一道肯定是标记船头船尾的,目前看来,是船头
上船之后我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两块三角木板都是能掀开的,看上去跟抽屉的作用差不多,我抱着闷油瓶倚着船尾坐下,小六儿看我们上来了,就坐在船头,用收回来的血液玩水,有时把血液化成篙划一两下水,不过在我看来他那一两下完全没用,那货纯粹是在玩,我也懒得看,干脆抱着怀里的闷油瓶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身伤的,八成出去后又要去看望某位姓医名院的“老朋友”了,话说这几年我是越来越不想进那一股子药味的建筑了,虽然说我现在没有嗅觉,而且进不进又基本不由我说了算
不得不说,闷油瓶身子还像以前一样软,抱着挺舒服的
就在我抱着闷油瓶快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见小六儿的大喊道“啊啊差点忘了”
我窝火的睁开眼睛,压着火气问道“靠,你他娘的又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啊,是你们,忘了给你们解除西尔亚感染的药了”小六儿跳下船头,拽着那一小段麻绳就将有刻痕的三角板拉起来,拿出来一个黑盒子
“解,,,解除?”我诧异道,这货以前说过除非死亡,否则西尔亚无法解除的,这会儿怎么,,,
“啊,本来是无法解除的,这种解除药剂也是半个月前才被凯撒研究出来,为了这玩意不知道死了多少同类,而且这玩意还有缺陷,只对感染者有效,还非得是第五等级及及以下有效”
我知道他所说的同类是怎么回事,他以前说过,他是宿主,之前看到他脖子上的那只小蝴蝶的宿主,至于同类则是跟西尔亚有关的“人”,比如说感染者,宿主,或者比宿主的感染形式更高的什么
“这可难办啊佛爷”小六儿盯着我们看了一会,突然把黑盒子放在一边,盯着我俩继续道“以你们现在的身体状况来承受药效的话,估计有点危险,毕竟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虽说跟一普通人没区别,但以你现在这身体,也就比你怀里的那个成功率大点,啊,你怀里的那个成功率小于等于15%,”随即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佛爷,你的病症是什么?”
“我哪知道去”我无语道
“这样啊,你要是那个病症的话我倒有办法,能让我尝一下你的血吗,我有控血症,能通过血液判断病症”小六儿道
“可以”我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目光瞥见闷油瓶的手腕,明显断了,我突然想起来十年前,我跟着他上雪山的事情,那时候我不小心得了雪盲,闷油瓶为了救我断了手腕骨,于是立刻接道“小六儿,这个,你有办法吗”边说边指了指闷油瓶断掉的手腕,我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断了十年,但是小六儿这家伙时不时的就能整出点什么,说以我才会问他,万一闷油瓶的手腕还有希望呢
“断了?”小六儿看了下抬头道
“嗯,断了十年”我道
“额,具体说说吧”小六儿道
于是我就告诉他闷油瓶的手腕骨是十年前进青铜门前断的,刚想问这种情况还有没有救小六儿就爽快的说道
“那差不多行,你怀里那位在墙上的时候身体机能是大部分是停止运转的,哎,幸亏那丫头说什么怕我又把自己骨头整断了,非逼着我把制骨症也带上,否则我还真没办法”小六儿边说边从黑盒子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绿色的针剂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推了进去,那注射器的样子很像枪,不过他这动作倒看得我莫名其妙
“啊,这个就是制骨症”小六儿晃了晃已经空了的注射器“不过是暂时的,5分钟之后就能用了,时效15分钟,不过因为是骨,所以少不了给这位的手腕上造成点儿伤口,是那种可以看见骨头的,伤口不大,而且他那手腕附近的位置看上去皮肤表面距离骨头很近,没什么事的,不过这里离西尔亚太近,我不敢用我自己的病症修补伤口,额,制骨症因为是暂时借的,并不依附于我,所以不受影响,不过没事出去后你们少不了去医院,所以别在意这些细节”
我心说细节你妹啊,看见骨头了还没事的也就你了
5分钟过去的很快,我按他说的把闷油瓶的手腕抬起来,小心托在手上,手腕骨断裂本来就很疼,我真不想再因为自己一时不小心再给他增添什么痛苦,哎,死闷油瓶子,真是欠他的
从小六儿的手心里钻出一节顶端尖锐的骨头,直接在闷油瓶临近手腕的小臂上直接扎了进去,我感觉闷油瓶身子轻颤了一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一大老爷们,正好我的下巴在闷油瓶头边,于是不动声色的用下巴轻碰了碰闷油瓶的头以示安慰
“佛爷,接下来可能会更疼,帮我固定住他的胳膊,别让他动”小六儿道
我依言照做凑出左手攥住闷油瓶的手臂后,看见小六儿的手指搭在闷油瓶小臂两侧做支撑,然后骤然从小六儿的手背上钻出来一截顶端同样尖锐骨头,打了两个折后直接刺入闷油瓶手背,然后在闷油瓶的手腕有点异动,就像是有什么在对接一样,同时,我感觉闷油瓶的身子抖了一下,我赶紧抓住闷油瓶的手臂,随着手腕异动的加剧闷油瓶的身子也抖得越来越厉害,我用力抓住闷油瓶瞬间绷紧手臂,但也控制着别再弄疼他,一边用下巴磨蹭着闷油瓶的头一边轻轻念着“小哥,放松,别动,放松点,,,”我清楚的感受到闷油瓶的手臂每次放松都会再度紧绷,闷油瓶是个对痛苦忍耐力极强的人,能让他这样,,,那是要有多疼啊
让我松一口气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虽然并不知道过了多久,毕竟有的时候,人对时间的感觉是错误的,总之是看见小六儿把刺入闷油瓶皮肤的骨头撤掉了,往后一坐,随后扔了句“完成,那个,我没绷带,真没看出来你怀里那位对痛觉的忍耐力这么强悍,普通人早就惨嚎到晕了”
我根本没理从我没绷带四字后的那一串,从衣服內衫撕下来两块布把闷油瓶流着血儿的手包好,那边又幽幽飘来一句“毕竟断口隔了十年才接好,记得养一养,3到4个月之内那只手能别用就别用”
“解除西尔亚感染的事,,,”我道,我可没忘我和闷油瓶还是俩“患者”呢
“哈,佛爷你用不用这么急啊,离出去还有一阵子呢”小六儿笑笑道
我心道废话,你丫一宿主的又不是你感染你当然不急,然后才想起来好像我真的太急了
“好吧,我先尝尝你的血,判断一下病症”小六儿道,随后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把匕首,手背感觉一凉,那把匕首上就沾了血,低头一看,果然,,,还好这种程度的伤口不用包扎,
那货舔了舔匕首上的血,笑了下道“佛爷你这运气,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让他直接说重点,他说是机体强化症,就是他说有办法的病症
“对了佛爷,你怀里那人,你要帮他也解除吗,那个,,,”
“帮”我打断小六儿道
“那好吧”小六儿从黑箱子里拿出一个比食指粗一点的试管,三分之二以上的地方有一圈红线,他把试管递给我道“把你的血给他”,我心道给血要试管干什么,他接着解释道“就是把你的血装到试管里,凹液面最低处刻度线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喂给他,然后你也取他的等量的血喝下去,我帮你们把身体状态回复到十年前,额,没事,佛爷你的战斗力不会下降,不过因为机体强化症提升的那部分能保住多少就说不准了,甚至病症提升的那部分一点都保不住也有可能”
见他说完了,我没在说什么,只是向他借了一把匕首,我自己的那把检查过,刃都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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