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崇拜自然不会只是表现在眼睛里，卓然对哇哇直呼的小家伙又是喜爱的一顿揉搓。当然小狐狸即便只是眼传深意，久来久之的默契也足以使卓然明白。
    一番道理已经讲明，身为妖修的两位自是更当理解。可是刘妻浮游于半空之中，失魂失魄嘴里喃喃念着的仍是“为何为何”……
    此女今日而来，苦苦就是为了心中不解的怨愁。
    小狐狸沉浸在哥哥的抚摸下，无“暇”他顾，卓然专心致志揉着小家伙，对此女是失了耐心也没了“良心”，他本就是自私之人，一人温饱于世无忧。今日难得兴致地理了一桩闲事，仍是不戳不破留给每人一份余地，怎就遭得被人指着脖子追杀反到需开解对方的境地？
    “你若问你为何落败，我早给了你答案。难道还要我帮你解答为何你的丈夫对你产生了嫌隙？这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你这‘为何’，重要到你不惜瞒着你丈夫增加第二道嫌隙？”
    她能在此逗留如此之久，想必对她的丈夫事先撒了一个圆满的慌。平日或许无碍，而在今日，再圆满的慌在丈夫眼里都不过是破碎的镜子。
    今日她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陪伴在她已生疑窦的丈夫身边，用温情化解一切嫌隙。
    可惜，世上凡人多愚昧，人都不明白，更何况是妖。
    卓然冷语相刺，语气虽为不耐，但终究仍是给了点拨。
    刘妻默默停了声，她不笨，能懂卓然的意思，风停袖收，刘妻悠悠落于地上，没有那异常的力量，刘妻又成了那位温柔爽情的女人。
    她微微朝卓然福了福，做足了礼数匆匆朝家的方向赶去，那里有她的丈夫在等他，同时或许还有更大“伤”……
    卓然闻声远去。悠悠一叹：小胡逸，在刘家你要我转述的最后一句话，我多少有些明白了，可惜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已经迟了。”
    小狐狸揪着地上的草玩：“嗯，前半句可能不行了，现在就看后半句能不要出了错。”真心可能找不到了，戒心莫要再失了去。
    卓然有着愕然，也有些苦笑不得。这小胡逸一个小小孩子，明明做些孩童的玩乐，这思绪偶尔却成熟得比一个大人更大人。
    “小家伙，告诉哥哥，你怎么想到那些话的呀？”他承认，他真的有些好奇了。
    “爷爷说得呀~”
    “额，爷爷那时在你身边？”
    “没有啊！”
    “那……你什么时候听爷爷说的？”
    “爷爷每次给自己讲故事的时候就这么说的~”
    “故事……？”怎么就说到了故事？
    “嗯~爷爷说，如果遇到无脸怪的话，就要记住那几句话~”
    “无脸怪？”
    卓然懂了，刘妻正是无脸怪。他想起小时候曾有幸看过的一本《妖怪百谭》上对这种妖怪的描述，心戚戚然化作一句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