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千均  第五十七至五十八章 反作弄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822  更新时间:09-07-15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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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夜很快就出来了,领着扮作言灵的她绕过不少地方才往奉晨殿去。

    路过的地方,包括修缮中的妩昼宫。她仍记得那天夜里的大火,那是她以灵力燃起的火焰,本来是打算连同潦皇兄的尸体也一同烧烬的,谁知竟闯入了那个男子——现今的羽帝,无奈之下只得勿勿离去。据凝夜说白羽令是云机子的徒弟,如果是云机子的徒弟的话,应该不会惧怕潦皇兄的起尸、而且会为了稳定军心攻击尸体的吧?当时她是这么想的,而羽帝当时也确实这么做了,没让尸体在临逝前吐出她的名谓,她也终于松下了口气。

    奉晨前殿的偏殿内,官员仍分作二派,径渭分明,和凝夜昨夜所述无二。

    跟随羽帝打下江山的官员对这些前朝官员是不屑一顾的,即使对方的官级比自己大也没有问好的意思。而在落缨旧臣们看来,这些新的官员则多是草蟒匪类,根本没有资格与之结交,无论对方官职比之自己是大是小也一样不答理。

    说起来,她从前只在没有朝臣的时候入过奉晨殿呢!现在看来和他们平时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白胡子爷爷还是一样的白胡子爷爷,一根毛都没少!那边那个装腔作势的还是一样地装腔作势,年纪轻轻的土匪大叔还是一样满脸大胡子活像三四十岁的中年!怎么?史家那个爱哭鬼也在这里?听说他哪年中了什么什么状元,一看就不像,一定是他爹花银子贿赂了主审泄题……

    “言灵。”凝夜提醒了一声。

    楼兰想起这里的人多是像神殿祭司一样人老成精的狐狸,终于肯安份下来。

    旧臣们围聚的地方,靠窗处附近都无人落坐,旧臣们也是将凝夜往那个方向引。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该是凝夜从前上朝的时候就惯坐的地方,之所以这么说,一部分是瞧官员们的应对推测的,另一部份则是来自对兄长喜好的了解。

    凝夜坐在了他的老位置上,楼兰也立在一侧。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等被她与凝夜作弄的对象的到来。很期待呢!

    “汝、嫣、凝、夜——”

    人还未瞧见影子,这声音便已远远地传了过来。待这出声之人踏入殿内,惊见他的形容,整个偏殿爆发出了震天的笑声。尤其是那土匪大叔,记忆里满老实的一个人,笑得那真叫一个张狂!

    楼兰忍笑忍得辛苦,没办法,言灵平时也是这样……就算遇上再好笑的事情也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啊,这还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回头她得好好教教言灵当笑则笑!

    实在不能怪他们,是络纬秋自个让人不自觉地发笑可怨不得别人!瞧他那一步一个脚印的模样就知道他把她与凝夜合作的机关全踩遍了!

    其实络纬秋的身上也没什么,至多只是有颜色的土多了点,再加上湿了点,邋遢了一点而已。可是谁让他昨日作弄的人太多了呢,今儿看他比昨日中招的所的人还要惨,不笑才有鬼呢!

    “我说络纬秋,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啊?”有人忍住笑,故作惊讶地问。

    “给我闪一边去!”络纬秋扭头嚷道。随后他便绕过这人,直奔他的目标汝嫣凝夜去也。脏脏地怎么瞅都像鸡爪的手一到目标的面前就想抓对方的对襟,惊得楼兰忙站出来挡架。

    “奉苍候,请自重。”她故作冷静地说。

    络纬秋认出了“言灵”的那双带笑的眼眸,似轻风。无论怎么着他也不可以当众欺负一位女士是不?所以他瞧了瞧自己的手,将它给收回了同样脏兮兮的袖内。

    “汝嫣凝夜!亏我那么信你,你竟然骗我?!说什么走正路的话也许会被报复,我还傻傻地听你的话换条路走……结果呢?你比他们更狠!”抓不到人,络纬秋索性气急改坏地站在原地攻击对方的良心。“你们到底都弄了些什么?!我身上这些黏黏的还是五颜六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皇城内至奉晨殿的路线何止二条,而有陷井的只此一条,奉苍候为何走的是这一条?”

    络纬秋愣住了,开始回忆当时为什么非走这条路,一时答不上来。他当时到底为什么非走那条路不可啊?当时是左右二条路,左边是官员常走的,他当然拐右边了!再一个叉口想着往左比较近当然是往左拐咯……

    “反正、反正我以后再不信你了!”

    新臣们止了笑,络纬秋被作弄自然好笑,但作弄者是前朝遗臣,对方这是什么意思?!而且,听他的话语,他们似乎相熟……

    “你们到底都洒了些什么东西?这五颜六色的……”

    “回候爷,它的原料是五色土。”她垂眸忍笑。“候爷是先落水后黏上五色土的吧?您最好尽快将它洗掉,待它干了虽也能弄下,但黏上了皮肉再弄下也许会有些疼的。”

    “什么?!”络纬秋吓了一跳。“快!快拿水来!”

    他匆匆忙地跑出去找地方洗沐浴,偏殿里从殿门到国师凝夜那头被他给来回印上了不少彩色脚印。瞧这模样,似乎也快干了。

    旧臣中,有人认出了前朝流云公主。被楼兰称作白胡子爷爷的官员双手拢在袖内,向她的方向行了一礼。新臣在奇怪为何他在国师凝夜进来偏殿时已行过礼,为何现在又要重新行礼,他们错认他行礼的对象也是正常的,毕竟“言灵”就立在国师凝夜的身侧。

    楼兰微微颦眉,想不通他是怎么把自己给认出来的,白胡子爷爷也有好几年没见她了吧,而且又不像络纬秋一样五感发达,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把她给认出来了?想着,她垂下了首。

    “晏大人,请起。”凝夜代她发了话。

    白胡子身边的官员在他起来后捅了捅他,问他为何行第二道礼。

    “笨蛋,拿五色泥把人家给糊成泥人了,这么阴损的主意会是国师大人想出来的吗?你忘了当初那土匪……啊,不对,那文大人是怎么被做成五色泥俑的了么?”白胡子低声说。

    白胡子旁边的官员也望向了那土匪……不对,是文大人。当初啊,这文大人可是被敲晕了再被在全身糊上了五色泥土,等醒来的时候泥都在太阳的曝晒下干巴巴地全粘在了身上,可是当真成了泥俑!连胡子都被粘得不成形了只得全舍了,可是让这最宝贝胡子的文大人哭得一巴鼻涕一把泪!好不容易众侍卫臣子协力将泥土全给掰下来后,这文大人可当真是变了个模样……竟然从彪悍土匪变作了文弱书生,当真是对得起“文大人”这个称呼的一张脸啊!

    这等古灵精怪的主意,当时的辰殿下虽然有可能想到,但实施就一定是流云公主的要求了……说起来,他们一直认为这二位殿下还是分开来对众人来说比较安全。如果一定要拿什么来做个比喻的话,公主殿下就是那有勇无谋的土匪头子,而皇子殿下则是土匪头子身后听命与出谋划策的军师。而一旦分开,土匪头子干不成大事,军师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然算是免了众朝臣与侍卫宫女出行的一大隐患!

    要说分开的理由,他们确实可以洋洋洒洒上千字,但……没人敢去提。当你看到曾经提出的人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后还敢再说些什么吗?

    以上似乎偏题了……咳,总而言知,国师大人若是想报复某人的话一般不会有这么多花招,他一向是选择最为直接有效的方式。例如……

    “禀报各位大人!有不明人士扮作小丑闯入皇城,敬请注意!”殿门处,有侍卫跪在那里,恭敬地报告有可疑人士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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