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遗忘的时光 第二章——似曾相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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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离人的季节,沉默的身影走在校园里,高中最后一年,他变得越来越不健谈,总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曾经桀骜的俊脸,多了几分伤感,更多了几分沧桑,已经是夏至,可他却依旧在自己的堡垒之中,让人几分生人勿进的滋味。
耳机里还是这首歌,从他们相识起就是这首歌,一年多了,如今他却不知道是否和他相遇过,是否有过一段难忘的回忆,或许是他在做梦,只是自己分不清了,想到这,不禁眼眶有些湿了。
他远望了下那个曾经他们初识的街角,是那里让他们紧紧在一起,他轻叹了口气,在小路上,他只看着脚下。
“韩旭,干嘛总是自己啊。”丁鑫喏喏的声音传来,是啊,从圣莫羽走后一直是他在韩旭身边,关心他照顾他,他以为这么久了,韩旭能把心思放到自己身上,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征兆。
韩旭只是对丁鑫浅浅的笑了下,之后继续往前走。
“你不热吗?夏天了为什么还要穿长袖啊,很热的,怪咖”丁鑫不假思索的笑着说。
而就在韩旭转头要和他说话的一瞬间,一辆车在小路旁的公路上驶过,韩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人是他,是他爱了许久的圣莫羽,他迅速扫了眼牌照,竟然是圣铩羽的车!
不会的,兄弟俩明明长相差很远,不会看错的,韩旭心里想着。
“怎么了?韩旭?在想什么”丁鑫的话打断了韩旭的思路,韩旭笑了笑,笑自己那么傻,死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在自己眼前。
也许真的只是太过于想念某个人吧,才会错以为是他……
夏天的风轻抚过面庞,掠去几分燥热,但是韩旭的心却是久久难以平复,至少对于他来说,冥冥之中似乎有了些希望,总是在期待什么。
不知何时韩旭开始用日记写下对圣莫羽的思念,日复一日写满了一厚本,古老的牛皮绳日记,就放在他的枕头下。
不知何时韩旭变得那么脆弱,也学会了晚上在被窝里偷偷流泪,注定是要亏欠他一辈子,心里何来安宁?
即将高考了,韩旭却还是无精打采的,提不起任何精神,直到那一天……。
5月底的一天,学校开始高考信息录入,各地的艺术生也开始陆续返回学校,填表录档案,韩旭排在后面,就在他回头看向门外的一霎那,如晴天霹雳一般,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迎面走来的正是他日夜期盼的圣莫羽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这一切又是这么现实,这么突然,韩旭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圣莫羽,泪水止不住的流。
“小羽,你知道这一年我是多想你吗,我以为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韩旭的话还没有说完,圣莫羽就打断道。
“我们认识吗?能不能放开我,两个男人这样…不好吧。”
韩旭放开手,看着圣莫羽,心里说不出的痛,为什么自己最爱的人要说不认识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吗……
此时圣铩羽从门外走来,拍了下圣莫羽的肩膀说
“小羽,赶紧去拍照录档案吧,一会还有其他事情。”
圣莫羽转身走向了阶梯教室,始终没回过头看他一眼,韩旭落寞的心情无法言表。
“他是小羽对吧…”韩旭问道。
“是又怎么样?”圣铩羽话语冰冷。
“为什么他不认识我了…。”
“因为他不想记起和你痛苦的回忆。”
“不会的,当时明明抢救无效…”
“是啊,他不是你的小羽了,所以”
“为什么他不记得我了…”
“我只想告诉你,离他远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他为了你已经死过一回了!所以离他远点”
说完圣铩羽也走向教室去找圣莫羽了。
这一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雪还在下着,圣铩羽抱着圣莫羽流着泪,车已经超速,他不相信圣莫羽就这么走了…当他赶回家的时候,他们家的私人医生已经准备好给圣莫羽最后的抢救,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他们相信圣莫羽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一支抗凝血清注射进了圣莫羽的体内,听高寒说圣莫羽好像是服了什么药,因此医生立即将圣莫羽的血管与机器相连,人工换血,做肾透。
圣铩羽在圣莫羽的房间翻到了很多小瓶子,里面都装着粉末状的东西,他拿给医生,医生化验了下,里面含有氯胺酮等多种兴奋剂,但是大量的药物会使人出现休克甚至脑死亡的现象,因此圣莫羽只是休克?
针对这个,医生开始向透析机里加入各种针剂,直接灌入血液,大概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心电图从新有了反应,虽然很微弱,但是圣莫羽没有死!
圣铩羽一刻不离的守在弟弟床边,可是圣莫羽却迟迟没有醒来,一切都需要时间……
“大少爷,小少爷服用的要多半是中药成分,其中很多作用原理还无法查清,他是否和你提到过什么?”
“我也不记得他说过什么关于这些的,我一般也不会去他的房间,要是说……他好像有本实验笔记,他从小就爱弄些中草药和化学实验什么的。”
“这么说,如果找到那本笔记或许我就能有办法治好小少爷。”
“我想起来了!噬心,就是噬心!”
“什么?”
“小羽一直在研究一种能让人瞬间爆发的药,说是叫噬心,它能让人体机能瞬间爆发到最大,他就和我说过这些……“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当韩旭回到公寓的时候,独自坐在床上,苦笑着,明明自己深爱着的人却说不认识自己,这是多讽刺?
韩旭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也许有时候希望比绝望更痛苦,折磨着人类最脆弱的内心。
一夜辗转反侧,他确信那就是他的小羽,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失忆了,并不是小羽不爱自己了,如果不爱自己,为什么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救自己?
韩旭用力捶着床,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他们之间的刻骨铭心的爱情注定还要延续,而这个延续又会有多少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