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毫无实感的死亡
“那么,请自由地按顺序站到这条线的左边和右边,也请保证这两边队伍人数均等……待会我们就会进行<猜拳上楼梯>的游戏.”欧希尔陈述着游戏的规则,这个时候,薇海蒂娜却托着腮帮飘在空中说道:
“顺便一提可以提前和对手打好招呼的哟❤~”
“薇海蒂娜!”欧希尔的语气有些愠怒.
“啊拉欧希尔你别老是这么严肃嘛……而且啊规则也没有讲完呢.”薇海蒂娜微微一笑,说道:”出剪刀是上楼2步,出布是上楼5步,出石头的话是上楼10步,如果什么时候你和别人距离十个台阶或以上的话……嗯哼,看着办吧,总而言之啊……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就看你们自己了.”薇海蒂娜的语气十分愉悦,与在那边沉默的欧希尔形成鲜明对比.
“……”一旁的欧希尔之后便沉默不语,但是看得出来在不安些什么.
“啊原来可以这样啊!”已经排好队的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每个人都希望对方是自己值得信赖的朋友,至少这样的话,就不会完蛋了.
现在,几乎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听说了参加者在死亡之后的表现了,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身体却要一直听从着别人摆布而活下去.
这对有梦想的人来说,无疑是比死亡还可怕的酷刑.
“那边的那个蓝头发的!对那个谁来着……”在队伍之间,有一个人正挥着双手不知道在干什么,手臂上一个类似于”乐”形状的刺青或是胎记尤为显眼.
“干什么?”欧希尔的语气冰冷得像放进冰库的钢铁,脸色黑得可怕.
“呐我刚才数过了队伍的人数了啊,但是两边人数现在都是均等的了,不论我去哪一边,哪一边都会多出一个人啊.”说话者是一个蓝色短发的青年,看外貌是青年,但是身高却意外的很矮.
“那又怎么了?”欧希尔问着这个大家都知道答案的问题,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唔……所以说不论我去哪一队都会不公平啊,那样会多一个人的.”青年显然是个乐天派,他歪了歪头,像是想着什么一样,说道:”不如这回的游戏我就不参加了吧.”青年说的很是欢快.
“这样啊.”欧希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望向一边的废墟,说道:”刚才的都听见了吧,那边的佛罗伦萨.”欧希尔像是心中放下了巨石似的,摊了摊手然后远离了蓝色短发的青年.
“是的,我都听见了.”佛罗伦萨的态度与之前明显有着巨大的差别,如果之前的佛罗伦萨是烈马,而现在的她则是被驯服了一般.这种毕恭毕敬的态度,跟之前一见面快要打起来的态度截然不同.
“果然那场魔法的争斗,黄魔女佛罗伦萨输掉了吧.”场下议论纷纷.
但是随着一束耀眼的强光和”轰”的一声巨响,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了.
刚才那个蓝色头发的家伙消失了,只剩下地板上炸裂般形状的黑色粉末印,地板还残余着一点热量,接着再看看飘过来的佛罗伦萨手中的魔杖还闪烁着一些雷光,然后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青年,直接被闪电劈成了灰.
“不过啊……不是说了魔女只负责监督,不会参与游戏,更不会伤害我们的吗?!”说话者从队伍中走出来,却把大家都吓坏了.
那不是之前被贯穿的凌彻一吗?还是说那是幽灵?
“幽灵啊!!!”
”鬼啊!!!”
”救命啊!!!”
队伍中开始骚动起来,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目睹了凌彻一被直接贯穿的一幕.
实在是触目惊心.
“等等我并不是……幽灵……我……我并不是……”凌彻一想要走向那些人的时候,他们却都往后退了几步,好像是凌彻一周围有一层抵御层,挡着周围的人不允许他们接近一样.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凌彻一不可置信地看着之前还一起玩耍的人.
因为自己死了么?因为那样的死相死了?凌彻一这么想着,只好收回伸出的手.
“是活的哟.”凌彻一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握着她的手臂,是凌彻五.
“小五…?你……为什么不害怕我?”凌彻一不可置信却又有些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果然……什么都是骗人的,只有亲情,是要守护的东西.凌彻一这么想着.
接着,凌彻五开口了:“所以没有害怕的必要吧,更何况,这只是个游戏啊.”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人便开始议论纷纷了,到底……在这个游戏里死去的话,会不会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失去灵魂,还是说,那只是个为了不让孩子们进入”游戏”的诓骗.
大人们都有着一套”你再哭就会被狼吃掉”,”你说谎了鼻子就会变长”,”饭后躺着饭就会从鼻子出来”,诸如此类,荒谬但却完全能吓到孩子们的谎言.
这个只不过是大人的谎言而已,随着孩子们年龄的增长,这样的谎言变得荒谬起来.所以,孩子们选择了不相信大人.  
“果然,这次的还是骗人的吧?”孩子们这么想着,选择相信了后者.
因为他们满口谎言.
与其相信他们,倒不如自己赌一把呢.
况且啊……还可以和同伴打好招呼的不是吗?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这里没有谁想置人于死地的,对吧?不少人都怀着这样的心,然后在欧希尔说道:”现在先各自找好号码相同的人,也就是你的对手.在半小时之后游戏就开始.”
“半小时……太长了吧.”人群中有人说道.
“不过这样的话啊,不是正好给我们时间提前打招呼商量战术什么的吗?”人群中有人回答道.
“是啊是啊.”有人也不断附和着.
“什么嘛,反正也不会死.而且还有这么多重保障,果然这次的游戏真是……逊透了.”一个黑发扎着
“反正这次一定是程序员变成笨蛋了才会编出这样的游戏吧.”
“Hider才不是笨蛋!”白发的少年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一脸气愤地样子站在那个人说话人面前,”Hider他明明为了程序付出了很多不是吗!为什么你们就完全不能理解呢!?”
Hider的辛苦是虹一直看在眼里的,那个人,为了制造这个游戏足足花费了好几年,独自一人,完成了这个了不起的创作.
Rainbow:
“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杰作啊,如果开始发售的话请务必叫上我啊.”
Hider:
怎么可能会忘记嘛,放心吧测试的时候就会叫上你的,其实……
后面的话虹也没太大在意.自然也就不会深究这个游戏的内容了.
当然,在等着游戏开始测试的那天到来的虹,绝对没想到自己口中的”杰作”居然就是这么个游戏,或许确实是有些血腥了,参加者应该不会死的吧.
因为说好了,是大家一起玩的游戏!
是啊……是这样的吧.虹这么想着,说出了令在场的人都吃惊的话.
“他……只是为了我们在让步啊,况且这个游戏,现在谁都还没有在现实中真的死去不是么?”虹刚刚说出口,周围便起了反应.
在场的人一开始先是震惊,然后变得愤怒起来.
“那么也就是说Hider是你的朋友咯?”
“那就快点让我们退出游戏啊这游戏太恶心了.”
“说起来……我好像从开始开始,在大家都多多少少负伤或者是喘气的时候,我倒是见你完全没有受伤啊……”
“果然他是提前打好招呼有什么装备的人吧,关系户.”
“……”众人议论纷纷.
嚷嚷着的人群中,一位茶色长发的青年瞪大双眼,瞳孔无神.
这时,突然听见一位男青年的声音从队伍边传来:”你们这群家伙都是白痴吗?”
“你在说什么啊!这家伙可是认识这个游戏的制作者的人啊!你不觉得这个游戏本身就不公平吗?怎么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都是有着可怕的能力,难道不是么?”众人中一人嚷嚷着,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跟班,也嚷嚷着这不公平.
嚷嚷着能力的不公平.
“那只是因为你是个愿望肤浅得要死,而且技术就算练个一万年也过不了关的渣渣而已吧.”一旁,一个黑发的青年像是若无其事却又严肃地说着,”那家伙确实很可怕……但是那又能代表什么呢?”青年反问着那个吵闹的人,在一片寂静中他继续说道:
“这个游戏里啊,能力可是由玩家自己许下的愿望决定的呢,能力是强大到逆天还是弱得跟豆腐渣一样都是自己决定的吧.”
“而且啊……”青年故意拖长他还未道尽的话,接着,那金色的眼眸透着的强烈杀气和不知何时持有在手中的手枪让那个嚷嚷着的家伙闭了嘴,  刚才还跟着嚷嚷的跟班也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青年继续说道:
“游戏就该有游戏的样子,靠实力说话.”
“没有人说过游戏里杀人会犯法.”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啪啪啪”远处响起一阵颇有节奏的掌声,那掌声来自红魔女薇海蒂娜,”真是少见有人能够这么透彻地理解这个游戏的规则呢,没错,在这里的话,杀死人的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并且啊……杀人是能够获得积分的喔.”
“别开玩笑了!”一位茶色长发的青年在队伍中说着,音量不大,却因为周围的一片寂静而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人群逐渐让开一块位置在青年附近,青年继续说着:”为什么我们要自相残杀啊!不管是谁,生命都是很重要的吧.”
“我们绝对不会自相残杀.”茶色长发的青年瞪着薇海蒂娜,说道.
“是么?”薇海蒂娜斜眼看了看茶色长发的青年,一边以极为不屑的语气说道.
“那么……游戏应该也差不多得开始了.”欧希尔冷不防从不知何处走出,在众人眼前道出了这话.
“我们……”陆眠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硬生生吞了回去.陆眠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默默回到了队伍,似乎口中还喃喃着什么.
陆眠之后听到的内容让他感觉到他正在坠入一个可怕的深渊.
“在你的过去里,分明就是因为太信任别人所以才会落得这样悲惨的结局吧.”
“简直就和笨蛋一样的你,就这么相信所有人都表里一致么?”
“池泛舟他也不是抛弃你了么?在最后.”
“不,他没有……全部……全部都只是你们的错而已!”陆眠明明只是小声的说着,但他再次听到的信息让他沉默了.
“在这样下去的话,你会死的.”
陆眠望着欧希尔那张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脸,心中有些动摇.
“就算这个世界……并非全部都是好人……但是我相信,我所认定的人……绝对不会背叛我.”陆眠把精神集中,似乎这样,就能把心中所想告诉这个冷血的魔女.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只会按照我所认定的道路走下去!”
不远处,欧希尔看了看陆眠,但是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只留下了一句话:”是么,那么Godd  luck.”
这样不知是祝福还是允悲的语气,让陆眠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么现在开始都拿到卡片了吧?那么我就开始叙述规则,待会游戏开始之后走近这里的车库,里面有一架楼梯,俩人站在起点然后猜拳往上走.”欧希尔似乎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些,特意用魔法制造了一个迷你模型来演示过程.”这个楼梯共有50个台阶,充其量也就两三层楼的高度,想要胜利有两个方法,要么就双方都活着,其中一方登上顶端,要么……拉开对方的距离10个台阶,然后嘛…...当然前者不会得到积分,但如果用了后者,得到的积分……则是10分.”
“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吧……如果10次都胜利的话这是什么运气啊……这样的话刷真野猪就不用刷个大半年了吧.”台下有人说道.
“刚才你们都没有听么,那么我就再说一次,规则是不同的啊,如果出剪刀,前进的阶数是2阶,而出布则是5阶……石头嘛……则是10阶.”薇海蒂娜漂浮在空中,继续说道,如果双方中间空余的楼梯有10阶的话,那就会像这样.
只见在下方的人的楼梯开始消失,然后那人则摔入黑暗之中……不,那并不全是黑暗,而是……四处是尖锥的巨型坟墓.一旦摔下去,必死无疑.
“顺便一提,如果违反规则走多了阶也会这样的哟.”薇海蒂娜补充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啪啪啪,那么找到自己的对手就好了,然后现在是半小时自由时间.那么,玩的开心❤~”薇海蒂娜说完,便飞着离开了.
接着随着一道光,每个人手上都拿到了卡片,或是担心,或是害怕,他们始终不敢亮出卡牌.
虹看着自己卡牌上的”7”字号,问道旁边的黑发青年,“维,你是几号?”
“7.”青年回答着.
“啊实在是太幸运了呐,这样就姑且算是安全了.”虹笑着,心情似乎轻松了些.但是,Hider的事情依旧让虹十分在意.
“果然……必须去问个清楚.”虹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
在拿到卡片的同时,有人也喊道:”啊啊为什么我是3号啊!这下子绝对完蛋了……”远处,一个十岁左右的黑发男孩捂头蹲在一旁.陆眠走过去看着,觉得男孩有些眼熟,接着注意便转移到男孩手中的3号卡牌上,再看看对面着一脸不屑的乐乐,挂在矛上的也是……3号卡牌.
“……哥哥?你能和我换一个卡牌么?我姐姐凌彻一也是5号……”男孩眼巴巴地看着陆眠手中的5号,突然,陆眠似乎想到了什么……凌彻一,凌彻五……不正是之前丢手绢的时候丧生的姐姐和他弟弟么……
但让他姐姐丧生的,不正是恶劣的自己么.陆眠扶撑着额头,闭上眼睛.虽然知道自己间接地杀了人,但不知为何,凌彻一的复活让人觉得她的死亡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大家都做了的一个梦.
她死得毫无实感.
但是陆眠始终还是觉得欠了一丝人情,于是对着凌彻五说道:“不如我们换一下吧,你看,我的是5号,你还是和姐姐一起比较好吧.”陆眠笑地一脸阳光,尽管男孩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男孩小小的绿色眼睛在这时充满了生气,十分好看.但是若在这光芒之下仔细一看,不难察觉凌彻五那笑得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陆眠在换卡片之后便走向乐乐并向他打招呼.
实际上,丢手绢的时候陆眠也并未想到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他曾经自责了很久,但却因为自尊并未去道歉,加之,也不是认识的人于是便只是淡淡地默哀了下便无下文.
尽管陆眠觉得当时间接地杀了凌彻一十分抱歉,但是,现在她不是好好地活着么?她死去的事情,毫无实感.陆眠虽然觉得有些抱歉,但并不会有真正杀了人般的罪恶深重感.
不过,和凌彻五换了卡片,也算是还了人情吧.
毕竟亲眼未见之事则不信之,乃人之常情.
那孩子也没有死亡不是嘛,或者说是死得毫无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