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我不逗留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寂静无一人的教室里,少年目中无人地在打电子游戏,这所本身就是不怎么入流的学校,再加之几个月前那件有学生被肢解之后尸体扔进了游泳池的事件,尽管学校和Red国家都封锁了消息.但池泛舟的同学还是如其所料般转走了一大半.
但实际上对池泛舟来说,转走多少人都无所谓.反正只要羽没转走就可以.
但是每个家长都担心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好像是老天故意开的玩笑一般,羽偏偏也转走了.
“呐,吃饭(羽对池泛舟的爱称)…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地和同学交往哟,整天窝在那里打游戏可是会变成脑袋痴呆的啦!”这是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对池泛舟说的……最后的话.
池泛舟作为普通毕业班的孩子,手机,电脑和一系列电子产品就是理所当然地被没收了.这部电子游戏机是从同学那里廉价买回来的.父母根本就不知道池泛舟买了这样的东西.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只有一本破旧的电话本.在家里没有人的时候用附带杂音的固定电话给羽打电话是池泛舟除了吃饭睡觉打电子游戏之外的唯一活动.
但是很遗憾,给羽打电话的事情却被父母发现了,父母说:”你在你们中学里成绩是拔尖的!虽然你们的中学只是不入流中学,但是每个重点高中都会把学校前几名选走,所以你最好还是当那前几名吧!那些朋友不朋友的人你还是不要理了,那些坏学生会把你带坏的……”池泛舟已经知道父母这样语重心长地是想要说什么了.他听到”坏学生”这个词眼的时候是多么地伤心啊.
羽只不过是把他那茶色的头发留成了长发,实际上除了风流一点并没有做什么太过的事情.而且在那样的学校这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耳钉,炫酷的朋克装扮,时尚的耳机和滑板,摇滚音乐,这些全部都是羽的特点.但是对大人们来说毫无疑问地就是社会上的不良青年,是那些社会的毒瘤.
坏学生或是好学生,这个分界都是由家长和老师还有分数来划定的.
不是所有好学生都是好学生.
不是所有坏学生都是坏学生.
有些好学生可能干过坏事但是没有被发现.
有些坏学生的忠诚和义气是令人无法想象的.
……社会毒瘤什么的,怎么可能是啊!?池泛舟的内心在呐喊着.
还有很多很多,好学生,坏学生,这样的标准到底是哪个人渣定出来的?
池泛舟的眼眶湿润了.
他想要当面责问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闭口了.
面对满面愁绪的父母,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父母对此只是点了点头.
这之后的事情很简单.
父母把电话的九个数字键撤走了,只留下能够接听的话筒.
这台老旧的固定电话只能接听和回拨,不能拨出.同学录也被父母找了出来,说是收起来了.但是这样和烧掉了有什么区别?
他只有这一个朋友!
那个和永远失去联系了一样的晚上,池泛舟哭了整整一夜,直到什么时候他自己睡着了为止.以至于第二天他到达学校的时候同学们都忍不住去看他那红红的眼圈.
但是很遗憾迟迟没有人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昨天干了什么,早读刚刚结束,同学们中便不再有人留意他那红红的眼圈了
哪怕游戏快要通关了却没存档,池泛舟也会义无反顾地跑去接电话,即使接来的是奇怪的电信推销员,或是莫名其妙的调查问卷电话,他都会很高兴.因为啊……说不定下一次打来的就是羽了啊!
但是少年的耐心总是有限的,所以过了几周,他彻底失望了.
“羽真的会打来吗?不会了吧.这么久了.”这样的想法在少年的脑海中逐渐生根,发芽,成长.
随着像骚扰般不断打来的电话实在让人厌烦.  他有时干脆把电话听筒晾起来.这样谁都不能烦他玩电子游戏了.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电话连续打来了好几次,他正准备把听筒像平时那样晾起来的时候,却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
他拿起了听筒,”喂喂…?你是……?”
“诶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啊!!!好过分啊!”听筒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的,那是池泛舟怀念已久的那个人,羽.
“这段时间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我还以为你出车祸了啊!”面对友人,羽可谓是毫不留情.
“去你的,我是被老爸老妈封锁了而已啊!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平日沉默少话的池泛舟,面对他的**是十分热情.
如果要用羽的话来说的话,那就是反差萌.
“这边当然很好啊,虽然转学少了一堆兄弟很不爽啦但是以前的朋友还在就好了.”说到这里,羽的语气从健气变得有些温柔起来.
“那不是挺好的嘛!”池泛舟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他接着问道:”喂喂要不要出来聚会玩一下啊,我家附近有篮球场.”
“嘿难得你这家伙去打球啊,其实我正在来啦,就在三环路,隔着一个红绿灯都看到球场了.快带着你的篮球……啊!!!”说道后面,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喂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接着,听筒里却只传出了”嘟……嘟……嘟……”的声音,池泛舟挂掉了电话,又马上回拨,一段铃音之后便听见一把甜蜜的女声:”你好,您所拨打的电话现在无人接通……请在’嘟’一声后留言....”
在重复播了几次后,都无法接通.他呆住了,紧接着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
“吃饭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池泛舟看着短信,煞是愣了好久,他不知道,这么一呆就是近半小时.
他明白,羽出事了,池泛舟连运动鞋都没穿上,揣上钥匙带着篮球就这么跑了出去.此时离出事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跑着到达羽所说的红绿灯路口,已经离最后的电话过了一个小时有余.浓浓的血腥味在四处弥漫,四处都拉起了”keep  out”的黄色带子,一个用白粉笔围起来的人形和没被清理干净的血液还残留在地板上.
看着很是恶心.尤其是当池泛舟看到人形已经分成两半画的时候,他在现场马上就吐出来了.
“你……是不是认识死者?根据目击者说法,死者是打电话的时候过了红灯被车碾死的.如果你认识他请跟我们去录个口供……”一位眼神凌厉的警官对着池泛舟说道.
这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围观一阵议论.
“我们……”池泛舟正准备开口.
几乎是瞬间的,一个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任何关系,我家泛舟和车祸完全没有关系.”一位中年妇女突然拦在警官和池泛舟之间.那中年妇女是池泛舟的妈妈.
“是啊完全没关系,他是刚刚才到这打球的,你看他手里还带着球啊!”一位中年男人也跑过来抓着警官的手.
警官面对着急的父母,皱了皱眉,说道:”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吧……但是你们的口供并不够证据啊…最终还是孩子的……少年,说实话,你和死者认识吗?”
“我……我……”对着周围群人越来越激烈的议论,父母焦急的神情,警察凌厉的眼神,少年开口了,”我们…并不认识.”
周围的人有些开始因为觉得扫兴而离去,警官也一副”你早说啊.”的表情,父母更是心里放下了块重达几十吨的巨石.
面对社会的舆论,父母的压力,警官的盘问,少年选择了撒谎.
少年的心是善良的,那个晚上,他饱受了愧疚的煎熬,为什么周围的人总是强迫他干那样不情愿的事情.
少年如忏悔般地许了愿……
为什么就没有人来关心一下我的感受呢?
明明在电子游戏的世界里,我是这么强……那为什么我在现实中总是会被冷落呢?
少年闭上了眼睛,待他醒来的时候,他如平常般打开电子游戏,却意外地发现……游戏菜单多了一列程序修改.
少年很高兴,当他开启此功能的时候,他便到了那个名叫”world”的世界.
但是啊……这里还算不错的嘛.少年想到.
少年的名字,叫做池泛舟.那个祈求关注的人.
少年在祈得关注的同时认识了陆眠这个和羽十分相似的阳光的家伙.
他和陆眠一起成了白狼的食物,  是为了弥补死去的羽作为心理安慰.
但是他这么做,反倒是违背了羽的夙愿.

“吃饭要好好地,活下去.”

这就是那孩子的回忆么……金发的女孩拿开水晶球若有所思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果然……还是不够啊.这个灵魂的价值,还不够啊.”
女孩把水晶球一抛,水晶球落在地上发出”啪擦”的声响,在地上裂开了,但值得庆幸的是它并没有变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