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怪谈 化狐之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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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法
“呵呵……呵呵……来呀……”
“玄公子……”
一群少女,穿着美艳,在一片空地的大树下上玩着投壶的游戏。她们相互嬉闹,好不自在,看见玄招站在那里,掩面媚笑,一个个伸出纤纤玉臂,呼唤玄招。玄招站在原地,忽然间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推。回头一看,又是几个妙龄女子,在玄招的身后推推搡搡。众女子上来拥住玄招的脖子,有的搂住他的腰,有的搭在他肩上,有的则磨蹭着玄招的腿。她们的身上迷香四溢,她们的皮肤如婴儿般光滑,她们的身体也是柔软之至。那些姑娘们一个个轻解罗衫,媚态百出,让人眼花缭乱。她们把玄招的衣服一件件剥去,贴在玄招的身体上搔首弄姿,还不时发出一声声娇喘。
这样的场景无论是哪个男人都无法镇定,就算是柳下惠再世,也难以坐怀不乱了吧。玄招把她们拥在怀中,他们躺在大树下,缠绵悱恻。少女们一个个都露出了狐狸尾巴,毛茸茸雪白的尾巴,在玄招的身上扫弄着。银铃般的笑声不时传来,回荡在玄招的耳边……
“呵呵……玄公子,以为你很正经……”
“原来都不过是假正经……”
“玄公子……奴家好生喜欢你啊……”
玄招把一个女子搂在怀中,手抚酥胸,在她耳边轻叹道:“真是谢谢你们,让我做了如此美梦,可惜了……”突然玄招露出尖牙,在女子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那女子顿时化作一缕青烟不见了。就这样,玄招在她们每个人的身上咬了一下,不多时,那些少女便一个个消失了,身后的大树、脚下的空地都消失了,玄招的衣服也穿的好好的——方才的一切,不过只是幻象。当所有的幻象消失的时候,玄招置身在一片山林之中,手中正拿着一副弓箭。
不远处,草丛之中似乎有什么动静,玄招冷不防的放了一箭过去,草丛里惊出一直三尾白狐。那白狐机灵的很,窜出来之后,就飞快的逃窜。玄招紧随其后,追了老远,玄招站定,又放了一箭。这一箭射中了那只白狐的腿,白狐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没想到前面就是悬崖,便一头栽了下去。玄招也跑过去,纵身跳下悬崖,在崖底轻轻落地,看到那只白狐已经气息奄奄。玄招看了看,这是一只雄性的小狐狸,还尚未成年。
三尾白狐是一种十分具有灵性的灵狐,他身上的灵气慢慢的溢出来,这些灵气吸引了方圆数百里之内的许多游魂,大多都是一些待字闺中、未曾出嫁的少女的魂魄。游魂聚集到一起,看着那气息奄奄的小狐狸,洁白的容貌染上了鲜血,宝石般的眼睛也越来越迷离。大概因为同是未成年就夭折,少女的魂魄纷纷开始同情起这只小狐狸。
“好可怜的啊……”
“这么可爱,惹人怜悯,为何会有人如此狠心啊……”
“是啊,帮帮他吧……”
“是啊……”
少女的魂魄,连同她们的怜悯之心和自怜之情,一起附身到了小白狐的身上,灵魂的光芒迸发出来——狐狸变成了少年……一个美貌绝伦的少年,如美玉一般的肌肤、清秀的模样、水灵灵的双眸、一头雪白的银丝、纤细的手指、修长的双腿……真是人间哪得几回见啊!初成人形的狐狸,迷惘的看着世界,虽然死里逃生,可是变成了人的模样,他又要做些什么呢?他把褪下的狐皮变成了丝衣穿在了身上。
就在故事要继续下去的时候,少年突然转过脸来,望着玄招:“真有你的,将计就计来窥探我的心吗?”
“我只是略施小计而已……若月,你斗不过我的!”
“为了和李廷在一起,我说什么也要打败你——本来只是想把你赶走,现在看来,只有取你的性命了!”说完,若月腾空飞起,衣袖之中飞出无数花瓣,粉色、白色、血红色的花瓣,在天空中翩然飞舞,掩盖住了整个山崖……
络溪河畔——玄招再次回到这里……
“狐妖!”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玄招猛然转头看过去,原来是姬云襄,他张开了无弦箭对着自己。虽然明知道是幻觉,可是玄招还是吃了一惊——这感觉太真实了,和当年的景象是一模一样的。
玄招对云襄说道:“就凭你的力量,是杀不死我的!”这话一说出口,玄招心中更加惊叹了——这句话和几百年前他说的那句话一模一样,而且是不由自主的说出来的。这时候,玄招有了不好的预感……刚才那些在自己身边搔首弄姿的少女只是一个引子,就是为了让自己故意咬伤她们,身上粘上若月的血,这样自己的身体就会被控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无弦箭说不定真的是自己身体里藏着的无弦箭,而且那箭还是发着蓝色的光芒,那是云襄法力的颜色,说不定这次真的会被那个假造的云襄给杀死。
“我已经知道了根源所在,这一箭绝对会穿过你的身体!”
这句话也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虽然那个时候,云襄没有杀死自己,可是现在这个云襄不是真的云襄……
“那就让我看看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云襄松开了手,蓝色的箭矢朝着玄招飞了过来,刺中了他的胸膛。一阵剧痛,玄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人类的外表开始崩坏,露出了狐狸尾巴和爪牙……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强,如同火焰一般炙烤着玄招的身体……
“啊!!!!!”一声嘶吼,玄招被蓝色的光芒吞噬……
……
冬雪融尽,春华遍野,又是新一年的开始,这天一大早,大兴的一条街道上热闹非凡。身着红衣的迎亲队伍吹着唢呐敲着鼓,来到姓白的一家大户人家迎接新娘。新娘盖着头盖,坐上花轿,向陈大人的府上去了,迎娶这位美娇娘的是陈大人的公子。骑着高头大马长得气宇轩昂的那个男子,便是陈家的少爷。凡是知道的人都说两人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姓白的这家是丝绸生意的大户,陈大人也是官至二品,陈公子也是官拜正四品司隶大夫,可以说两家也是门当户对。
“恭喜恭喜!恭喜陈大人,今天可是令公子大喜的日子啊!”
“快快快,里面请……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陈大人!恭喜啊,承蒙陈大人照顾,小弟今日带了一些微薄的贺礼……”
“苏贤弟客气了,大家同朝为官,应该的应该的……快里面请……”
陈府门前人群熙熙攘攘,来道贺的大多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相互之间,客套话说的是不绝于耳。这时候,远远的传来了唢呐声和鼓声。有好事的人喊道:“快看哪!新娘子来了!”
陈公子走在前面,媒婆牵着新娘跟着进了陈府。
两人拜完天地,新娘进了洞房。外面,新郎陪着宾客们享用着满桌的佳肴和美酒,好生热闹。里面,新娘羞怯的坐在床榻之上,等着新郎取下盖头。那样的等待好漫长啊,对于一个出嫁的少女来说,这样的等待既让人心跳,又让人害怕。终于等到太阳西斜,新郎也进了洞房,他有些微醺,但是还不忘拿起撑杆,挑起盖头——盖头一掀,一张美丽的面孔跃入眼帘。这新娘长得真是让人望而生怜: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你,就好似马上要哭了一般;那樱桃小口,让人看了好像亲下去,却又不敢多用了力气,生怕弄疼了她;那洁白如玉的皮肤,真是对得起她那动听的名字——白,好似月光一般——白若月。
“娘子就等了……”新郎聚气酒杯:“我先自罚一杯……”说完他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两杯酒:“这一杯是你我的交杯酒……从此以后,你我白头偕老……”新郎新娘喝了交杯酒,放下酒杯,但见新娘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你是不胜酒力,还是害羞呢?”新郎搂着新娘的肩膀……
“陈公子……”
“恩?”
“夫……夫君……”
新郎笑笑,放下床前帷幔……
……
结婚之后,日子过的飞快,若月是个贤惠的妻子,把陈府上上下下打理的仅仅有条,公婆也都很喜欢这个儿媳,更希望将来能为陈家添丁。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就是不见若月有任何动静,这让陈大人夫妇俩有些着急,而且陈公子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孱弱。陈公子很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但是若月就是怀不上,渐渐的夫妻俩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原本如胶似漆的二人,渐行渐远。有时候,陈公子会彻夜不归,若月也只好独守空房。
又过了两年,陈家终于为儿子纳了妾,若月也被打入了冷宫之中。
之后陈公子的妾室怀了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儿,生下孩子之后,若月被孤立在大家的喜悦之外,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本以为,就这样看着丈夫开心快乐便好,哪知道妾室生下的那个孩子没满周岁便夭折了。这下子,陈府之中可说是炸了锅,孩子一直都健健康康,怎么一下子说没了就没了呢?大家自然把矛头都指向了若月,说她是个毒妇,是个妖女,心狠手辣,连襁褓之中的孩子也不放过。若月有口难辩,但是因为没有证据,也不能把若月怎样。虽然公婆对自己态度变得极为恶劣,丈夫也对自己不理不睬,若月还是悉心的打理着陈府中的事情,默默的付出着。
陈公子在两年里又娶了两个老婆,这两个老婆也都为陈公子生了孩子,陈家的人怕若月对孩子下毒手,就把她监禁起来。可是那些孩子还是在未满周岁的时候就夭折,陈公子的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丧子之痛,就病倒了。
陈家的人请来道士法师做法降妖也毫无收效,但是他们都认为若月是个不祥之人,便把若月赶出了陈府。过了几个月,听说陈公子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临终之前的愿望就是再见见若月,这天陈府的人把若月接了过来,带到陈公子的病榻前。
“若月,你是不是……如愿以偿了?”陈公子用孱弱的声音问道。
“公子何出此言?”
陈公子微笑道:“你……连自己的愿望……都不知道吗?真是悲哀啊……”说完这话,陈公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到路边的小酒肆,几个男子聚在一起喝酒闲聊,话题间谈到一个女子。
“你们知道吗?传说晋国的荆州城外有个女子长得十分美艳,如同仙女下凡一般,很多人都想看看她的模样。”
“听说她在自己居住的草庐里织了一幅十分漂亮的锦图,说是有人能看懂其中的含义,就愿意嫁给他。”
其中一个男子名叫甄罗,是一位游历四方的侠客,听了这传言好似很感兴趣,便问道:“与十数年前的绿珠相比,谁比较美呢?”
“有些年长之人见过这两位美娘子的,都说绿珠不及其十一。”
“哦?”甄罗听他们这么一说更感兴趣了:“那与那画中的昭君、貂蝉相较呢?”
“画中之人也不能出其右。”
“那妖后妲己如何?”甄罗继续追问。
“有人说她便是妖后转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这里,性格豪爽的甄罗拿起佩剑,站起来对众人说:“我便去会会这妖后转世的美人。”众人听了哈哈大笑:“你?若是解不开锦图中的谜题,也只能吃个闭门羹,自讨没趣。”无论其他人如何讥笑他,甄罗还是来到了荆州。四处打听之后,知道了那位美人的住所,那女子的茅庐建在两山之间的峡谷之中——一个孤身女子敢独自住在这里,就更让甄罗感兴趣了。
上前敲门,门并没有锁,甄罗推门进去。只见轻纱幔帐之后坐着一个女子,朦朦胧胧看不清模样,却能依稀分辨那玲珑有致的身段。转脸看看一边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织锦,上面的图案是一只凤凰——仅仅只是一只凤凰而已。此时房间里已经有六七个青年在等着了,其中一人站在织锦前,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图案。想了一会儿对女子道:“姑娘的意思是说,希望找到一个胸怀大志的夫君,将来能建立一番大事业——这凤凰孤身一人,一定是想要以为乘龙快婿……”还没等那人说完,女子摇了摇头,青年见自己说的不对,无奈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接着,几个人都说了自己的见解,但没有一个说中女子的心事。最后,终于轮到甄罗,此时他身后又来了几个人。
女子用温婉的声音,对甄罗道:“敢问侠士尊姓大名?”
“你叫我甄罗便可。”说着,甄罗就想掀开纱帘,看看女子的模样。
“侠士止步——小女子立下誓言,要有人解开锦图之中的谜题,我才与他相见。”
甄罗止住脚步,看了看墙上的织锦,想了一会儿,便把织锦从墙上扯下来,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把织锦切成几段。这个举动引起了身后一众人的喧哗,女子在纱帘之中道:“请诸位稍安勿躁……”只见甄罗把碎片一个一个捡起来,从新拼接,众人一看,重新拼接之后,图上是比翼双飞的两只蝴蝶。
“比起追求荣华富贵,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找到能和自己白头偕老的人……”甄罗对女子道:“真是对不住,毁了姑娘的锦缎。”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对其他的男子说道:“这位甄公子所言,无半点差错,各位请回吧。”
因为怕惹怒女子,来的人都不敢毁了那织锦,甄罗却和其他人不一样。所有人都失望的离开了,留下甄罗和那女子独处。甄罗走进纱帘,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看到女子的瞬间,甄罗就被她迷住了。那几个人说的一点都不错,画中之人也无法与这女子相比……
“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子白若月……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妻子,若你不嫌弃的话……”
“我怎会嫌弃?我只觉得自己上辈子积了大德,才遇见了你……”说着,甄罗把她拥在怀里。
之后甄罗不再四处游历,两人过起了男耕女织的生活。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五年过去了,两人生活的很快乐,唯一不足的,就是甄罗想要个孩子,带回老家给他那年过花甲的老父亲看一看。甄罗向若月说明了心事,想让若月陪他回去见见父亲,若月答应了。两人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回到赵国,回到豫州,甄罗的父亲见儿媳生的这般美貌,很是喜欢,可是却有些不是很满意。
老父亲借故支开若月,对甄罗道:“罗儿,你也已是而立之年,为何婚姻五载不曾有子啊?”
“儿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回来见您的。”
其实甄罗的父亲在赵国认识一个名医,能诊断各种疑难杂症,这次回来不光是和老父亲相聚,也是为了给若月调理一下身子。可是那位名医诊断之后,告诉甄罗父子,若月先天阴气太重,很难有喜。这个消息让甄罗的父亲受了很大打击,家族三代单传,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希望他能够传宗接代,多生几个孩子。
起初甄罗并不介意,也不想有妾室,他觉得自己只爱若月一人便足够了。甄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若月,这让若月高兴不已。若月很孝顺,对公公也是百般照顾,甄罗看在眼里也十分高兴。可是随着父亲年岁增长,身体一天天的孱弱,想见隔代人的愿望也是越发的迫切。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整天为了这件事情惆怅,甄罗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虽然是习武之人,又是也觉得周身疲惫,有气无力。
终于有一天老父亲病倒了,看着父亲日薄西山的样子,甄罗很是心疼。父亲告诉他,还是希望他纳妾生子,免得家族断了香火。这让甄罗很是为难,他思前想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最终他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若月。
若月记得很清楚,那个晚上,甄罗告诉他,自己的生命中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女人,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常有的事情,但是他的性情做不到这一点。但是他不想让父亲的愿望落空,便做了决定……若月没有让他说完,因为她懂得,懂得所有的事情,当晚,若月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