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乍暖还寒
    谷布达朗咬断脐带，打结。这个结打得很松，血从脐带不住流出。
    谷布达朗话说得狠，却是担心这群小P孩的。一阵言语攻击后，谷布达朗主动提出送他们回村。这群孩子和谷布达朗一起对付过古狼和侠客，他们到谷布达朗的武力值有信心。而且谷布达朗救过他们两次，他们也不如村中大人一般害怕谷布达朗，当下欣喜着答应，然后被谷布达朗送瘟神般押出山洞。
    谷布达朗不喜欢他们，不希望他们在自己地界里多待片刻。
    送了大约一里路，远远见到一群壮丁沿小路过来。料来是寻酷拉皮卡等人的。两方会合后，谷布达朗连招呼都不打就往回走。
    “站着“一打扮光鲜，腹大便便的女人从壮丁的包围中走出来怒骂“贱人，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让他老往你那邪地儿跑!？“她儿子是谁，我看着这个有点眼熟的女人，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谷布达朗一点就着，她反唇“我一没勾人男人，二没未婚产子，如何贱了？“
    女人上前，扬手打谷布达朗“勾引别人丈夫的是你妈那个贱人!“
    谷布达朗握着女人的手，运劲把女人握得脸色发白“夫人，太激动，小心一尸两命。“
    壮丁看事态变糟，忙上前分开我们。女人不依，挣扎着甩开众人的手，指着我骂道“你这个贱种，杀人凶手，我早晚要你偿布罗比亚的命。呀。。。“女人忽然抱着小腹痛呼。
    “妈妈“酷拉皮卡上扶着女人“你怎么了。“酷拉皮卡的妈？我想起来了，女人是村长的女儿蕾旋达罗。
    “锵!“壮丁分成两批，一批把女人和小孩们护们身后，一批拔刀围着我。当中一人怒喝“贱人，你敢对夫人使咒。“
    谷布达朗眼睛瞇了瞇，看向说话的人。那男人被谷布达朗看得大步倒退，立时蔫了。其他人也只敢执刀遥指着我，不敢对我发出言语或动作上的挑衅。谷布达朗这丫头的眼睛向来好使，看谁蔫谁。
    蕾旋达罗的叫声越来越惨，她弯身抱着小腹，透明的液体从她双腿间流下来。“夫人要生了!“一个男人忽然叫道“把夫人带到室内。“
    壮丁被蕾旋达罗生产的消息急昏头，几个男人扶着蕾旋达罗就要往我住的牢房走。谷布达朗惊得三两步跳到那群男人身前，死死挡着路。她以看螥蝇的眼神看着蕾旋达罗恐吓道“胎儿再受邪气，稳死。“
    没有人怀疑我住处的邪气浓度，男人们拉着惨声哀叫的夫人，呆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叫道“我回村找稳婆。““我也去。“
    谷布达朗目送基露比罗斯跟着男人一起回村的身形，上前问女人“菊月怀的孩子？“
    女人虚弱的点点头，她脸色发白，一脸冷汗。
    “放轻松“谷布达朗柔声道“十个月，是自然产，没事的。“她上前轻拍蕾旋达罗的手使她放松“我接过生，是个白白胖胖的男孩。把她扶进去，让她躺下。“谷布达朗吩咐。我总觉得这丫头没安好心。
    听谷布达朗这么说，作为男人的门外汉乖乖把蕾旋达罗扶进小路外的一颗大树后。谷布达朗把男人们赶回小路，脱下蕾旋达罗的裤子，把她的腿屈起，分开，摆成放使生产的姿势。谷布达朗在裤脚上分别打一个结，把裤头卡在树干后，把两个裤管分别交到蕾旋达罗手中让她抓着使力。谷布达朗在蕾旋达罗衣角处扯下一大块布抺手，然后把布搓成团就到蕾旋达罗嘴边，蕾旋达罗顺重的张口，让谷布达朗把布团塞进去，蕾旋达罗的叫声转成压抑的轻微鸣咽。谷布达朗勾勾嘴角，又似另一条布条绑着蕾旋达罗的嘴，使布团固定在蕾旋达罗口中。做完这一切，谷布达朗脱下蕾旋达朗的披风塞入自己衣襟下，用身体挡着可能的，来自后方的男人们的视线。“嘻“谷布达朗阴笑道“族中有两个稳婆，平常时候那轮到我。我给谁接过生，夫人还未想起来么？“
    “鸣。“蕾旋达罗瞪大眼。
    谷布达朗把手搭在蕾旋达罗隆起的小腹上，从远处看，这姿势像在安慰蕾旋达罗“从这里到村庄，来回最少两小时。呵呵呵。夫人要撑着。“
    “鸣。鸣“蕾旋达罗大概也明白谷布达朗笑什么。基露比罗斯不会让找稳婆的男人路程太顺畅。
    生过孩子的女人子宫收缩时间平衡要8小时，蕾旋达朗要久一些，大约10小时。谷布达朗一直把手压在蕾旋达罗小腹，略带快意的看着蕾旋达罗，偶而用看好戏的语调说出阴凉的话“你怀孕时，罗布比亚正在我身上呢。抢不过母亲，连女儿都抢不过。““出血超过500毫升了，会低血容休克。““入夜了，这程度的血腥味可以吸引什么猛兽呢？“谷布达朗不是个多话的人，她的话目的性很强，句句都能把顺产吓成难产。
    婴儿是头先从产道露出来的。谷布达朗把孩子的头捏在手中，几番使劲。婴儿的头软软的，能看到头顶上脉膊跳动，好似稍稍使力就能捏爆。最终，谷布达朗没有这么做。
    婴儿出来后，谷布达朗执着脐带把胎盘猛扯出来“鸣“蕾旋达朗虚弱的瞪着我，腿间的血流得更凶。谷布达朗咬断脐带，打结。这个结打得很松，谷布达朗打结时甚至没有拉扯脐带的动作，血从脐带不住流出。谷布达朗从怀中取出被人体温热的披肩包着婴儿，然后脱下自己的披肩再包一层“是个男孩。“谷布达朗说，笑压如花。蕾旋达罗疑惑的看着谷布达朗，伸出手讨要婴儿。谷布达朗把婴儿放在蕾旋达罗身边，她从蕾旋达罗手中拿过长裤走到蕾旋达罗腿边把血积抺净，然后把还在大量出血的地方隠藏在长裙里。
    “夫人在休息“谷布达朗把婴儿抱回小路，对众人解释。她寻到酷拉皮卡，把婴儿交给他。
    “谢谢“酷拉皮卡硬手硬脚接过婴儿。
    谷布达朗勾唇，望着婴儿笑柔了眼角“那年冬他也是这般被我抱在手上，慢慢变冷。婴儿受不得寒，千万别冷着他。“
    酷拉皮卡下意识把婴儿抱得更紧，看他的样子，是绝不会解开披肩，免得婴儿受寒的。
    谷布达朗说，曾经有一个人在她怀中死去，慢慢变冷。我心中一寒，回忆着谷布达朗和酷拉皮卡之间的种种往事。
    和酷拉皮卡在同一片土地上狩猎，斗气，因此拉近和酷拉皮卡之间的距离。不安的母亲从防护严密的村庄中被气出来找谷布达朗出气。胎动，谷布达朗得到给蕾旋达罗接生的机会。没束紧的脐带使婴儿血流不止。害怕弟弟受寒的酷拉皮卡不会掀开披风，不会察觉到婴儿在流血。
    婴儿会在酷拉皮卡怀抱中慢慢流血流死，渐渐变冷。
    我知道把这一些全联想成谷布达朗的阴谋按太牵强，但是，这些巧合使我心中发寒。那个未束紧的脐带，是无知还是故意？
    几天后，谷布达朗从猛兽口中救下酷拉皮卡。那时酷拉皮卡孤身一人，混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他只道一声谢就要走。谷布达朗在他后面远远跟着，被酷拉皮卡的血吸引过来的走兽见到谷布达朗纷纷绕路。酷拉皮卡被跟得火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你哭泣，我心里高兴。”
    “你!”酷拉皮卡抓狂，扑过来。
    于是，粗暴过后，谷布达朗用搬动猎物的粗暴手法执着酷拉皮卡的一只脚踝把酷拉皮卡拖回住处。
    谷布达朗压着酷拉皮卡给他治伤时，酷拉皮卡忽然不挣扎了。他看着我的眼不断充水“我弟弟死了。“酷拉皮卡一头扑到我怀里“我们隔天下午回到村里，里婆婆一看我弟就说他死了。他死了，我一直抱着他，却不知道。“我胸前衣襟被速打湿，谷布达朗翻上天的眼久久翻不回来。
    谷布达朗回搂酷拉皮卡，轻拍他的肩，酷拉皮卡哭得更凶了。“你一直抱着你弟弟等稳婆来？“
    酷拉皮卡在我怀里蹭了蹭，似乎想要点头“稳婆救不活你弟弟，所以你怨了？谷布达朗把“你弟弟“的发音咬重。
    酷拉皮卡擡前头，闪着泪花的眼睛莹亮“不。这是我的失误。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我不打算推卸责任。“
    谷布达朗忽然推开酷拉皮卡，对他拳打脚踢，打爽了才淡淡道“给你报仇了。“
    酷拉皮卡缩成一团哭泣，起初只是无声流泪，继而低声鸣咽。眼泪不只是女人的武器，男人，特别是粉嫩美人，拉下脸来哭时埸面同样震撼。酷拉皮卡哭着让谷布达朗主动奉献唯一的被铺不算，还连她怀抱都硬抢了。
    窟卢塔族的人找来时，我和酷拉皮卡抱成一团睡在同一个被铺里。酷拉皮卡死死抱着我的腰，头埋在我胸口里。我一手搂着酷拉皮卡肩膀，一手压在他脑袋上。谷布达朗是不是穴居惯了？居然住大半年都没想起要在山洞口装一对门。
    窟卢塔族人的表情很抽像。我这算不算把人家族长的孙子睡了？
    谷布达朗在酷拉皮卡肩膀上捏了下把他弄醒。
    “嗯。。。“酷拉皮卡发出一种绝对能坐实我罪名的嘤咛，知道捏他的是我，他把抱着我腰身的手紧了紧，头从新埋回我胸口。窟卢塔族人的表情更抽像了。
    “酷拉皮卡，你族人找你。“谷布达朗戏虐。听到不善的语气，酷拉皮卡终于睁开眼。他略带迷茫的眼神在见到窟卢塔族人时瞬间清醒。酷拉皮卡猛推开我，跳到离我三米的地方，一丝慌乱从他眼中闪过。不是羞怒，是慌乱。谷布达朗头上还挂着咬死罗布比亚的罪名，他自是不能在族人面前和我这个杀父仇人太亲近的。“哼“谷布达朗冷笑一声，坐起来“滚!“
    见谷布达朗也进入状态，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窟卢塔族的人拖着酷拉皮卡，底头猛走。
    窟卢塔族人是来找我讯问有关侠客的情报的，他们的计划被忽然出现的酷拉皮卡打乱，只好隔天再来。谷布达朗看着被拉来打头阵的尖鼻男，说她知道的其他孩子都知道。之后，谷布达朗就把尖鼻男一行人掉在山洞，带着火把出门修练。
    谷布达朗从自己可以随心控制的翼蜥，翼虎，金鱼，板牙兔和月之中选出月和基露比罗斯作为重点修练的念兽。谷布达朗放弃对藏马和杀生丸的探究，集中修习月和基露比罗斯的那份对力量的迫切渴求使我真切体味到幻影旅团屠族日子的迫近。
    尖鼻男由不死心，隔天来汇报一次搜山队伍的进展。当尖鼻男告訢谷布达朗搜山队找到外人留下的沟火痕积时，谷布达朗把尖鼻男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再从下到上打量回来，然后说“如果你被剥皮破肚，不用告诉我。“
    “外来的人很强？“
    “遇到他们，你不用反抗。“该说反抗也没有用。
    “他们？“尖鼻男敏锐的捕捉到谷布达朗话中的重要讯息。他见谷布达朗不愿多说，试探问“你打得过他们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我身上。
    “呵“谷布达朗笑喷了“别傻。“
    尖鼻男猛抽水烟，抽尽一扚烟丝后问“如果他们攻击村庄，你会和他们打吗？“
    谷布达朗沉默一阵，正要开口，尖鼻男抢在她说话前说“我想信你。“
    “你真残忍。“谷布达朗轻笑，没答话，她的心溢起淡淡的怒和无奈。那时谷布达朗的口形是想说“别“。我想尖鼻男也是看出了的。
    之后搜山队再没有找有到价值的东西，“大概是没有找到七大美色之一，离开了。“尖鼻男总结。
    “窟卢塔族“谷布朗轻声说“七大美色大概是可以和窟卢塔族连系到一起的事物。“那时候，谷布达朗和尖鼻男都不知道世间有火红之眼一说，更没想到被赞誉为七大美色之一的是一颗颗在窟卢塔族人情绪激动时被割下的头髗。
    之后两个月，谷布达朗掌握了同时使用多只攻击性念兽的能力，她招唤念兽的速度增快，已经没有停济。谷布达朗几乎每夜都会带月和基露比罗斯到野草地上对练。月的特殊能力是反射部份对方的攻击，两只念兽的攻击由虚转实，他们打斗过的地方野草会日渐枯萎。为了测试攻击力，谷布达朗在野草枯萎后会把两只念兽带到另一片长着相同野草的地方，以使计算野草枯所需的时间。现在，他们的攻击能在两天后使野草枯萎。这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三倍，但离实质性攻击还太远。如果幻影旅团现在屠族，我只有领便当的份。
    谷布达朗招出佐为和他下棋，任两只自动化到任性的念兽以各种库洛卡对打。
    “铃。铃。铃“远方传来乐器声，擡眼望去，只见远方一排火把照耀，隐隐传来念经声。那些人来到田野间，把担架上的人放下，一个个男人轮流趴上去。草太高，我看不到男人下方的人。
    “五谷之神，请你使五谷荿盛，便我窟卢塔族不愁衣食。请赐我窟卢塔族丰年。“夜风传来祭师的祈求。我来到猎人世界，已经一年了呢。
    “这是窟卢塔族的冬祭“谷布达朗轻声说“冬季是谷神更替的时候。窟卢塔族人在秋季最后一个月的第一天谢神，冬季第一个月的第一天迎新谷神。“她在对我说？她知道我醒着？
    “谷神主掌作物生长。野合顺应自然变化，可得天地之气，有利于成长，是谷神最喜欢的供品。谷神贵为天神，不沾人间俗物，于是会由窟卢塔族中的壮年男子代劳供谷神欣赏。年今麦神主年，小麦8月播种5月收成，共9月，需要9名壮男献上贡品。“
    “变态!“清冷的声音评价。一个穿着短和服，短发的冷艳女子从阴影中走出来。女子穿的是玛奇的服饰。我没有听到板牙兔发出的警告，她很强。
    谷布达朗调皮的伸直手指在嘴唇上压了压，“真的有神唷。“谷布达朗指指天，“神的指意“
    玛奇顺着谷布达朗的手指看，比起星空，玛奇对谷布达朗缺失指甲的指尖更感兴趣“什么都没有。“
    佐为闻言笑了，他张开摺扇掩着唇，笑眼看玛奇。见玛琦看来，佐为把棋盘上的棋子扫开，执起一手实心的棋子，对玛奇做出一个请她猜奇偶的手势。
    玛奇无视佐为，认真看着星空。
    谷布达朗仰躺在膝长的野草之中，她示意玛奇躺在自己身边“换个角度才看到。“
    玛奇沉吟一阵，躺到谷布达朗身边看天，她看了一阵，评道“什么都没有。“
    谷布达朗笑笑，望向身侧的人。玛琦身后是无穷无尽，孽火般摇曳的野草。“上年的冬祭没祭好，今年嫁给神的神妾又没去谢神，稷神生气了。“
    “呀哈哈哈哈。“一把粗豪的大嗓门传过来。一个身形巨大的人影仰天长笑，他模彷猩猩的动作敲打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们都不许和我抢。“正在祭神的人分成两批，一批挡着大猩猩和他的同伴，另一批护着要人先走。这些人的身影一个个倒下。幻影旅团的屠杀开始了。
    玛奇和我对望着，玛奇的手现出一条念丝，缚着我身体的丝线亦解除“隐“的状态。谷布达朗笑笑，替指着棋盘的佐为问“互先？“
    玛琦看着棋盘皱眉，一语定音“BT之间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