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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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每个人都会在心里留一个最纯净的地方给那个特定的人,不管经历了多少岁月,他都一直在那儿屹立。
那股梅花清香从一楼窜到二楼又窜回一楼,他给了每个人大大的拥抱,和每个人拥抱时他都会从他那沾着泥土的大包里随手拿出一份礼物,最后他才看向我,轻挥了手,说:“小息好啊,我是寻年。”
没有拥抱,没有礼物,一直注重待客之道的寻家两老,眼里除了宠溺,并没有一丝责备。
他是寻年?寻家的人,寻家的一个我没听说过的人。
我的隔壁是寻年的房间,那间房我一直以为是空着的。一个月来,没人住也没人进去打扫。如今寻年回来了,那间房却依然没有人进去过。
我对寻年,很好奇。
叙城的冬日总是难得晴天,我站在阳台上,阳光洒下,瞬间驱走冰凉。
房子里寂静无声,外面阳光的诱惑实在太大,我走到阳台的尽头的木制躺椅上躺下,望着花园的方向,花丛中似乎有人。
我仔细一看,似乎是寻年。
他站在晨曦中,身后有艳阳眷顾。
我看着他在花园中来来回回,一会蹲下一会站起,还拿着什么东西在小范围挥动。几分钟后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我,阳光有些刺眼,他觑着眉眼:“小息,这里没有八仙花,我们去后山摘去。”
他一直微微笑着,仿佛我们相识已久。
我奇怪他的态度,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叫我,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让寻家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而不高兴。我点头,换下衣服,飞快地下楼。当我停在他的前方,我的所有顾虑都消失了,眼里只有伫立在花丛中的他,阳光为他镀上的光芒,我是凡人,不能抵挡。
我站定在他面前,寻年递给我一把微型锄头,眼睛笑得弯弯的,露出洁白的牙齿,还大大地上扬着嘴角,虚推了我一把说“走啊,挖花挖花。”
我觉得我似乎被他的笑容蛊惑了,他笑起来比沐阳还好看,还温暖,我也不禁笑起来,挖就挖吧。
寻年一路领着我走,看着他的背影,他有些瘦,大冷天穿的也不多。寻年看起来很高,站近看他时却不需要过分仰视,于是我叫住他玩笑般的问:“你是不是一米七九?”
他回头,却不带一丝表情,我被他看着有些紧张,心想是不是我太随意,说了他不听的话,毕竟男孩子还是很在意身高的。
“你不高兴?”
寻年平时总是半闭着眼睛,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大睡不起。此刻他挑着眉,眼尾上翘,长长的睫毛,浓墨似的瞳孔提溜溜转了几圈才说,“我只是太高兴了,你比司绪那家伙聪明多了。那家伙一直不信我没有一米八,真是蠢驴啊啊啊。。”
他的声音本就清亮,像雨后竹林中传出的风铃,此刻他拖着长长地尾音,争着漂亮的大眼睛,我已经移不开视线,只觉得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夺目的人。
不过若他高兴的时候是那种冷淡的表情,那寻年,你永远都不要开心了。
“走吧,小息,翻过这座山,就是无垠的花海,我喜欢的花都有。”
我恩了声。真有大片大片的花吗?那些花会不会比寻年还美。
那一天的寻年,就像我干涸的生命中注入的一股清泉。从此,我就不愿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