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爱若无痕——只因记忆已镌刻  第三十四章 零星呼唤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034  更新时间:13-07-17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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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痛苦不知从身体的哪一个角落袭来。
    漠篱紧紧握住心口,无声地倒下。
    他强忍着痛楚,没有发出声。
    他怕引起尘兮的注意,尽管,那身影已经远去,但在如此静谧的地方。
    他害怕,害怕尘兮就算听到,也会无动于衷。
    他害怕,害怕尘兮看到自己的样子,因为,自己此时的状况只是更进一步证明着他和葬容的关系。
    他知道此时的痛苦是因为葬容剑离开了他。
    因为这种感觉,与半年前,他决定为尘兮放弃葬容剑时一样,当时只不过才八天,他便重新拿起了葬容剑,因为那些所谓的“仇恨”。
    而如今,在之前彼若峰上尘兮坠落的那一刻,跳下断崖的时刻,他只觉得对他而言极其重要的正在离去,他便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抛开了所有,丢弃了那把葬容剑。而坠落的相似情景让他瞬间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但去意已决的尘兮,让他最终选择同尽。
    但此刻,他存活了下来,那么,他必须承受离开葬容剑的痛苦。
    或许,他甘愿承受,甘愿放弃所有,为了那静静的身影。
    但是,那静静的身影已经远去,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夜,很漫长。因为每一刻,都充斥着痛苦。
    夜,很短暂。因为每一瞬,都有思念作伴。
    天空渐渐苏醒。
    没有造作的声音,只有溪水潺潺。
    雾气还没有散开。
    漠篱朝昨夜尘兮离开的方向寻去。
    晚上的痛楚已经悄然退去。
    看不清远处之景。
    但漠篱似乎感受到了那静静的气息。
    缓缓止住了脚步。
    只听得溪水之声。
    站立许久,雾气退去。
    依稀地,那孤寂的身影出现。
    在溪水处。
    那孤寂的身影,在半退的雾间,仿若仙人一般,遗世而立,再不眷人世之物。
    漠篱没有走上前,或许,这样静静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就是一种幸福了吧。
    几天下来,皆如此。
    只不过在某一天漠篱醒来之时,身边竟有零星几片叶子。
    漠篱似乎想起了在夜晚,模糊的那人的身影。
    其实几天以来,尘兮不是没有发觉。
    当那一夜,尘兮找到那银色的身影之时,他已经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漠篱的额头有细细的汗珠,紧握的双手,传达着他得痛苦。
    唯有那张永远冷冷地脸,不动声色。
    尘兮知道半年前,漠篱放弃葬容剑八天,而在第九天,他们便再次决裂,那时,她才知道放弃葬容剑需要承受十四天之痛苦。尘兮想起了渡叶剑,渡叶剑本就可以克制葬容剑,那么渡叶之逝,或许可以减轻葬容剑带给漠篱的痛苦。
    于是,她使出渡叶之逝,渡叶剑上盘旋的叶片渐渐缠绕上漠篱的身体,漠篱额头的汗珠渐渐退去,而他紧握的手也缓缓放松,似乎渡叶剑起了作用。
    眼前之人还未醒来,但尘兮知道,她必须现在离开。
    才发现,专注于渡叶之逝和漠篱,自己的伤已经严重到难以移动步伐。
    彼若峰上,尘兮身中悦容的葬容之泪而坠下断崖,葬容之泪的强大力量侵袭着她的身体,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便会离开尘世而去,但后来,尘兮知道,渡叶剑在无形之中似乎护住了自己,而之后在崖底,漠篱的萧幻冰也起到了一定的治愈作用,虽然如此,尘兮的伤势还是很严重,加之刚刚使出渡叶之逝,此刻竟然难以离开。
    无论如何,尘兮迈起了沉重的步子,悄然离开,就几步路,尘兮竟然花了好久,回头看那昏睡之人,似乎还未苏醒。
    漠篱醒来,只留,几片零星的叶子。
    再一次,找到那静静的背影。
    那样孤独,那样飘零,那样脆弱地站在林间,就如那凋落的叶子,尘兮的伤势没有好转吗,越来越严重了吗?
    她留给自己的就只有背影了吧,她再也不会接受自己的治疗了吧。
    那样脆弱地身影,那样倔强的身影。
    似乎任何一物就能将她毁灭,但又有什么能在她的心间留下痕迹。
    之后的几个晚上,漠篱觉得在痛苦到意识模糊的时候,总有一股气息,那样清新地流便全身,沉淀下那浓浓的痛苦。
    “潸儿。”
    听得这样一声呼唤,那样萧瑟、那样悲伤、那样孤独,似乎那样一声呼唤来自遥远的天际,久久未能到达,带着一丝希望,带着一丝恐惧,唯恐那样一声呼唤在到达终点的那一刻,出现残酷的回声,拒绝着那样的声音传达到那人的心间。
    但是,当那声呼唤到达尘兮心间的那一刻,尘兮,怔住了。
    这样绝望的呼唤,是从眼前处于昏迷状态的人,那里出现的吗?
    为何那样悲凉,尘兮紧紧捂住心口,那似乎已经不再跳动的心,即将在那样一声呼唤后醒来。为何还要执着。
    再看向眼前意识模糊的人,在那声呼唤之后,眉宇间似乎有了什么,那种熟悉的感觉,那张熟悉的脸,那只会为静静的身影而动的眉宇。
    尘兮看着这张沉睡的脸,似乎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这个时候竟然会想起三年前的那个白色的身影,看来是太累了吧,视线模糊了吗。
    尘兮看着眼前之人已经没有了极其痛苦之状,便再次离开。
    漠篱清楚地记得,晚间,确实,那静静的身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但他不敢确认,因为他不敢相信,那静静的身影还会靠近自己,他怕那只是他的梦。
    已经过去十三天了,过了今晚,便可以彻底摆脱葬容剑的影响了吧。漠篱苦笑着,就算自己彻底摆脱了葬容剑,又如何。能摆脱和葬容的关系吗?能摆脱漠篱留给她的记忆吗?
    夜幕再次降临。漆黑无声。
    尘兮从不在漠篱意识清醒的时刻出现,但这一晚,漠篱却一直没有昏睡过去。
    是太想证明那静静的身影的存在,而非梦境吗?
    彻骨的痛苦传遍全身,漠篱终于倒下。
    尘兮终于出现,再现渡叶之逝。最后一次了吧。
    天空渐渐明,当尘兮看见眼前之人的脸时,竟再也无法动弹,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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