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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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组织去春游的事终于确定了:是他们那个地方最大的游乐场——巨山游乐场。
出发那天同学们都特别的兴奋。释琛对那里没有别人那么向往,不过能够在繁忙的学习中有时间好好的玩一下也是不错的,所以她也不再掩饰自己,在巨山游乐场里尽情的欢笑。她和同学一起坐摩天轮、上海盗船还有走迷宫,开心极了。子坤还怂恿她一起去恐怖城堡,出来以后他恨不得把子坤给掐死。子坤看着她那副受惊吓的样子笑了个半死。
中午他们在山上吃的午饭。正时气候宜人,面对着绿色环绕的山他们吃的也格外开心。
下午游乐场里面有一场音乐会。所谓的音乐会呢是游乐场特地为游人们准备的,要游人自娱自乐,会乐器的人可以上去耍一把。
释琛和效尤也挤在人群里。此时站在台上的是他们学校的男生,他一个人弹着一把贝斯,乐声响彻在四周,一曲结束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欢呼。
“还不赖!”效尤边鼓掌边说。
“是啊!”释琛附和她道。
那男生下去后一时还没有人上去。突然这时从释琛对面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效尤她们伸着脖子在看,“喂,释琛快看,是周子坤哎,看,他上去了。天哪,难道他还会乐器吗?架子鼓!”效尤大喊道。
释琛看到子坤跳着步子往台上走去。他身后的一群人激动的喊着他的名字,很显然是他们一个班的同学们,由美也在其中,她脸上露着灿烂的微笑看着子坤走上去。子坤径直走向摆在台中间的架子鼓。释琛突然想起来子坤上初中的时候跟着他们的音乐老师学过架子鼓,当时学的很不错呢!
刚开始子坤试了试鼓,台下反映热烈。终于子坤的表演开始了,当鼓声响起时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人们跟着鼓点一起热烈欢呼。子坤从容的打着鼓,一声比一声有力,人群完全沉迷于鼓声中,鼓声中夹杂着女生的尖叫声。渐渐的子坤更自信了,边打边抬头环视台下,终于,他的目光落在释琛身上,对她绽开了微笑,释琛也朝他微微一笑,热烈的挥了挥手。不知为什么,随后子坤的目光便频频在人群中搜寻。
子坤打了足足有十分钟,这十分钟里,释琛的心跳随着子坤的节奏跳跃,快得都要从她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慢慢地鼓点缓了下去,人群中又一次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热烈的几乎快要把房顶掀开了,当然假如有房顶的话。
“哇,我都快要死了,听着他的鼓声,他真是太帅了!他怎么什么都会啊,这是我见过的最多才多艺的男生了!”当她们坐在游乐场小饮店里喝东西的时候,效尤还在激动的不能自已。
释琛坐在那里心里被快乐充满着。她在想着刚刚子坤那热烈的眼神,可能是有音乐的关系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快乐了。她吸着瓶子里的可乐傻笑着。
“哎,你快告诉我,子坤还会什么。”
还没待释琛回答,效尤又嚷起来了。“快看,子坤过来了。”
释琛朝门口望去,子坤被一大群男生女生包围着走了进来。周围的人都在激动的议论纷纷。子坤他们一行人在释琛对面的不远处坐了下来。
“子坤,喝什么?啤酒怎么样?”有人建议道。
“好,好就来啤酒吧,庆祝一下嘛!”又有人起哄。
“就是,即使有老师在也没有关系的。子坤给咱们学校争了光,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啊,校长也会支持我们的。”接着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释琛坐在那里不时瞧着子坤。子坤没有发现释琛就在附近。他那一桌的笑声总是把小饮店里的音乐声淹没掉。子坤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不时拿起杯子喝上一口。释琛注意到周围总有女生向子坤投去欣赏而热烈的目光。这时由美也进来了,她的长发今天扎成了高高的一束,很动感的甩来甩去。她环视了一下,看见了释琛和效尤,她朝她们走过去。
突然子坤那一桌的男生也看见了由美,于是便大声喊道:“喂,松山由美,这边!”
由美转身看见了他们,先热情的向他们招招手,然后快速来到释琛的桌前说道:“你们也在这儿啊。今天玩的开心吗?”
“是,挺开心的。”释琛朝子坤的桌子望去,看见子坤似乎很吃惊的朝她这边看过来。
“那边是我的同学。哎,看见了吗,你的朋友周子坤也在。你们一起过去好吗?”由美问道。
效尤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正要点头,突然听到释琛说:“我们不过去了,谢谢。”
效尤一下子失望了。由美朝效尤笑了一下转身走向那边。子坤收回了目光,接着喝朋友递过来的啤酒。
“我们干吗不过去呢?子坤就在那里,去打一下招呼嘛!”效尤抱怨着说,语气失望到了极点。
由美加入了对面那快乐的一群人。子坤把脸倾向她,似乎在询问什么。只见由美朝她们这边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走吧,到外面玩儿。”释琛丝毫不理会子坤再次看过来的目光,她拉着效尤起身要走。可是效尤却好像不愿意走,她还坐在那里。
“好吧,那你就再待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说完,释琛走了出去。子坤的目光一直跟着她,有那么一会儿他有要追出去的冲动。可直到释琛走出去他也没有站起来。
释琛一个人来到山脚下。她靠在游乐场的栏杆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看到子坤又喝酒了的缘故吗?好像不是。而且她上次还表明了自己不在乎他喝酒了。她想起子坤打鼓时看自己的眼神,又想起那么多女生看着子坤,为他欢呼的样子……她觉得好烦。
“就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释琛转身一看,是付伦。他正微笑的看着她。
“是。你也是吗?”释琛回答。
“嗯,刚刚和朋友们走到这儿,正好看见你了。你怎么了?看上去有点儿不高兴啊!”付伦问道。
“没什么。”释琛回答。“你的朋友呢?要是没事的话就陪我待一会儿吧,行吗?”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们暂时不需要我,他们都是一群很会玩儿的人。”付伦高兴地说。
子坤坐在那里心里想着释琛。他越想越担心。
“我出去一下。”子坤跑了出去,他在休息室附近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释琛的身影。他又向前跑去……
这个下午释琛和付伦玩儿的很开心。他们还一起坐了旋转木马。付伦说释琛笑得像个孩子一样,释琛用气球锤子打他。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完了。因为他们不用再回学校了,所以付伦就把释琛送回了家。
子坤也很晚才回来。
“妈妈,释琛回来了吗?”子坤上楼的时候问。
“已经回来啦。而且还是被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送回来的哦!”
子坤什么也没说上了楼。他知道送释琛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因为今天下午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透过玻璃窗户看见释琛房间的灯亮着,紫色的窗帘已经拉上了。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他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喜欢释琛的,他不知道应不应该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可是当他看到释琛和别人在一起又无法不嫉妒。这份感情到底应该怎么摆?这是他现在首要考虑的问题。他要好好想一想,因为,剩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另一边的释琛也陷入了沉思:她什么时候对子坤有了这种感觉的……
这两个少男少女在这个晚上似乎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事实上哪个人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呢?这青春年少的秘密多少人曾经历,多少人却又仍旧为此而困惑的不能释怀呢?没有人能够给你满意的解释,只有靠自己去体会与思考来从中寻找答案。
10
一连几天释琛都没有在公车站碰见子坤。即使在学校里偶尔遇见了,他也好像忙的没有时间讲话,所以释琛也只好埋头走路。但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子坤总会回过头看着她。
“好奇怪啊,刚才我们走过去的时候子坤一直在盯着你看,眼神还怪怪的。”这天释琛和效尤上完体育课回到教室后效尤对释琛说道。
“是吗?”
“对啦,最近怎么没见他来找你啊。你们闹别扭啦?”效尤好奇的问。
“没有。可能是他比较忙吧!”释琛低着头说着,然后掏出数学书准备做作业。
“如果勤复习就用不着来临时抱佛脚这一招了,知道吗?”。她想起了子坤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
见释琛一直愣着,效尤用肘子碰了她一下,“怎么了?”
“啊,哦,没事。”
“没事干嘛愣神啊?!”
释琛没有回答,急忙低头看书。
“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呐!”效尤想。
放学后释琛急急忙忙来到公车站。子坤不在那里。上了车,她一个人坐在他们经常坐的位置,打开车窗户,任由着风吹乱自己的头发。这都是怎么回事,我和子坤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疏远起来……如果他是因为不愿意看见我才不来坐公车的,那我以后是不是应该不再坐了,让他坐好了,他不是经常晚回家吗,不能走回去,那样的话就会太晚了……
她觉得很难受,“我好像是生病了吧。”释琛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释琛没去上学。释琛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奶奶急的不得了,打电话让子坤妈妈过来看看。
“没关系,是着凉引起的,你在家好好休息吧,你奶奶已经给老师请假了。我告诉子坤让他给你补落下的功课。”子坤妈妈仔细得给释琛瞧过之后轻声地对释琛说。
“他还会给我补课吗?”释琛昏昏沉沉的想。
“阿姨,子坤最近一直很忙吗?”
“是啊。听他说是因为学校里要举办画展的事。”子坤妈妈回答。“没事,别担心。就算他再忙我也要让他来给你补课。你好好休息吧,我下去看看中药热好了没有。受凉了,还是喝热乎乎的中药比较好。”
子坤妈妈关上门出去了,释琛转过身去,泪水不断的流出眼眶。她此时觉得自己好孤独,从小没有父母,早早就懂得要懂事,不能像那些有父母的小孩那样撒娇,常常要压抑自己的孤独,不要让别人看见自己不快乐,就连心里有话也不知道要对谁说,我的妈妈在哪里,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生着病,正在哭泣,因为想妈妈而哭泣?我已经压抑了那么久,连好好哭一场都那么难,你究竟知不知道?
期间,子坤确实来过一趟,但是奶奶告诉他,释琛吃了药刚刚睡着。子坤没有上楼,他把一些学校的东西交给了释琛的奶奶。
释琛的病好了以后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平静而繁忙。
画展如期而至,在学校的礼堂里展出。那天去看的人很多,作品也很好。释琛在那里遇见了效尤。效尤对子坤的画表现出特别的喜欢,简直是赞不决口。这次展出的作品里面有子坤的四幅画。奇怪的是释琛没有看到上次子坤给她看的那幅油画。转了一圈释琛终于看见了子坤。他站在礼堂的另一边,身边围着几个女生。她们好像在向子坤索要签名。他还是那么高大帅气,脸上带着明朗的微笑。
匆匆看完画展释琛赶到学校的文学社。就在前几个星期释琛正式加入了文学社。今天编辑要她来一趟,要为下一期的校刊整理材料,还有准备一些要写的东西。
释琛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当她走到家门口时突然——
“释琛。”
释琛回过头来。她看见了子坤。他倚在门口边的墙上,眼睛望着她。他的眼神,释琛说不好,不像以前了,突然间发现竟饱含着温柔。路口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圈朦胧的光环。
他走出那圈光环,眼睛仍然盯着她。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释琛的心里一只反复重复着他的这句话。他突然问的这句话,释琛丝毫不感觉唐突,就好像他们真的好久都不见了。
释琛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模模糊糊的带着些许怨恨。释琛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都翻了上来,鼻子一酸,眼泪随之掉了下来。她急忙低下头,但是眼泪却汹涌而下。
子坤看着她落泪的样子,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突然地疼了。不由的,他走上前去把她揽到自己身边来。
顿了一会儿子坤终于开口了,他说:“这两天我一直很难过,后来我才明白,这是因为我对你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我告诉自己,我还需要时间来调整一下心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所以就一直避免见到你,这是原因,你明白吗?现在,忘了那些我让你伤心的事吧,我已经想明白了以后应该怎么做,忘了那些事情吧!”
“你这是干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就因为你心情不好,就让我站在那里傻等着,直到你想明白了为止,却不管我的心情?要是你一直都想不明白呢?究竟有什么事情你不愿意开诚布公的跟我说呢?”释琛抬起头来,看着子坤问他道。
“好,我告诉你,这都是因为我刚明白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的时候,我真得很无措,我没有办法把自己内心还都不确定的感觉讲出来,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你知道的!”他看着释琛的眼睛,以确定她明白他的话。
释琛听了这样的话,把看着他眼睛的一双泪眼低了下去,脸悄悄地红了。
“释琛,我今天向你道歉,并让你明白我的心情,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原谅我。”
释琛不讲话,子坤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你以前一直像哥哥一样让着我,突然那样的转变让我真得很难受。”
“我明白,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觉得难受了,如果你还希望我像哥哥一样让着你,那么我就这样做,以后无论你希望我怎样做都可以。现在,原谅我就笑一下!”
释琛固执的低着头。
“啊?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谁说我原谅你了?”释琛气急败坏的抬头说,当看到了子坤的笑脸的时候,却又不好意思地收起了眼光。
“你就笑一下吧,我给你买巧克力怎么样?”
“你说的是真的?!”释琛带着湿漉漉的哭腔,扬起嘴角笑着说了。
“天哪,难道巧克力的魅力真的比我还大吗?”
那晚子坤告诉她他今天已经把美术社的工作辞掉了。
“为什么?喜欢你的那些女生会失望的,以后她们去哪里找你啊?”释琛先是打算认真地问,但是后来又决定不怀好意的讽刺他一下。这时他们坐在路边,释琛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子坤买给她的巧克力。
子坤装作认真地想了想说:“嗯……那叫她们来家里找好了。”
释琛皱了皱眉头。于是,子坤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需要时间来做我想做的事情。”
“你的成绩不是很好吗?”
“我想做的还有事情有很多。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把拿好成绩当成是工作来做,小傻瓜。”
释琛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你干吗那样叫我!”
子坤只是看着她的样子笑,却不回答。
“你画的那么好,退出了多可惜啊!”释琛接着说道。
“我退出美术社又不是说我再也不画画了。画呢,只要想画,在哪里都可以画的。”
释琛点了点头说:“这倒是。不过那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子坤认真地看着她说:“你会知道的。哎,我说,你就真的一块儿也不给我吃吗?”
释琛又皱起了眉头说:“你不要企图转移话题。”
“没有啊,我是真得很想吃巧克力!你听不到吗,我的肚子一直在叫‘我要吃巧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