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飞霜  第六十六章沉默的剑神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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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大金刚”自出道以来,纵横江湖已逾二十年,历经大小战役不下一百八十次,虽也曾经遭受过挫折、吃过败仗,但始终能留得住性命。但在今夜,在自己的地盘里,顷刻间便已毙其二,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传扬出去,非但砸了自己的招牌,恐怕黑煞组织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
    “点子太硬,布阵!”大金刚狂怒地嘶声大吼。
    夜色中,人影晃动,互相交错,瞬息之间已成阵型。二金刚与四金刚持重型兵器在前,七金刚与八金刚用三节棍与短匕在侧,大金刚则挥舞流星锤在后策应,试图用兵器的重量压制白衣人。
    他们的阵型如铜墙铁壁,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在以往总是屡试不爽。一时间,但见石屑与木屑在剑光与兵器的碰撞中不断飞溅,整个山寨前院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白衣人手中铁剑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时而直刺,时而横劈,时而如毒蛇吐信般刁钻,时而如狂风骤雨般迅猛,每次出手都不慌不忙,游刃有余。
    缠斗了半炷香的工夫,白衣人竟似已找到了六大金刚阵型的破绽,专挑他们之间的缝隙攻击。
    七金刚的三节棍刚刚缠住他的剑身,便被他手腕一拧,长剑顺着三节棍的缝隙滑出,一剑挥去,立即削断了七金刚的喉咙。
    八金刚正从背后偷袭,白衣人听声辨位,回身一剑,直透喉咙。
    转眼间,八大金刚又已倒毙二人,剩余四人个个面色惨白,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握着兵器的手竟在不停发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法。对方的剑不仅快,而且准,每一剑都能刺中要害,仿佛能看穿他们所有的招式。
    “你到底是谁?”大金刚声音发颤,流星锤垂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势,“你这身手,绝非江湖无名之辈。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下此毒手?”
    此时此刻,他似乎已经忘记自己的山贼身份,说出这番话,无疑正是“贼喊捉贼”,可笑至极。
    白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剑,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朦胧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长衫已被鲜血染成淡红,却更显得他身姿挺拔,如雪中寒梅,孤傲而决绝。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四个金刚,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四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八大金刚”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二金刚首先按捺不住,狂吼道:“王八羔子,我跟你拼了!”
    他身形方动,白衣人已然一剑刺入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石墙上,如一朵妖艳的花。
    大金刚挥舞流星锤,再次朝白衣人砸来,五金刚也持枪刺出,两人一左一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白衣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避开流星锤的同时,长剑直刺五金刚的咽喉,五金刚应声倒地。
    大金刚招式用老,流星锤尚未再次发起攻击,白衣人突然铁剑横劈,一剑斩断了他的右腕。
    “啊——”大金刚惨叫着,流星锤掉在地上,鲜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
    他看着白衣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不甘:“我们黑风寨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白衣人上前一步,剑尖抵住大金刚的喉咙,紧闭的嘴唇终于动了动,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们……该死!”
    他脚尖轻轻一勾,地上的鬼头刀立即被他挑飞起来。他伸手接住,一刀斩下了大金刚的头颅。
    头颅落地,连滚数圈,停在寨门旁的骷髅头下,鲜血很快便染红了地面。
    眼见“八大金刚”仅存自己一人,四金刚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不停地叫道:“大侠饶命,别杀我……”
    白衣人充满卑夷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脸上露出种厌恶,再次手起刀落,一刀斩在他的脖子上。
    ——他本欲扬剑击杀,却又不愿意自己的剑沾上这个贪生怕死之徒的血。
    “叭嗒!”
    “哐当!”
    两种声音几乎是在同时响起,四金刚的头颅和鬼头刀同时落地。
    ——白衣人竟连刀都不愿意多碰一下,仿佛那样也会玷污了自己的手。
    白衣人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眉头微蹙。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拨浪鼓,指尖轻轻摩挲着鼓面,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快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院子里的血腥味还未被夜风卷散,厮杀声已如惊雷般再度炸响。
    在旁观战的山贼们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嗷嗷怪叫着蜂拥而上,数十柄柴刀、铁棍在夜色里晃着冷光,一齐扑向那抹白衣。
    “杀了这小子,为八大金刚报仇!”不知是谁的嘶吼刺破混乱,瞬间点燃了山贼们的凶性,兵刃劈砍的风声愈发紧密。
    白衣人静立在血泊中央,月白长衫上的血迹被夜风掀得微晃,红得愈发刺目。
    他手腕只轻轻一转,“呛”的一声轻响,铁剑再度出鞘。
    ——那乌黑的剑光竟似一道冷电,直直划破了沉沉夜色。
    迎面冲来的山贼刚扬起柴刀,喉咙便骤然一凉,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身子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砸在地上。
    身后有棍风袭来,白衣人却不回头,只旋身一剑横斩。寒光闪过的刹那,那人的脖颈已被齐齐切断,头颅“咚”地滚落在地,一对眼珠子像死鱼般凸现出来。
    不过瞬息,已有七八名山贼倒在白衣人剑下。
    剩下的人望着同伴要么一剑穿喉、要么身首异处的惨状,脸上的凶戾像退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恐惧,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变得颤抖起来。
    夜色如墨,风卷着血腥味。
    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白衣人一步步向人群走去。
    他走得很慢,却没有半点迟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敌人的心跳上。
    直到这一刻,依然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每个人都清楚,他是“剑神”。
    ——一个沉默的剑神,人狠,话却不多。
    院子中灯火摇曳,数十双眼睛盯着白衣人,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更多的是狠毒和怨恨。
    白衣人的眼,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始终不起半分波澜。
    他的手,自始至终按在剑柄上,指节微扣,不见半分松动。
    那柄剑实在寻常,剑身在岁月里磨出了旧痕,却仍有几块锈迹顽固地攀着,像老树上褪不去的疤,普通到扔在兵器堆里便找不见。
    ——偏偏如此一块凡铁,剑身上却凝着洗不净的血意,红得发黑,仿佛是无数幽魂幻化成的。
    “你究竟是谁?”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汉喝问,“到底想做什么?”
    白衣人没有回答,骤然一剑挥出。
    乌黑的剑光又是一闪,刀疤大汉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鲜血如泉涌。
    没有惨叫,只有风声。
    剑影翻飞,白衣掠过,血花在夜色中绽开。
    没有人看清他的剑是如何出鞘,又是如何归鞘的,只知道当他走过,地上便多了一具尸体。
    瞬息之间,又已倒下十几人。
    剩下的山贼,有的大声叫骂,有的疯狂反扑。
    无论他们做什么,结局却都一样。
    ——剑下亡魂,无一例外。
    黑风寨的山贼们,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这个始终缄口不语的白衣人,简直是上苍派来替天行道的绝世杀神。
    有个山贼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哭喊声如破锣般响起:“别杀我!我再也不敢做山贼了!”
    这声哭喊像捅破了一层纸,其余山贼纷纷转身欲逃,连滚带爬地往寨门方向奔去。
    白衣人却未再追击,只是收剑入鞘,冷冽的目光扫过那些逃窜的背影,周身凝着的杀气,才渐渐像晨雾般散去。
    他缓缓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连呼吸都轻得像要融进空气里,只有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在寂静里隐隐透着股慑人的冷意。
    就在这时,山寨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金属摩擦的轻响。
    “是什么人如此放肆?敢闯我黑风寨大杀四方?”一个女子的声音飘来,带着几分娇俏,却又透着股淬了毒似的狠戾。
    话音未落,“噼啪”一声脆响炸开,一道鞭影在地上抽出道深痕。
    一个娇俏身影如一片红云般飘掠而出,落在山贼们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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