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高中生们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寒假。
    顾知予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学生们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脸上洋溢着解放的喜悦。作为班主任，他需要进行最后的假期安全教育，然后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同学们，假期里要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玩耍……”他站在讲台上，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还有，作业要按时完成，开学回来要检查。”
    “知道了，顾老师！”学生们齐声回答。
    李想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顾老师，假期快乐！”
    “你也是。”顾知予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得按时吃药，不要太累了。”
    “嗯！”李想重重地点头，“顾老师，您也要好好休息。”
    顾知予笑了笑，目送学生离开教室。
    办公室里，林薇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进来，热情地招呼：“顾老师，假期有什么安排？”
    “还没想好。”顾知予说，“可能在家里宅几天吧。”
    “要不要一起出来玩？”林薇眨眨眼，“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咖啡店，据说很不错。”
    “改天吧。”顾知予笑了笑，“这几天想休息一下。”
    林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早就察觉到顾知予最近的变化了。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手机不离身，有时候还会傻笑出声。这种情况，她只在一个热恋中的人身上见过。
    不过她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是她该过问的。
    顾知予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学校。
    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就震动了。是沈夜的消息。
    “放假了吗？”
    顾知予笑了笑，回复道：“刚出来。你呢？”
    “还在医院，今天值班。”
    “那晚上我去找你？”
    过了几秒，沈夜回复：“不用，你回家休息吧。”
    “没关系，我想去看看你。”
    这次沈夜没有拒绝，只是回复了一个“好”字。
    顾知予看着那个简单的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了解沈夜。这个人嘴上说着不用，但内心其实是期待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开车回家的路上，顾知予顺路买了一些吃的和水果，然后直奔医院而去。
    晚上七点，他到达医院门口。
    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给寒冷的空气添了几分暖意。顾知予提着东西走进医院大门，在急诊科外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给沈夜发了消息：“我到了，在急诊科外面等你。”
    “稍等，马上出来。”
    顾知予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忽然有些理解沈夜为什么那么忙了。
    在这个地方，每天都在上演着生离死别。作为医生，肩上的责任比任何人都重。
    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医院里走出来。
    沈夜穿着便装，围巾绕在脖子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等很久了？”他走过来。
    “没有，刚到一会儿。”顾知予站起身，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给你买了晚饭，还有一些水果。”
    沈夜接过袋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了？”顾知予问。
    “没什么。”沈夜摇摇头，“就是……谢谢你。”
    顾知予笑了笑：“谢什么，我是你的男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沈夜的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顾知予说，“去你宿舍吃。”
    两人并肩向医院宿舍走去。
    夜风有些冷，但顾知予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不需要多么浪漫的约会，不需要多么贵重的礼物。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安静地吃一顿饭，也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