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重生归来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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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4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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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熟悉的水晶吊灯。
那是她上辈子看了一辈子的灯。
不对——是死之前还在看的灯。
沈鸢猛地坐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记得。什么都记得。
记得假千金沈瑶在她订婚宴上泼她红酒,
记得亲生母亲说“瑶瑶只是不懂事你别计较”,
记得大哥把她的股份划给沈瑶时说“你缺这点钱吗”,
记得她被赶出沈家后出车祸,
记得她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姐姐她死了吗?”
是沈瑶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所以。
她重生了。
沈鸢攥紧被单,指甲陷进布料里。
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是沈瑶发的朋友圈:
“今天心情好,哥哥姐姐都陪我逛街,幸福~”
配图是大哥、二哥、三姐围着她转的照片。
沈鸢冷笑一声。
上辈子她看到这条朋友圈,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整晚。
这辈子?
不哭了。
哭有什么用?
她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岁,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像只落水的小鸡。
沈鸢冲了个冷水脸,换上衣服,推门出去。
客厅里很热闹。
沈瑶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面前摆着燕窝粥。
“姐姐不舒服?”沈瑶看到她,露出乖巧的笑,“昨天晚上我发烧,妈和哥哥们守了我一夜,刚刚才睡。”
发烧?
沈鸢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上辈子沈瑶“生病”那晚,她在楼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流了一地的血。
没有一个人发现。
因为大家都在照顾假千金。
“哦。”沈鸢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
沈瑶愣了一下。
她等着沈鸢哭。
按理说,沈鸢应该红着眼圈跑回房间,然后她跟上去安慰,说“姐姐别难过,我把他们都还给你”。
然后沈鸢哭得更凶,全家都觉得她欺负了真千金。
可今天沈鸢怎么不按剧本走了?
“姐姐?”沈瑶叫了一声。
沈鸢没回头。
她一路走到餐厅,坐下,盛了碗粥。
慢吞吞地喝。
上辈子她被接回沈家,每天都在讨好每一个人。
给妈妈炖汤,给大哥做便当,给二哥织围巾,给小妹妹辅导功课。
结果呢?
妈妈说她“没事找事”,大哥说她“烦”,二哥骂她“土包子”,妹妹把她的便当扔给狗吃。
这辈子,她不伺候了。
喝完粥,沈鸢擦了擦嘴,上楼拿了张银行卡,直接出门。
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身后传来沈瑶的喊声:“姐姐你去哪啊?”
沈鸢没理。
她坐上出租车,报了个地址:沈氏集团总部。
三十分钟后,她站在沈氏集团前台。
“我要见沈阅。”沈鸢说。
前台小姐一愣:“小姐,沈总今天没有预约……”
“告诉他,我是沈鸢。”
前台查了一下,脸色变了:“你是……沈家新找回的……”
“对。”沈鸢点头,“我不走员工通道,也不走后门。我就坐在这等。”
前台小姐慌了神,赶紧打了内线电话。
五分钟后,沈阅出现在大厅。
沈家大哥,二十七岁,沈氏集团副总裁,身高一米八八,西装革履,面无表情。
“你来干什么?”沈阅皱眉,语气不耐烦。
沈鸢仰头看着这个上辈子把她东西都搬走的人。
“大哥。”
沈阅愣了一下。
这是沈鸢回到沈家后第一次叫他大哥。
“我想进公司。”沈鸢开门见山,“沈家有规定,成年子女可以进入管理层实习。我十八岁了,我要进。”
沈阅眉头皱得更深:“你一个高中生,进公司?”
“我可以学。”沈鸢说,“沈瑶也是高中生,为什么她能去设计部实习,我不能?”
沈阅没说话。
沈鸢知道原因。
沈瑶去年就“被保送”进了设计部实习,每天穿着高定在办公室里晃,作品全是底下人做的。
“我只要一个部门主管的试用期,”沈鸢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达不到KPI我自己走人。做得好,我要正式职位。”
“你在做梦。”沈阅冷冷地说。
“沈家的继承法是长子长女优先继承,”沈鸢一字一句,“我是长女。沈瑶再得宠,她也姓沈不姓沈。大哥,你是不是忘了这件事?”
沈阅的脸色变了。
这是沈家最大的雷区。
沈瑶被抱错了十八年,改回了沈姓,但血缘上她根本不是沈家人。
上辈子沈阅给她划股份的时候,董事会闹了很久。
“你想跟我谈条件?”沈阅眯起眼。
“不是谈条件,”沈鸢笑了笑,转身往外走,“是通知。”
她走了两步,回头:“对了大哥,我刚才碰到沈奶奶了。她老人家说,第三房住了十几年了,该搬了。”
沈阅瞳孔一缩。
第三房是沈瑶的房间。
沈家的老佛爷沈老太太一向不喜欢沈瑶。
上辈子沈老太太去世后,沈鸢才知道,老人家把名下最重要的资产都留给了她。
她没拿到,因为被沈瑶截走了。
这辈子,沈鸢要提前动手。
她没等沈阅回答,直接出了大厦。
外面的阳光刺眼,沈鸢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好几次。
全是沈瑶发的消息。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姐姐你回来吧,我让大哥给你道歉。”
“姐姐你理理我嘛。”
下面跟着一条大哥的信息:“你回来,我们谈谈。”
沈鸢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上辈子她每一条都回,每次都被气得哭。
这辈子她不惯着了。
回到沈家,客厅里多了几个人。
不是别人,是沈家的亲家。
钟家的人。
钟越,沈瑶的未婚夫。
不——是沈鸢名义上的未婚夫。
当年沈家跟钟家订了婚约,写的是“沈家长女”。
沈鸢才是长女。
但沈瑶占了她的位置十八年,婚约也自然而然地落在沈瑶头上。
上辈子沈鸢没有争。
因为她自卑,觉得配不上钟家。
这辈子?
她不争,但也不让。
“沈鸢回来了,”钟越的母亲林太太笑着说,“过来坐,阿姨看看你。”
沈鸢走过去,礼貌地喊了声“林阿姨”。
林太太拉着她的手打量了一圈:“瘦了,气色也不好,没吃好?”
沈瑶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最怕的事就是沈鸢跟钟越扯上关系。
“林阿姨你误会了,”沈瑶笑着凑过来,“姐姐从小在乡下长大,身体底子本来就差一些,不是我们没照顾好。”
这话说得漂亮。
既解释了沈鸢的气色差,又暗示她“乡下出身”,不如自己金贵。
沈鸢没生气,甚至笑了笑:“是啊,林阿姨。我在乡下种了十二年的地,身体是不如瑶瑶娇贵。”
她顿了一下,看着沈瑶:“瑶瑶连白菜长在土里都分不清,确实比我活得精致。”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太太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是吗?瑶瑶分不清白菜和韭菜?”
“上次她还指着麦苗说韭菜呢。”沈鸢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刀。
沈瑶攥紧了拳头,脸上还挂着笑:“姐姐真会开玩笑。”
“没开玩笑。”沈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说真的。”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沈瑶平时在家里立的是“知书达理名媛千金”的人设。
现在沈鸢直接给她扒了皮。
林太太看了沈瑶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深。
但沈鸢看到了。
上辈子她不懂这些钩心斗角,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傻了。
晚饭时,沈鸢的妈妈宋婉清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皱着眉看了沈鸢一眼:“你去公司了?”
“嗯。”沈鸢夹了一筷子青菜。
“谁允许你去的?”宋婉清语气不悦,“沈阅在忙,你别添乱。”
“我没添乱,”沈鸢放下筷子,“我十八岁了,只是想学点东西。”
“学什么?”宋婉清冷笑,“你能干什么?你连高中都没读完。”
沈鸢的手顿了顿。
上辈子这句话让她心如刀割。
因为没读完高中不是她的错。
是沈家不让她读。
当年接她回来的时候,沈家说“乡下学校不行,给你转学”。
一转就转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又说“学分不够,耽搁一年,等明年再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家给她请了家教,但教的是礼仪、钢琴、插花。
从来没正经上过课。
而沈瑶呢?
沈瑶在最好的私立学校读书,成绩不好没关系,学校的关系户,没人敢留级。
“妈,我想回学校。”沈鸢说。
宋婉清愣了一下。
“我想去圣华高中。”沈鸢继续说,“跟瑶瑶同一个学校。”
沈瑶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你进不去。”宋婉清冷冷地说,“你的学分不够。”
“我知道。”沈鸢说,“所以我要考入学考试。”
“考?”
“对。只要我考过了,学校没有理由不收。”
宋婉清放下筷子,盯着沈鸢:“你在跟我较劲?”
“没有。”沈鸢抬起头,目光平静,“我十八岁了,妈。我不能再像一个废人一样待在家里等别人施舍。”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
但宋婉清的脸绿了。
因为她一直以“保护”的名义,把沈鸢困在这个家里。
上辈子沈鸢被关到二十五岁,最后成了一个废人。
这辈子,她不干了。
饭桌上陷入了死寂。
沈瑶的眼珠转了转,开口打破沉默:“妈,我觉得姐姐想读书是好事啊。只要她考得上,我帮她跟校长说说,应该可以——”
“不用。”沈鸢打断她,“我自己搞定。”
沈瑶嘴角的笑没维持住。
十分钟后,沈鸢放下碗筷回了房间。
她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隐藏了很久的账号。
屏幕右上角显示:欢迎回来,K。
只有三个人知道K是谁。
上辈子K帮沈氏集团打赢了三场商战,沈阅拿到数据后翻脸不认人,说是自己部门做的。
这辈子,沈鸢不会再让他白嫖了。
她用十分钟黑了圣华高中的数据库。
不是搞破坏。
只是进去了看一下。
她要看看沈瑶的成绩单。
屏幕加载了一会儿——
“沈瑶,高二三班。语文105,数学87,英语110,理综98。总成绩400分。年级排名:283。”
好极了。
一个年级倒数前十的假千金。
沈鸢翻到自己的档案。
空的。
所有成绩信息都是零。
因为沈家根本没给她办入学。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上辈子她不知道这些事。
这辈子,她知道了。
知道了一个人,就可以反击。
沈鸢关了电脑,躺下,盯着天花板。
沈家。钟家。沈瑶。沈阅。宋婉清。
每张脸都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她不记仇。
因为她要当场还回去。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沈鸢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谁这么晚回来?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楼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黑色风衣,侧脸冷峻,浑身是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鸢的瞳孔猛地缩紧。
楚衍。
京圈的大佬,楚氏集团的掌门人。
上辈子这个男人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帮过她一次。
就一次。
但沈鸢记住了。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给一个从没打过电话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楚总,我是沈鸢。欠你一个人情,现在可以还了。”
三十秒后,消息显示已读。
一分钟后,回复进来:
“明天十点,楚氏大厦见。”
沈鸢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弯了弯。
上辈子她是被动的。
这辈子,她主动出击。
楼下,沈瑶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上来:“楚衍?那可是楚氏集团的掌门人!妈,姐姐怎么认识那种人的?”
宋婉清没说话。
沈阅站在楼梯口,脸色铁青。
沈鸢靠在窗边,关了灯,在黑暗里笑了起来。
有了楚衍这棵大树撑腰,沈家还敢动她半根指头?
他们最好盼着她不动手。
因为一旦动手,她会让沈家翻个底朝天。
窗外月色清冷,沈鸢把手机扔到床上,闭上眼睛。
——这辈子,她不让。
一步都不让。
……
沈家是老宅,三层楼的独栋别墅,花园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沈鸢住的是最小那间房——不是客房,是佣人房隔壁的储藏室改的。
上辈子她没抗议过,觉得“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这辈子?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发到家族群里。
“沈家真千金住储藏室。”
没配文字,就这一张照片,把屋子里的霉斑、墙纸裂缝、没有独立卫生间的惨状拍得清清楚楚。
宋婉清秒回:“沈鸢!你发什么疯!”
沈阅:“删掉。”
二弟沈辞:“姐,别闹了,家里人都看得到。”
三妹沈言:“妈也太偏心了吧?”
沈鸢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沈氏集团年利润两亿,真千金住佣人房。合理。”
这条发出去不到三秒,沈老太太的电话打了进来。
“宋婉清!”老太太的声音炸了整个客厅,“你把真千金塞在佣人房里?你安的什么心!”
沈鸢靠在窗台上,听着楼下宋婉清手忙脚乱地解释,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上辈子她就是太好欺负了。
这辈子,这些事,一件一件算。
她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份民政局档案袋,那是她身份证明最原始的文件。
明天,还有更大的戏要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