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暗线产业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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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书铁券入手,沈知意却没有立刻离开祠堂。
    她盯着那口母亲留下的箱子,里面还有东西——一层暗格,藏在箱底,需要特殊的开启方式。
    “阿蛮,”她头也不抬,“去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阿蛮退下后,沈知意的手指在箱底摸索。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段,但现代职场练就的直觉告诉她:重要的东西,往往藏得最深。
    咔哒。
    机关弹开,暗格里躺着一枚玉佩,以及另一封信。
    玉佩通体漆黑,触手生温,正面刻着奇怪的符号——不是汉字,像是某种……二维码的抽象变形?
    沈知意瞳孔骤缩。这是现代的东西,或者说,是穿越者带来的东西。
    她展开信纸,字迹与上一封不同,更潦草,更急促:
    “若你认得此物,说明你我来自同一地方。我是裴昭,二十年前穿越至此。此玉佩是”门”的钥匙之一,但仅有钥匙无用,需集齐三枚,在特定时辰于特定地点,方可开启。”
    “林婉清有一枚,萧景珩从她手中夺走。第三枚在宫中,具体位置不明。”
    “勿信萧景珩关于”门”的任何说辞。他疯了,他想用”门”毁灭这个世界,而非离开。”
    “若你愿意,三日后赏花宴后,城东土地庙,我等你。”
    信纸末尾,画着一个笑脸符号——“:)”,穿越者之间的暗号。
    沈知意捏着信纸,大脑飞速运转。
    裴昭早就知道她会来?还是他每隔几年就写一封信,等待下一个穿越者出现?
    “门”需要三枚钥匙,特定时辰,特定地点。这不是随机穿越,是可控穿越。有人在这个世界建立了穿越机制。
    而萧景珩,想用这个机制……毁灭世界?
    她想起原书剧情,萧景珩最后孤独终老,守着林婉清的遗物。那不是因为深情,是因为他打不开“门”?
    太多谜团。但眼下最紧迫的,是三日后的赏花宴。
    沈知意把玉佩贴身收好,信纸烧毁,灰烬冲入暗渠。然后她拿起丹书铁券,走出祠堂。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看到回廊尽头站着一个人——沈知远,她的庶弟,十四岁,原书里害死姐姐的帮凶。
    “姐姐,”他笑着走来,“听说你取了丹书铁券?父亲真是宠你。”
    试探。又一个试探。
    沈知意面不改色:“弟弟消息灵通。怎么,你也想要?”
    “弟弟不敢,”沈知远垂眸,“只是担心姐姐。靖王殿下天潢贵胄,姐姐若与他生隙,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姐姐后悔,”他抬头,眼神阴郁,“毕竟姐姐从前,最爱殿下了。”
    最爱。从前。
    沈知意盯着他,突然笑了。副作用蠢蠢欲动,她拼命压住——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弟弟,”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也说了,是从前。人总会变的,比如你——”她顿了顿,“你从前最怕我,现在敢来试探我了。谁给你的胆子?”
    沈知远脸色微变。
    “姐姐说笑了,弟弟只是关心——”
    “靖王?”沈知意替他说完,“还是……靖王府里的某位幕僚?”
    她看到庶弟的瞳孔骤然收缩。
    猜对了。
    原书里,沈知远投靠萧景珩,是因为对方承诺让他袭爵。但现在,萧景珩还没倒,他就已经搭上线了?
    “姐姐……”沈知远后退一步。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沈知意转身离去,声音飘散在风里,“三日后,赏花宴,我等着他。”
    她没再看庶弟的表情。不重要。一颗棋子而已,现在用不上,以后……或许有用。
    听风楼的总坛,藏在京城最热闹的胭脂铺地下。
    沈知意跟着周嬷嬷,穿过三重暗门,终于见到母亲真正的遗产——
    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遍布大周十三州,从边关将领到宫中太监,从商贾巨富到江湖游侠,都有听风楼的暗桩。
    “夫人创立听风楼,不是为了权,”周嬷嬷说,“是为了保护。保护像夫人一样,无处可去的”异乡人”。”
    异乡人。穿越者的代称。
    沈知意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跪着的十二名管事——听风楼十二堂主,各掌一州情报。
    “三日后,靖王府赏花宴,”她开门见山,“我要知道每个人的位置,每句话的内容,每一只苍蝇的动向。”
    “是。”
    “另外,查两件事。”她竖起手指,“第一,靖王每月十五去的城外别院,里面住的是谁,与北燕有何关联。第二——”她顿了顿,“相府庶女柳如烟,落水前后的所有异常。”
    堂主们领命而去。沈知意独自坐在密室中,看着墙上巨大的京城地图,上面标注着无数红点——每一个,都是听风楼的眼睛。
    这就是母亲留给她的底气。
    不是丹书铁券,不是美貌,是信息。
    在现代,她靠信息差做投行项目,熬夜猝死。在这个世界,她要靠信息差,逆天改命。
    “小姐,”阿蛮从暗处走来,“周嬷嬷说,有件东西要给您。”
    是一只檀木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张薄薄的面具——人皮面具,做工精巧,戴上后可换一副容貌。
    “夫人说,若有一日您需要死遁,这是退路。”
    沈知意拿起面具,触感冰凉柔软。
    母亲想得很周全。但她不打算用。
    “收好,”她说,“三日后,我要用真脸去,用真名赢。若输了——”她笑了笑,“那便真死,不遁。”
    阿蛮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跪下:“小姐,阿蛮这条命是您的。三日后,阿蛮愿为小姐赴死。”
    “不需要你死,”沈知意扶起她,“需要你演一场戏。演得好,你弟弟前程似锦,你未来光明正大。”
    “小姐吩咐。”
    “三日后,你按靖王府的计划,在我的酒里”下药”。但药,我会换掉。”沈知意从袖中取出两包粉末,一包白色,一包无色,“白色的是蒙汗药,你交给靖王府的人。无色的是清水粉,你实际下在酒里——无毒无害,只是让酒味变淡,方便我察觉。”
    阿蛮接过粉末,手在抖:“小姐……不怕阿蛮背叛?”
    “你弟弟在我手里,”沈知意淡淡道,“而且我相信,聪明人知道该跟谁。”
    她起身,走向密室出口。在台阶前停下,头也不回:
    “阿蛮,你原名叫什么?”
    “回小姐,奴婢本名……苏蛮。”
    “苏蛮,”沈知意重复,“好名字。三日后,让京城记住它。”
    回到侯府时,已是黄昏。
    沈知意走在花园小径上,思考着最后的布局。休书、丹书铁券、听风楼、阿蛮的反卧底、裴昭的玉佩……
    还差什么?
    “姐姐好雅兴。”
    沈知远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他还没走?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她?
    “弟弟有事?”
    “弟弟想通了,”沈知远走出阴影,脸上带着笑,却不及眼底,“靖王是艘沉船,弟弟不想跟着沉。姐姐若赢了,弟弟愿效犬马之劳。”
    倒戈?还是双面间谍?
    沈知意看着他,突然问:“若我输了呢?”
    “那弟弟只好,”他叹了口气,“为姐姐收尸了。”
    副作用发作了。
    沈知意感觉到喉咙发痒,内心OS汹涌而出——
    “小兔崽子,上辈子害死我,这辈子还想收尸?等我腾出手来,把你塞回姨娘肚子里重造——”
    她猛地捂住嘴。
    沈知远愣住:“姐姐说什么?”
    “我说,”沈知意面不改色,“弟弟有心了。三日后,赏花宴,你随父亲同去,看好戏便是。”
    她转身离去,心跳如鼓。
    副作用比想象中更难控制。情绪激动时,几乎压不住。
    但刚才那句话……沈知远听到了多少?“上辈子害死我”?他会不会起疑?
    不,他应该听不懂。上辈子、这辈子,这种话在古人听来,像是佛家的轮回之说。
    沈知意回到闺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
    三日后,赏花宴,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边控制副作用,一边完成休夫、打脸、救场、立威……
    “难度系数,”她轻声自语,“比IPO路演还高。”
    但她笑了。
    在现代,她为了项目熬夜猝死,没人记得她的名字。在这个世界,她要所有人都记住——
    沈知意,镇北侯嫡女,忠义县主(未来的),以及……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疯批美人。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
    三日后,风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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