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响起急促、断续的门铃声，曲可里立刻开了门。
    游时奈与许芜莘通完电话便往这边赶，进门就紧张地环顾四周，沉下声问：“人呢？”
    曲可里指向一个房间。
    游时奈猛地冲过去，扭门把手无果，攥起劲狠狠撞向门板，撞了数下无果，退后两步，腰间蓄力，侧身猛力撞向那道门，门轰然弹开，他收不住力道，趔趄着扑前两步，抬头正见许确的一只腿跪在床面上。
    这一幕落进眼里，他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炸开，指节绷紧，拽起许确就抡出一拳。
    他把许确按在地上，待怒火泄出一丝才停了手，身后的两名女生，始终没说一句话。
    “阿奈，阿奈。”曲桐图呢喃着。
    “在，我来晚了。”游时奈走上前，理好曲桐图领口，手掌在他锁骨间停了两秒。
    他一把抱起曲桐图，走到大门才对两名女生说：“让他自己去看医生，医药费我报销。”
    一路上，曲桐图仍低声念叨“阿奈”，游时奈不厌其烦地声声应着。
    到了家，他把曲桐图放到床上，怔立在床边许久。忍不住思忖，出差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发烧，阿图怎会丢失了记忆？
    不想再出差了。
    只想守在阿图身边。
    上班也带着他，无论去哪都带着。
    “阿奈。”曲桐图迷糊唤着。
    “我在。”游时奈爬上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捏着他的后颈，自己的肩头止不住地发颤，“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的阿奈。”曲桐图眼神朦胧。
    “我在，阿图，”游时奈捧着他的脸，连声追问，“他碰你哪了？”
    “阿奈。”曲桐图扯着衣领，声音放柔。
    “我在，他有亲你？”游时奈喘着粗气。
    话音刚落，他的双目再次燃起怒火，指腹穿进曲桐图发缝，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这里呢？”他的烫唇重重覆到曲桐图下巴，唇片来回擦蹭，失了神智般亲着。
    “还有这。”他一路从曲桐图脸颊亲到脖颈、锁骨，所过之处，皆有他的痕迹。
    “阿奈。”曲桐图本能地捏住游时奈发丝，掌心微微用力，不自觉将他的脑袋往下推。
    整个房间，只剩细碎的闷吟声，从两人的唇间溢出。
    片刻后，游时奈探出头往上爬，俯身含住曲桐图唇角。
    曲桐图眼底染上一片迷乱，重新攥住游时奈头发，挺起下颌，凑在他的唇畔低低道：“还要……”
    ……
    曲桐图醒来时，浑浑噩噩，花费半天时间才看清自己身处何处。
    他指尖发僵，麻意一点点向上蔓延，盖过手臂，蹿上脖颈，直至头顶。
    昨夜的记忆，虽不太清晰，但肿胀的双唇和身上的异样，提醒着他那一切都不是梦。某些细节渐渐浮现，竟是自己一次次央求游时奈……
    “阿图，你醒了。”
    身后传来游时奈声音，他此刻听着，心低发怵。
    游时奈从身后抱住他，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你怎么在抖？昨天……”
    曲桐图慌忙出声打断：“昨天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游时奈叹气道：“我们昨天没发生什么。你能不能把酒戒了？第二次了，你喝醉后连人都分不清，昨夜我要是没赶过去，许确他……”
    “许确他什么都没做！”曲桐图说完后才惊觉失言，下意识往床沿靠。
    游时奈环着他的手稍稍松开，敛声问：“真的，你都记得？”
    曲桐图顺势挣脱下床，不敢回头：“我猜的。”
    他跑到厕所，迅速关门上锁，背靠着门蹲下，双手止不住地抖，下意识摸了摸锁骨。
    到底把什么忘了。
    昨天唤了无数句“阿奈”。
    明明就是在叫游时奈。
    所以，这人口中的男朋友是真的？
    他胡乱抓着发丝，虽然内心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可分明，身体下意识在向游时奈靠近。
    甚至有点上瘾。
    草！
    别想了。
    许确又是怎么回事？
    游时奈说得对，要不是他及时赶到……
    “笃笃笃，”忽然传来敲门声，接着是游时奈的声音，“阿图，你没事吧？怎么进去这么久？”
    曲桐图不情愿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嗯”。
    游时奈的声音继续传进来：“你洗好了没？”
    曲桐图不得不开了门。
    游时奈拽住他小臂：“今天我请了假，我们去医院查下。”
    曲桐图轻哼一声，查什么？精神科？
    游时奈认真说道：“从明天起，你跟着我上班，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噗”地一声，曲桐图含在口中的牙膏沫喷溅在镜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