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洗漱完毕，到楼下吃早餐之际，游时奈还在憋笑。
    “差不多得了，”曲桐图眯起眼，“谁让你的胎记长得太诡异。”实际觉得是可爱。
    “嗯，怪我。”游时奈用拳头抵着唇角，时不时发出细碎的低笑声，忍得颇为痛苦，“阿图，你早上刷牙刷了快一个小时。”
    曲桐图脸腾地变红，抓抓耳垂，说得毫不闪躲：“我、我去做什么，你不知道？”
    游时奈眉眼软了下来，眼里亮着光：“阿图，我是不是说过，你没病。”
    曲桐图扯了扯嘴角：“我本来就没病。”话音刚落，电话响起，是陌生号码。他正在吃饭，随手接起按下扩音键：“谁？”
    “您好，您昨日在我这下了上门遛狗服务，现在，狗狗还在我这……”
    曲桐图猛地起身，游时奈跟着慌了神：“崽崽。”
    两人连忙下到一楼守着，曲桐图满心愧疚：“咱俩也太不合格了，那可是你亲爱的崽崽，怎么连你都没想到？”
    游时奈立在原地，盯着门外：“你很合格，你对崽崽很好。”
    曲桐图低哼一声：“拉倒吧，我背着你揍它你都不知道。”
    “不会的，”游时奈眼神满是坚定，“你不舍得揍我们的崽崽。”
    片刻后，宠物店的店员领着崽崽上门，曲桐图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我手机静音了一直没看，需要加多少钱？”
    店员面带笑脸，掏出手机打开视频，画面里崽崽不停扒拉着零食罐。视频停止，店员拿出账单、点开收款码。
    崽崽一进门，就颠颠跑上了楼，游时奈追了上去，曲桐图和店员道完歉，也快步赶上了楼。
    “阿图，沙发要不要换一个？”
    游时奈站在客厅门口，平淡地看着崽崽胡乱啃沙发，地上飘着破碎的海绵。
    曲桐图欲要冲进去，游时奈抬臂扣住门框，将他生生拦在身后。
    曲桐图急声问：“你刚是不是说我不会揍他来着，你看着，我这就揍！”
    “阿图，”游时奈侧过头，眼神里满是怜悯，“崽崽，有点可怜。”
    “好好好，”曲桐图瞬间泄了气，“你们一人一狗比我厉害，看来要换个木沙发。”
    崽崽似乎发泄不满，停下动作冲着曲桐图嗷嗷叫了两句。
    两人的烧均已褪去，游时奈缠着去看外婆。
    出门前，曲桐图望了一眼客厅不成样的沙发角，硬是带上了崽崽。
    外婆的坟墓离村不太远，两人步行前往。
    路上游时奈频频往小店跑，走了十几分钟，他们手里就拎满了扫把、抹布、小水桶和垃圾袋。
    曲桐图手里始终提着两个花篮，途中，他还买了一些锡箔和金元宝等。
    到达目的地，游时奈自觉地拿起扫帚清扫。
    曲桐图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墓碑上的尘灰。当抹布缓缓落到外婆的照片上时，他心头不禁有些发涩：外婆，我带你不认识的人来，你不会怪我吧？
    两人摆放好祭品、开了电子蜡烛的开关，游时奈立刻侧头望向曲桐图。
    曲桐图眯了眯眼，往后退开两步，在离墓碑不远的地方蹲了下来。
    毕竟出门前，他再三答应过，自己只能在一旁听着，不能出声反驳。
    游时奈不知从何处摸出曲桐图的烟盒，拿出一根烟，放在嘴边点燃，抿了一口，将烟夹在指间：“外婆，给你抽。”
    曲桐图站在后面目睹这一切，右手举在半空中，食指指向眼前的人，嘴巴动了动，挤不出一个字。
    这烟放了有大半个月了，还能抽？
    外婆会抽烟，游时奈怎会知道？
    还有他……点烟的动作，熟稔得根本不像不会抽烟的人，难道是因为生病，戒烟了？
    一阵风过，游时奈手上的烟火倏然绽开，橘黄色的光团在指尖明晃晃地燃了两秒。
    就好似，烟被抽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