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桐图轻啧一声，不耐烦道：“你再说一句试试？”转身时，看到游时奈穿着睡衣，下身额外围了一条浴巾，便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还穿一条裙子？”
    “你的睡裤给我有点小，而且，没给我拿内……”游时奈一顿，瞥见他不太友好的目光，挺直脊背迎了上去。
    “扯什么？你身材和我差不多，不可能会小。”曲桐图站起身，全然没留意身后神色各异的三位朋友。
    许确咬着牙，瞪着游时奈，眼底有些许敌意。
    曲可里轻捻着手镯，眯眼打量游时奈，表情意味深长。
    许芜莘最平静，低头琢磨着自己的牌，不紧不慢打出一张，嘴角始终噙着淡笑。
    曲桐图走到游时奈面前，一把扯掉浴巾，眼皮微跳，表情随之淡了下来，默默给他重新围好。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的裤子，到他身上就变成了紧身款，明明裤腿都正好。
    曲桐图别开脸，心里却觉得眼前这人的身形，若当模特的话，是极佳的人选。
    游时奈小声试探道：“阿图，我能进去不？”
    曲桐图侧头瞥他：“不能。”
    “桐图，你有点过分，”曲可里投去一个眼神，示意游时奈进来，“有你这么对待”朋友”的？”
    游时奈视线扫过众人，又落到曲桐图身上：“可以吗？我就坐你旁边看着，不说话。楼上好黑，我睡不着。”
    曲桐图转身走回去，扯着嗓子道：“随你！”
    好在游时奈说话算话，真一动不动地陪着。
    自从他来之后，曲桐图连连赢牌，牌顺了，心情也顺了，脸上笑意毫不掩饰。
    曲桐图指尖触到烟盒犹豫了下，上次抽烟，这病秧子咳得厉害。转念一想，是他自己要凑过来的，凭什么要迁就？于是自顾自地点了根烟，还递给许芜莘一支。
    许芜莘抬头看向曲可里，开口道：“不抽。”
    曲桐图的烟刚入喉，就听见游时奈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不好意思，阿图——咳咳——我不是故意出声，只是忍不住。”游时奈以拳抵唇，肩头剧烈起伏。
    曲桐图一怔，忙道：“至于这样？我这口烟都还没吐出来。”
    游时奈视线垂落地面，猛喘两口气：“没事，咳咳，这不是你的错，怪我，闻不了烟味。”
    曲桐图看到众人嫌弃的目光，夹着烟的手指微顿。尤其是曲可里那道眼神，搞得他在故意欺负人似的。
    “你替我下，”他撞了撞游时奈小臂，“随便打。”
    他起身去了厨房，坐到台面上开了窗，越抽越别扭，这到底是谁家？抽个烟还得避着人？
    客厅里传来哄堂大笑，他连忙吸两口，掐灭烟赶了回去。
    “哈哈哈我和你说，”许确一脸嘲笑，拍着桌沿，“你的财神被打掉了。”
    曲桐图捏着鼻梁，这烟有啥好抽的。
    游时奈让出位置，面露歉意，态度诚恳：“我不知道财神是什么，可我好像打错牌了，阿图，对不起，能不能不要生我气？”
    “谁生气了？”曲桐图没忍住，大吼一声，“你别总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
    他凑近游时奈，紧咬着牙，压低声音道：“你闭嘴，别让我朋友误会！”
    一个“好”字混在洗牌声中。
    游时奈静了几秒，才将话补全：“我错了，我不该说话，更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曲桐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恨不得直接憋晕，一觉睡到三个月后，到时烦人精走了，钱也拿到了。
    最终，几人没能如愿通宵，他不留情面地撵走三人，还放了话，以后不准在他家打麻将。
    “那什么时候能通宵？”许确走时恋恋不舍。
    曲桐图余光瞥向游时奈，叹了口气道：“不知道。”
    待人走后，他径直拿衣服去洗澡，洗完开门出来，发现一人一狗并排蹲在门口。
    游时奈抬头望他，眼底闪着光：“阿图，我一个人有点怕，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不能！”曲桐图快步回房关门落锁，“让你的小哈陪你。”
    见门口半天没声音，他还是不放心，悄步走到门边，贴耳听外面的动静。
    “它不叫小哈，”游时奈忽然在门外开口，曲桐图被吓得一哆嗦，“它的名字，就叫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