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200亿生死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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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长河守护者的谈判,比EDA并购、比科创板对赌、比过往任何一场资本博弈,都更艰难,也更沉重。这不是一场商业谈判,不是一场利益交换,而是一场关乎宋氏宗族存亡、关乎火种未来、关乎家国命运的盟约谈判,是两个守护者之间,跨越七十年的信任考验。
没有奢华会场,没有商业套路,没有繁琐的宗族礼仪,谈判地点设在流域源头的老式木楼里——那是土司家族世代居住的地方,是长河守护者的核心重地,窗外就是潺潺流水,屋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庄严,透着两个守护者之间,那份跨越七十年的厚重与虔诚。
谈判桌对面,坐着土司家族的直系后人——现任少数民族自治县县长。他身着民族服饰,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长河守护者独有的坚定与沉稳,没有官场的客套,没有商业的迂回,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一道生死对赌,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语气里带着对长河的敬畏,也带着对宋氏宗族的考验。
“宋小姐,三年为期。”县长目光如炬,字字铿锵,砸在桌面上震耳欲聋,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流域全体居民人均收入翻倍,不搞虚假数据,不牺牲生态换收益,这是对长河守护者的承诺,也是对这片土地的敬畏;第二,全流域水质保持零污染,源头生态丝毫不损,一滴水、一棵树都不能动,这是守护长河、守护火种的底线。做到,我们无条件开放长河代码,配合研究,继续履行七十年前的盟约,与宋氏并肩,对抗”长河”,守护家国;做不到——”
他顿住,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丝气息里,都透着沉重的压迫感,那是对宋氏宗族的考验,是对宋氏执伞人的考验。
“宋氏,永远退出这片流域,永不涉足。”
“且——”
县长的声音压得更低,像一块千斤巨石砸在宋清辞心上,带着不容违背的规矩,带着长河守护者的执念:“宋氏执伞人,必须终身留守此地,世代守护,不得离开。这是祖辈立的规矩,是对火种最纯粹的守护,也是对宋氏宗族诚意的终极考验。”
宋清辞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掌心沁出薄汗。
终身守护,意味着放弃宋氏掌舵权,放弃对抗掌柜的主战场,扎根于此,一生不得离开——这意味着,她要放弃自己的人生,以宋氏执伞人的身份,扛起这份跨越七十年的责任,以个人的牺牲,换取火种的延续,换取宋氏宗族的坚守。
“这是1950年,土司家族对太奶奶开出的条件。”县长语气平静,却藏着七十年的执念,藏着对当年遗憾的惋惜,“她当时拒绝了。她说——我的战场,在更宽处,要护的,是整个产业,整个家国,不能困于一河一地,不能让宋氏宗族的火种,局限于此。”
一句话,戳中了七十年前的遗憾,戳中了宋氏宗族的过往。
后来工业化浪潮席卷,河流一度遭扰,长河代码险些泄露。太奶奶奔赴的“更宽处”,终究在根源之地,留下了一道未补的缺口,留下了宋氏宗族七十年的遗憾,留下了火种延续的隐患。
屋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霍铮眉头紧锁,欲言又止——军方可以配套资金,可以提供支援,却不能替宋清辞赌上一生,不能替宋氏执伞人,扛起这份属于宋氏宗族的责任;周子衡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算法推演过千万种结果,没有一种,是赌上执伞人的一生,这完全超出了冰冷数据的计算范围,超出了算法的逻辑,却恰恰是宋氏宗族,最动人的担当。
宋清辞缓缓抬头,眼神平静如古井,却藏着万钧之力,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退缩——她是宋氏执伞人,是宋氏宗族的掌舵者,这份责任,这份担当,她必须扛起,这是宋氏的家训,是火种的传承,是她的使命。
“我接受。”
三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压塌山河,带着宋氏执伞人的决绝,带着宋氏宗族的担当,回荡在木楼里,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