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霄收敛脸上的笑容，直直地盯着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又是这句话。
    沈白吟有种被狗皮膏药缠身的恶心。
    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光秃的梅枝：“殿下如今大权在握，想要的，唾手可得。何必执着于沈某？”
    秦云霄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白吟身侧。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沈白吟垂在肩头的一缕墨发。
    动作极轻极慢，沈白吟的身体一僵。
    “因为你不是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
    秦云霄极其认真，“你是沈白吟。是我秦云霄……唯一想抓在手里的。”
    他的手指缠绕着发丝，缓缓上移，擦过沈白吟的耳廓。
    那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殿下。”沈白吟的声音发紧，身体往后撤。
    “嗯？”秦云霄应了一声，却并未停手。
    他的手指继续游移，沿着耳廓滑到下颌，轻轻托住，迫使沈白吟微微侧过脸。
    拇指按在那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摩挲了两下，随即向上，蹭过唇角。
    沈白吟的呼吸乱了一瞬，偏头想要躲开。
    秦云霄却不容他躲避，另一只手撑在书案边缘，将他困在自己与书案之间，俯身下来。
    “以你的身手，”沈白吟冷冷地开口，“你敢乱来，我现在就可以斩杀你。”
    秦云霄的动作顿住了。
    反而低声笑了，带着疯狂。
    “好啊。”他非但不怒，凑得更近，几乎鼻尖抵着鼻尖，“你斩了我。那么你那些青冥阁的同仁，那些跟着你来京都的弟子，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京都。我会让亲卫在我咽气之前，将他们全部斩杀。然后整个青冥阁陪我一起下黄泉，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他的气息喷在沈白吟脸上，滚烫的，带着冷梅香。
    沈白吟抵在他胸口的手，霎时僵住了。
    是啊，他的武功再高，只可惜这里不是青冥阁，现在的秦云霄，也不是伤重的皇子。
    如今的朝堂局势，已经很明朗了，秦云霄登基，指日可待。
    在滔天的权势面前，他沈白吟，青冥阁，算什么？
    秦云霄看着沈白吟眸子里的挣扎，心中涌起满足感。
    他抬起手，大力扣住沈白吟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
    “嗯？舍不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蛊惑，“还是说，你不敢赌？”
    话音落下，他的唇落在沈白吟的唇角。
    只是轻轻擦过，带着试探和挑逗。
    沈白吟的身体绷紧了，却没有再躲。
    秦云霄不管沈白吟的反应，顺着唇瓣从唇角滑到脸颊，一路细碎地啄吻，最后含住了那薄红的耳垂。
    沈白吟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
    他抵在秦云霄胸口的手猛地攥紧，将那锦袍抓出褶皱，却终究没有推开。
    “你看，”秦云霄的唇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现在没人能再伤害你了。秦嵩倒了，秦云曦自身难保，墨辰子成了丧家之犬。你安全了。青冥阁也安全了。你想要的公道，我给了。你想要的真相，我也会继续帮你查。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他的吻没有停下。
    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颈侧。
    那处的皮肤白皙细腻，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管的搏动。
    这是第一次离沈白吟如此近。
    这抹白色的影子，曾在他的梦中出现了千百回。
    许多王公贵族之女都对他暗送秋波，但他的心中，只有这抹白影。
    不是他，就不行！
    “留下来。”他的唇贴着脖颈，“留在我身边。这天下，将来都是我的。而你，会是站在我身边，唯一的那个人。”
    沈白吟仰着头，喉结微微滚动，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秦云霄的吻终于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沈白吟。
    眼角微微泛红，嘴唇被自己蹭得也有些红肿。
    他伸出手，轻轻抹过沈白吟的眼角，将那抹潮红抹得更开。
    “白吟，”他哑着嗓子，“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看我一眼？”
    沈白吟固执地偏过头，不想回应。
    “看着我。”秦云霄的声音低沉下来，越这样，沈白吟越拒他于千里之外。
    “你看，我这般俊朗，如何配不上你？”
    秦云霄没有说错，他确实生得十分高大俊朗，王公贵族之子都难望其项背。这些年觊觎他的世家小姐能从宫门排到城门口，若不是他眼高于顶，早已妻妾成群。
    便是此刻，他微微偏头盯着沈白吟，等着他的回应。
    沈白吟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只一瞬，便移开了。
    沈白吟就是这么无视他！
    但就是这样带刺的性格，才让秦云霄在梦中肖想许久。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要疯掉了，为了一个人，居然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他霸道地扣住沈白吟下颌的手微微用力，强迫他转过脸来。
    沈白吟不得不与他对视。
    不等沈白吟反应，他强势地直接吻上了薄唇。
    沈白吟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放肆。。。。。。”沈白吟气急，扭头怒道，掌风凝起杀意。
    “你推开试试！自己考虑后果！”秦云霄搂得更紧了，不管不顾地去找他唇，撬开紧闭的齿关，长驱直入。
    沈白吟毕竟只有二十出头，自幼在师门长大，师父管束极严，同门多是男子。
    他的世界里只有剑，只有雪，只有清冷孤高的山巅，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从未有人敢这样靠近他。
    他哪里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身体如同一块铁板，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股清香传入，是沈白吟身上独有的味道。
    秦云霄微微一愣，这味道太干净了，沈白吟青涩的反应，更加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未经人事，青涩至此。
    他是不沾世俗，高高在上的青冥阁主，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可秦云霄，偏要将他拉入淤泥中！
    他的手指攥紧秦云霄的衣襟，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什么。
    秦云霄吻得极深极重，要将求而不得的压抑，统统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的手从沈白吟下颌滑到后颈，伸手去解沈白吟的衣襟，却被一把攥住。另一只手揽住那劲瘦的腰身，将人死死箍在怀里。
    沈白吟被他吻得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秦云霄终于松开他。
    两人气息交缠，都在微微喘息。
    沈白吟的眼角红得厉害，嘴唇红肿，还残留着一点被咬破的血迹。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带着惊心动魄的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