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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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岑厌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窗外飘着小雪,我站在阳台,望着外面发怔。
岑厌已经去上班了。
他从前一直没有工作,可自从和我在一起之后,便找了份事做,每天早出晚归。
我转身回卧室,拿起床头的手机,又回到阳台,给岑厌发了消息。
“外面下雪了,景色很好看。”
“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堆雪人吧。”
岑厌没有回消息,大概是很忙。
我放下手机,在家里待着实在无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想和岑厌聊聊天,可他显然抽不出空。
最后只能自己坐着发呆,心里还想着,晚上等岑厌回来就好了。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周一,岑厌给我戴上戒指的样子。
我轻轻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我立刻坐直身子,满心欢喜地点开。
“我这一周都不回家,给你留了些现金,放在客厅抽屉里,自己买点东西吃。”
看到这条消息,心里那点悬着的期待,瞬间沉了下去。
我还盼着等他回来一起说话呢。
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总是忍不住想吐,身上也时不时发疼。
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以前不敢去医院,一是怕医生,二是没有钱。
现在好了,岑厌留的钱足够我做个检查,回去的路上还能顺便买点菜,家里刚好没什么菜了,等岑厌回来,他会给我做饭。
我给岑厌回消息。
“好叭,我等你回来。”
消息发过去,便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音。
我回卧室拿了一件厚度刚好的外套,窗外的雪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穿好外套,走到玄关换好鞋。
池杳这个名字,是爷爷给我取的。
以前我一直不懂为什么要给我起一个这么像女孩子的名字,也不知道它的含义,童年因此受尽了嘲笑和欺负。
直到十一岁那年,我问起爷爷,他摸着我的头说。
“杳就是安静稳当,我给你起这个名,是盼你这辈子平平安安,不受委屈,少灾少难。”
在明白含义之前,我讨厌这个名字,是它让我的青春满是霸凌。
可懂了之后,我慢慢接受了,我也希望自己这辈子能平平安安。
出了门,街道上一眼望去,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看来只能自己走过去了。”
我穿过小区门口的红绿灯,一直往前走。
途中,一辆车停在我面前,颜色和岑厌的车一模一样,我一时看不清车型。
我以为是岑厌,可车窗降下,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不是他。
白高兴了一场。
“这么大的雪,怎么不坐车?”开车的男人开口。
我跟他解释。
“没打到出租车,只能走路去医院。”
男人看了看外面,说道。
“上来吧,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有说话。
他见我迟疑,主动自我介绍。
“我叫昝安,看你天这么冷还在外面走,顺手帮个忙。”
我看他不像是坏人,便上了车。
才走了没几分钟,手指和耳朵就冻得发疼。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冷了。
昝安从后视镜看向我。
“你要去哪家医院?”
我虽然从小在本地长大,却极少去医院,生病了大多硬扛。
“我刚来这边不久,不太熟悉,麻烦你随便帮我找一家就好。”
我撒了谎。
都说撒一次谎,就会有无数次。
昝安笑了笑。
“没事,理解。”
大概过了十分钟,很难想象如果靠自己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我一向能吃苦,这点路本不算什么,可气温实在太低,冷得让人受不了。
这种天气,简直能冻死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冷过了。
想起小时候在老家,一到冬天,爷爷从来不敢让炉火灭掉,火一弱,就赶紧添柴。
昝安把车停下。
“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我下车看了看,这家医院很大。
若不是最近总是浑身疼,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踏进医院。
进去挂了号,护士对我说。
“上四楼,别走错了。”
我点了点头。
天冷,人不多,很快就挂好了号。
我坐上电梯上了四楼。
出电梯左转,往前走了一段,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医生的声音。
“请进。”
我走进去,和医生说明了情况。
医生看着我。
“你做检查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
“没有。”
“主要是哪里不舒服?持续多久了?”
医生抬笔记录,语气平静。
“胃这里不舒服,老是想吐,别的地方也隐隐作痛。”
我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安。
医生简单按压了一下我的腹部,又问了几句日常饮食的情况,随后低头在检查单上快速写着字。
“症状来看是胃部的问题,先做个胃镜确诊一下。”
他把开好的单子和一张小纸条一起递给我。
“拿着这个去一楼缴费,然后在药房把麻药和一次性检查用品取了,之后直接去三楼胃镜室做检查。
今天下雪病人少,你过去就能直接做,不用排队等号。”
我攥着那张薄薄的单子,指尖微微发紧,小声道了谢,转身走出了诊室。
按照指引,我一路坐电梯到一楼,缴完费,又在药房领了一小瓶麻药口服液。
再次坐电梯上到三楼,胃镜室的门半掩着,里面安安静静的,确实没有其他病人。
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
“是做胃镜的吗?”
我点点头。
“把单子给我,然后去里面那张床躺下,侧过身,膝盖微微弯曲。”
护士走过来,将那瓶麻药递到我嘴边。
“把这个含在喉咙里,慢慢咽下去,别立刻吐掉,等几分钟麻了我们再开始。”
我接过麻药,小口小口咽下。
一股又苦又凉的味道瞬间漫满整个口腔,没过多久,舌头和喉咙就开始发麻,像是失去了知觉。
确认麻醉起效后,医生走了过来,动作轻柔地帮我垫好枕巾,轻声叮嘱。
“放轻松,不用紧张,全程都是清醒的,不舒服就示意我。”
仪器慢慢进入的时候,我喉咙发紧,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只是隐约有些胀胀的异物感。
意识一直很清楚,能听见仪器的声音,能感受到医生细微的动作,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难受的感觉。
短短几分钟,检查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