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17鸡汤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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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瓷从混沌中彻底醒过来时,日头偏西,天空中的云彩穿着粉色的外衣。
    “醒了?”
    靳凛舟冷硬的嗓音在房间炸开。
    温瓷下意识看过去,靳凛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悠悠地翻着。
    看清书封的刹那,温瓷放在被子里的手微微收紧,“元帅,那是我的书。”
    “啪”靳凛舟合上书,随手放在一旁,“这本书写得倒是有趣,没想到你对古历史研究挺深,书上全是心得。”
    “一点小爱好。”温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扯了扯嘴角。
    他不知道此刻的脸有多虚弱,唇色苍白,眼神里充斥着红血丝。
    靳凛舟看到这抹笑,觉得有些刺眼。
    “林伯,给你炖了鸡汤,说是要给你补补。”
    温瓷惊疑,看向靳凛舟的眼神里藏着一道利光。
    “我只是没睡好,不需要喝鸡汤。”
    靳凛舟不想戳穿温瓷的秘密,起身沉默地向外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温瓷一人。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下一秒,他就瘫软在地,腿没有力气。
    温瓷看着双腿,眸色深深,随后用手撑在床边,缓慢起身。
    他没有着急走动,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感觉腿有了力气,才缓慢向浴室移动。
    浴室里很空旷,摆设也很简单,若不是洗漱台上摆放着的牙刷,他都要怀疑靳凛舟是否用过浴室。
    温瓷单手撑在洗漱台上,另一只手触碰水龙头。
    水声哗哗作响,时不时有几滴水珠飞溅。
    吐掉嘴里的泡沫,温瓷看向毛巾,正准备伸手拽下,视线却落到另一条毛巾上。
    并排挂着的毛巾,并排摆放的牙刷,这体验真新奇。
    等温瓷洗漱完毕下楼,暮色悄然降临。
    “小瓷,快尝尝。”林伯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鸡汤放到温瓷面前,“这鸡汤可是我的独家配方,补身子特别好。”
    “要不是小船提醒,我都没想起来给你炖鸡汤,战场上人吃不好睡不好,肯定吃亏。”
    温瓷听着林伯的絮絮叨叨,低头看向鸡汤。
    瓷白的碗里装着金色的鸡汤,汤体清亮,没有多少油光,仔细闻闻,里面还夹杂了一丝中药的气味。
    他抬头看向林伯,只见林伯的眼神里装满了期待。
    温瓷微微抿唇,拿起汤勺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鸡汤醇厚微苦,可很快又有一丝回甘。
    流进胃里,激得全身暖意融融。
    “怎么样?好喝吧?”林伯忍不住开口。
    “好喝。”温瓷轻轻点头,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用行动证明这碗鸡汤的美味。
    看到温瓷如此捧场,林伯笑得见牙不见眼。
    坐在主位上的靳凛舟看着温瓷,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的高度。
    大约是身体透支过度,今晚的温瓷吃得格外多,站起来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小肚子微凸,好在被衣服挡住了。
    “小船,梁医生来了。”
    林伯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男人。
    “梁医生,给他看看。”
    靳凛舟的视线微微移动,落到温瓷的身上。
    “元帅,我是医生。”
    温瓷开口强调自己的身份。
    “医者不自医,”靳凛舟并不接受温瓷的说辞,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他接着补充道:“梁医生是元帅府的家庭医生,负责定期检查我的身体。”
    说完,他眉头微挑,言下之意就是你温瓷是顺带的。
    温瓷的指尖猛地收紧,随后又放松,不再说话。
    靳凛舟这才满意地坐到沙发上,撸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梁医生的动作专业又迅猛,抽了靳凛舟一管血之后,又用仪器给他全身进行了扫描。
    “元帅,你这个月的易感期大约会提前,这段时间要多注意点。”
    梁医生看着仪器上那一栏快要爆炒的数值,贴心叮嘱道。
    靳凛舟嗯了一声,态度随意得仿佛这件事不重要。
    接下来,就轮到温瓷了。
    仪器扫过颈后时,温瓷后背的毛孔耸立,下意识想闪躲,却又硬生生压制住了。
    “夫人没事,就是精神力透支,需要多休息。”
    梁医生将仪器收好,说着结论。
    “对了,元帅,还有一项检查需要单独进行,麻烦你跟我去训练室一趟。”
    靳凛舟嗯了一声,带着梁医生往训练室走去。
    温瓷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把视线收了回来。
    训练室的门刚一打开,梁医生就开口说道:“夫人似乎长期服用神经类药物,产生了依赖,这种药一般会伴有强烈的副作用,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所以昨晚温瓷的痛苦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靳凛舟在心里猜测着。
    “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吗?”
    话音刚落地,梁医生就摇了摇头,“这种副作用对人体机能的破坏力极大,目前没有很好的缓解方法,想要彻底根除,那就只有戒掉药物这个办法了。”
    靳凛舟沉默,他在思考强行让温瓷断药是否可行。
    三秒钟后,他得出了结论:不可行,温瓷这个人看上去软绵温顺,可实际上是个会藏利爪装成猫咪的老虎。
    “你想办法尽可能减轻副作用带来的伤害。”
    梁医生“嗯”了一声,随后拎着医疗箱走了。
    入夜,又到了要睡觉的时间。
    和昨夜一样,温瓷回到卧室里,靳凛舟已经在床上躺着了,连姿势都没变。
    有了昨晚的铺垫,温瓷的速度快乐点,但也仅限于三步变两步。
    “簌簌”,睡衣与床单摩擦着,温瓷仰面躺下,他盯着天花板,声音轻柔:“谢谢。”
    说完后,他又转身背对着靳凛舟。
    一句没头没脑的谢谢,可靳凛舟却明白温瓷是在说哪件事,看来鸡汤没白喂。
    依旧是各躺一边,只是中间的位置似乎比昨晚小了一些。
    有些事真的不能念叨,一念叨,它就来了。
    凌晨三点二十八分,靳凛舟被热醒了。
    明明是春日,夜间还是有些凉,可他竟觉得像夏日般灼热难耐。
    他响起梁医生说的话,不是说还有几天吗?怎么今天就易感期了?
    他迅速起身下床,穿上外套直奔训练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温瓷睁开了眼。
    脖子后有些轻微的抽痛感,随着靳凛舟信息素的消散,抽痛也消失了。
    温瓷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有些凌乱的被窝,又看向门外。
    靳凛舟易感期到了。
    “林伯,速来,靳凛舟的易感期提前了。”
    听到通讯录里传来的声音,本来熟睡的林伯立刻跳了起来,顾不上什么礼仪就往电梯冲去。
    温瓷从二楼卧室拿出医药箱,直奔训练室。
    训练室的门刚打开,就能看到一片狼藉,冬日雪松混合着硝烟的强大气息不停外泄。
    林伯扶着门框,强撑着自己不被压倒在地。
    “林伯,你还好吗?”温瓷半蹲下身子询问。
    “没、没事……我歇、歇一会儿就好,你小心点。”
    林伯被压得说话声断断续续,即便这样,他还不忘关心温瓷。
    温瓷回头看向靳凛舟,双目通红,肌肉虬起,很显然已经在理智崩溃的边缘。
    “咚”一声,重物倒地,原来是林伯昏了过去。
    温瓷来不及多想,迅速将镇定剂装入发射器。
    体内的kn-7因为靳凛舟的信息素不停翻涌,通感一波接着一波。
    他紧紧咬住下唇,艰难前进,在靠近靳凛舟三米的位置,抬手发射。
    靳凛舟恰好回头,针头精准扎进他的身体。
    这次的镇定剂是上次的加强版,药效刚一发挥作用,靳凛舟就倒地昏睡过去。
    看见人躺倒在地,温瓷松了口气,体内的痛感也在不断消退。
    靳凛舟醒来的时候,看见卧室的天花板,就知道自己回了房间。
    一转头,就发现温瓷一手撑着脑袋在沙发上睡着了。
    是他,把自己带回房间了?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平息了自己易感期的狂躁?
    温瓷,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靳凛舟看着不远处熟睡的人,心中的疑惑不断叠加,有了一种想要解密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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