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
    柳砚清看着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贴在男人身上的一苇，猜测小易应该就是他吧。
    “我是……是跟着一苇先生来学习的。我很崇拜一苇先生。”
    柳砚清不太明白那个男人口中的“跟我做事”是什么意思，他不敢盲目回答，只能先说点客气话搪塞一下。
    而那个男人显然没把他们当外人，或者说是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男人就搂着一苇的腰，亲了亲他的脸。
    “我们小易，也被人崇拜了。这么厉害。”
    男人眼里全是宠溺，让柳砚清待得很不自在。
    一苇在那个男人身上哼哼着。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才再次看向柳砚清。
    “你的事情，小易都和我说了。你的文章我也看过，好好写的话，我帮你也不亏。”
    男人的话让柳砚清很心动，但是却总是放心不下。可能是经历了上次的事，让柳砚清对这种触手可及的成功格外的抗拒。
    “但是……”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让柳砚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要怎么帮，小易说的算。”
    男人话音刚落，一苇就从男人的腿上蹦了下来。他似乎很开心，一蹦一跳地走到了柳砚清的身边。
    柳砚清下意识地后退，但一苇却很熟络地用一只胳膊钩住了柳砚清的脖子，从背面看，就像亲兄弟一般。
    “别紧张，既然是我说的算，那我肯定不能难为你呀。”
    “可是我……”
    柳砚清刚想说自己还没答应他，就被一苇捂住了嘴。
    “嘘。”
    一苇朝他眨眨眼。可眼神不再热情友善，其中多了一丝冰冷。
    “把东西，拿上来吧。”
    他抬高声音，像是对着包放外面讲话。
    柳砚清想要离开。一苇，那个男人，还有包房里那些像是木偶一样的人都让他感觉毛骨悚然。他已经被骗了一次，他不能再被骗第二次。可是一苇的胳膊很紧，他挣脱不开。
    就在他想办法离开这里时，包房的大门打开了。进来了三四个服务员，每个服务员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而托盘里的，是柳砚清深恶痛绝的东西——大烟。
    “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砚清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是他依旧装作一副镇静的样子，看着一苇的眼睛质问他。
    托盘被放到桌子上，服务员退了出去。包房门落锁，一苇才放开了柳砚清的脖子。
    “当然是，能让人醉生梦死的……好东西。”
    说完这句话，一苇又像是没骨头一样，躺回了男人的腿上。眯着眼睛看柳砚清，就像是在狩猎的狐狸，危险，迷人。
    “这……绝不可能！”
    他是穷，他是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但是如果代价是让他染上大烟，那他宁可放弃这个机会。
    柳砚清后退了几步，想要直接离开。
    可是他还没退几步，自己的后背就撞到了东西。
    他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些麻木如傀儡的那些人。有三四个挡在自己身后，意图很明显，不让他离开这里。
    “你们到底——”
    还没等柳砚清说完，身后的几个人就钳住了柳砚清的胳膊，将他的手背在身后，死死地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有任何的挣扎。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旧雁，燕京大学大一的学生，柳家的小公子。你家落魄了你才流亡到上海的吧？”
    一苇坐在男人腿上，一边扣着自己的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柳砚清的身世。
    “你有三个姐，有一个还在上海，染了烟瘾。前段时间还找过你吧？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一苇远比柳砚清想象的更危险。他原本以为一苇只是个有些门道的作者，没想到，他连自己的身世都能查清楚。而这一切，都肯定和一苇身后的那个男人有关系。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