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蛊毒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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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凶兽死死盯着二人。
面具人开口“是血獠。”
楚时砚心头一紧。他曾在古籍中看过,此兽非天然生养,是以活物血肉喂养的邪兽。其心凝聚百血之精,可炼化元血丹。食人越多,兽心越纯,炼化的丹药越好。元血丹不仅能增强功力还能滋养脏腑,延年益寿。
只见离他们最近的一只血獠弓着背超他们扑了过来,利爪带着凌厉的风。楚时砚不退反进,足尖轻点旋身避开抓锋。楚时砚掌心凝聚内力,借着旋转之势狠狠向那凶兽拍去,掌风落在凶兽身体,庞大的身躯踉跄侧翻。
另一边那只凶兽找准时机,朝面具人扑了过去,面具人将手中的铁扇摊开,扇缘锋利如刀,接触血獠,瞬间划开前爪皮肉,血珠溅出,弄脏了扇子。血獠被激怒了,甩者爪子再度攻击,面具人再次将铁扇竖抵扇骨尖刺刺入凶兽双眼,凶兽瞬间嚎叫。
几只凶兽被激怒了,蜂拥而至将两人团团围住,楚时砚掌风渐沉,额角渗出冷汗,面具人的铁扇早已沾满血迹。
楚时砚猝不及防,刚击退眼前的一只凶兽,后背却被另一只凶兽击中,一股蛮力撞得他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喉咙间涌上一股血腥味,还没等他起身那只血獠又扑了过来。他拼尽所以力气格挡。
这时胸口传来一阵蚀骨的疼痛,他感觉到蛊虫在经脉里游走,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服,百虫蛊又发作了。
面具人见他倒地,瞳孔骤缩,铁扇旋转隔开面前的凶兽,他足尖轻点行至楚时砚身侧将那血獠一掌劈开。
几只血獠虎视眈眈不敢向前,面具人从胸口掏出一只白玉瓷瓶,瓶中数只指甲盖大小,通体赤红的幼虫应声而出,那幼虫形似红蚁,却长着两对尖獠牙。那是血獠的宿敌血蚀虫。
血獠见了这红色小虫,连连后退,露出来恐惧的神色,血蚀虫动作很快,瞬间从血獠的伤口中进入血獠身体,只见血獠的身躯开始抽搐,胸口微微隆起,血蚀虫在皮肉里啃食着血獠的心血。不过一会儿,瞬间被血蚀侵入的那只血獠便轰然倒地,胸口也被吃出几个小洞。
剩下的几只血獠被吓坏了,夹着尾巴想往石室深处跑,却被面具人拦住,血蚀虫趁机上了几只血獠的身,几只血獠开始狂吼乱跑。
面具人来到楚时砚身边,此时他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面具人用指尖先探了楚时砚的脉搏,脉象紊乱,脉搏急跳。他又撩开楚时砚颈侧的衣服,皮肤下有细如游丝的青黑纹路在向胸口聚集,纹路经过的地方,肌肤微微隆起。他将指尖按在纹路上碾压,楚时砚喉尖溢出一声痛哼。
想不到为楚齐征战沙场,英明一世的摄政王也会中毒,中的还是这最难解的百虫蛊。面具人嘴角略出一丝冷笑。
面具人眼底冰冷,百虫谷随难解,但他的血却可以压制这种毒。
他抬腕抵在膝头,玄铁扇合起,扇缘在碗口轻轻一划,鲜红的血珠流了下来,还带着淡淡的异香。
他幼时跟随师父最先学的是治病救人,可是后来他却发现自己可以和百毒虫豸沟通,那些旁人避之不及的毒虫,会温柔的爬过他的指尖,在他的掌心挠痒痒。后来他求了师父几次,最后一次他被毒虫咬伤无事后,师父便同意了他学用毒之术。
他开始以身体为引,亲自尝试上千种毒药。又将鲜血为引,养起了断魂谷上千只蛊虫。
他将楚时砚的下颌轻轻抬起,将手腕放到他嘴边,楚时砚嘴唇微微张开,含糊的舔食着手腕间的血珠。温热的舌尖擦过伤口,面具人感到一阵酥麻,却并没有挪开手。
鲜血流入楚时砚喉间,楚时砚只感觉心头一暖,一股清冽的力道在经脉中散开,如寒冰遇春阳,他的疼苦在慢慢减轻。他的唇齿间还留着淡淡的血香,于是他下意识的又舔了舔那温暖的手腕,之后便昏沉的睡了过去。
面具人看楚时砚昏睡了过去,才缓缓收回手,他指尖在手腕处轻轻一抹,那道伤口便开始凝痂。他垂眼看了看楚时砚,手腕尖那处被舔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这时吃饱的血蚀虫也爬了回来,井然有序的慢慢爬进了那只白色瓷瓶中。面具人缓缓将瓶子盖好,收回胸口的衣袖中。
一个时辰之后,楚时砚慢慢睁开了眼睛,石室里充斥着难以掩盖的血腥味。再看看几只血獠早已没了气息。
他慢慢撑着地坐了起来,刚刚他似乎百虫蛊发作了,然后,然后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好像是一种液体。现在,他的蛊毒好像已经被压制了。
那个液体是什么呢?楚时砚眉头紧皱,好像不像是水,倒像是温热的血。血吗?
他抬眼正看见面具人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只见面具人一只手垂在膝盖上,一只手用衣襟擦拭着扇子,擦拭扇子的那只手,手腕上似乎还有一道血痂。
楚时砚心头一颤,下意识的起身,快步走到面具人身边,伸手攥住了那只带伤的手。
面具人猝不及防,扇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你做什么?”
“这伤是怎么来的?”楚时砚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血痂。蛊发作的片段与这伤疤重合“难道你用你的血救了我?”
面具人眸色沉了沉,扯动手腕的力气更大了,语气却格外的冷淡“被血獠抓伤的,你胡说什么,松开!”
楚时砚从面具人眼中看到一丝慌乱,他更是笃定了心中的猜测。楚时砚并没有松手,而是微微俯下身,将唇瓣覆在了那个血痂上。舌尖轻轻舔过结痂的伤口,一股异香混合着腥甜传入口中,这与蛊毒发作时尝到的味道是一样的。
面具人僵持了一会儿,腕间骤然发力,语气里带着怒意“放肆,松开。”
楚时砚声音沉稳“味道骗不了人,我确实是喝了你的血。”
面具人无奈“不过是随手之作,不必放心上,你我素不相识,我也不想与你有过多牵扯,此事作罢,你松开。”
他嘴上说的疏离,指尖却微微蜷缩,方才被舔过的伤口,此刻还是温热的。
楚时砚沉默,眼前的人目的不明,但他确实是救了自己“无论是敌是友,今日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记着。”
半晌后面具人发话“不过不想你死在这里,脏了我的眼罢了,既然醒了,就继续往前走吧。”
楚时砚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