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辞和江亦澈对视了许久，气氛忽然变得尴尬。
    “你盯着我干什么？”
    沈星辞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每次接吻前，他都是这样的目光。
    江亦澈莫名一阵心慌，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沈星辞转身走向前台，对里面的女生轻声交代：
    “我先走了，到点直接下班，不用加班。”
    前台女生叫程思芽，高马尾利落清爽，只轻轻点了点头，没多问。
    沈星辞回头看向江亦澈，目光落在他唇上：
    “走吧，还有，把嘴擦一下。”
    江亦澈在前台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丢进垃圾桶，快步跟了上去。
    刚出门，两人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江亦澈压根没往沈星辞身上想。
    沈星辞瞥见他直勾勾盯着车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勾。
    “走，上车。”
    江亦澈愣了愣，一脸懵：
    “这车……不会是你的吧？”
    沈星辞没说话，只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车灯瞬间亮起，伴随一声轻响。
    沈星辞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不喜欢？”
    江亦澈连忙摇头，连声否认：
    “没有没有，我喜欢。”
    说着，他主动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沈星辞心里暗爽，表面不动声色，唇角扬着笑意，弯腰坐进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离。
    江亦澈一上车就话多了起来，像停不下来的小马达。
    “我刚才在里面，看见李骏桌上放了几瓶酒。”
    他咽了下口水，继续追问，“不是说喝酒不能开车吗？”
    沈星辞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耐心又温和：
    “我还没来得及喝，就看见你了。”
    不管江亦澈问什么，他总会认认真真回答。
    沈星辞开的酒吧离家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小区。
    车子驶入小区门口时，江亦澈透过车窗瞥见路边那家超市，莫名一阵尴尬，慌忙别开脸看向窗外。
    沈星辞余光扫到，淡淡开口：
    “怎么，这就尴尬了？不就是三年前从这儿消失的吗？”
    江亦澈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这你都记得？”
    沈星辞将车停进车位，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说完，他示意江亦澈下车。
    两人并肩走出车外，江亦澈轻声道：
    “我还以为过了这么久，你早就忘了。”
    沈星辞语气笃定：
    “那不可能。”
    进了电梯，沈星辞按下楼层。
    几秒后，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同走出。
    沈星辞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门一推开，江亦澈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里的布置，和他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半点没变。
    他抬头看向沈星辞，声音微哑：
    “你怎么……连家里的布置都没改？”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玄关鞋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江亦澈伸手拿起，照片里是当年他和沈星辞在上海外滩护栏前的合影。
    那时候的他们，笑得那样干净幸福。
    他轻轻将相框放回原位，走进曾经两人一起睡过的卧室。
    一眼望去，所有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也难怪，沈星辞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沈星辞站在门口，声音低沉：
    “你好好看看吧，还有很多地方，你都没仔细看。”
    直到这时，江亦澈才注意到，卧室墙上贴满了纸条。
    他走近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沈星辞这几年想对他说却没说出口的话。
    最显眼的一行，写着——
    2022年6月3日，江亦澈……
    江亦澈心口猛地一缩，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当年自己不告而别，给沈星辞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哭，是满心愧疚。
    他其实有自己的苦衷，只是幸好，一切都翻篇了。
    沈星辞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轻声开口：
    “明天，你陪我好好重新布置一下房子吧。”
    江亦澈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沈星辞。
    沈星辞身体一僵，有些无措：
    “你……干什么？”
    江亦澈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和想念：
    “没干什么，就是……好久没这样抱过你了。”
    沈星辞被他抱得有些紧，轻声哄道：
    “好了好了，松开吧，乖。”
    江亦澈慢慢松开手，抬眼看他：
    “怎么了？”
    沈星辞走到床边坐下，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说吧，那天你不就是去上个厕所吗？你明明跟我说过，不会偷偷离开的。”
    江亦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一点点解释起那天的经过。
    那天他确实只是去上厕所，可刚推开门准备回到沈星辞身边，时间却忽然静止。
    宋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几乎是用意念强行将他拽到了附近最高的楼顶。
    头顶两艘飞船悬停，一道吸力直接将他单独吸了进去。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飞船内部，宋白不在身边，应该是在另一艘飞船上。
    沈星辞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离奇的事，只觉得又荒谬又心疼。
    等江亦澈把前因后果全都讲完，沈星辞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信你，没事了。”
    “明天你就陪着我，把家里重新布置一遍，就当……彻底翻篇了。”
    江亦澈用力点头，声音轻却坚定：
    “好。”
    两人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撞在一起，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沈星辞眼底一暗，知道时机到了。
    他伸手一拉，将江亦澈带到自己面前，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微微抬高他的下巴。
    下一秒，沈星辞俯身，吻上了思念了整整三年的唇。
    这个吻里，藏着他这几年所有未说出口的等待、牵挂与失而复得的狂喜，在这一刻，尽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