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五章锦书正式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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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书坐在铁血庄的高台上,手中握着祖母“临终”前交给她的那封信。
信纸轻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锦书吾孙:见字如面。祖母此去,非真离世,乃与汝共布之局也。
柳氏虽除,然柳家根基犹在;二皇子虽挫,其党羽未清。老身若在明处,彼等必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故假死以退,暗藏于西山别院,待时而动。
汝需独掌侯府,示敌以弱,引蛇出洞。令牌真,亲兵真,然此局凶险,汝当慎之。
勿念,勿寻,待时机至,自当相见。祖母姜氏字”
信是三日前,秦嬷嬷悄悄送来的。
一同送来的,还有老夫人贴身的一枚玉佩——那是她与祖母约定的暗号。
祖母没死。
沈锦书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心头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
祖母假死退隐,以身为饵,要钓出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而她,必须把这场戏演好,演真。
“小姐,”夏蝉匆匆走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京城传来消息,二皇子出府后,第一件事是去了柳家。”
沈锦书眸光一凝:“去见柳文博?”
“是。二人密谈了两个时辰。”夏蝉低声道,“另外,柳文博近日频繁接触户部几位官员,像是在筹谋什么。”
户部?沈锦书想起太子说的户部贪腐案。
看来,南宫皓要动户部这块了。
“继续盯着。”沈锦书道,“另外,让陆离查查,柳家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进出。”
“是。”
沈锦书转身下山。
祖母“去世”已满守孝期,该正式掌家了。
而且,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铁血庄的护卫调一部分进京。
马车驶回京城,途径西市时,前方一阵喧闹。
沈锦书掀开帘子,见一群人围在一家新开的铺子前,指指点点。
那铺子门面气派,招牌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香满楼”。
也是卖香品的?
沈锦书让车夫停下,隔着车帘观望。
只见店中走出一位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面如冠玉,气度不凡。他笑着对围观众人拱手:“香满楼今日开张,所有香品八折,欢迎各位惠顾。”
有人问:“公子,你家香品与锦华堂比如何?”
那公子笑道:“各有千秋。锦华堂的香清雅,适合闺阁;我们香满楼的香浓烈,更适合宴席、雅集。诸位不妨进店一试。”
沈锦书蹙眉。
香满楼开在锦华堂对面,分明是挑衅。
且这公子话说得漂亮,明夸暗踩,把锦华堂圈死在闺阁小天地里。
“去查查此人来历。”她吩咐夏蝉。
回到侯府,沈锦书先去了祠堂。
祖母的牌位供奉在正中央,香火缭绕。
她跪在蒲团上,上了一炷香。
“祖母,”她轻声说,“孙女一定会守好侯府,把那些害我们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牌位静默。她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从祠堂出来,秦嬷嬷已在候着。
“大小姐,府中账目已全部整理完毕。”秦嬷嬷递上账册,“另外,各房管事都在前厅等着,等着见您。”
沈锦书接过账册,边走边看。
祖母“去世”后,她以守孝为由,将府务暂交秦嬷嬷打理。
如今守孝期满,该正式接管了。
前厅中,十几位管事垂手而立,神色各异。
有恭敬的,有忐忑的,也有满脸不以为然的。
沈锦书在上首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今日叫各位来,是宣布几件事。”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第一,从今日起,侯府一切事务由我直接掌管。各房月例、采买、修缮等,均需报我。”
厅中安静了一瞬。
“第二,府中人事重新调整。”她翻开名册,“陈管事调去庄子,李管事接任采买,赵嬷嬷负责内院巡查……具体安排,稍后秦嬷嬷会告知。”
被调动的几人脸色微变,却不敢出声。
“第三,”沈锦书合上名册,“即日起,侯府护卫由铁血庄调来的护卫队接管。原有护院,愿意留下的需重新考核,不愿的可领遣散银离开。”
此言一出,厅中哗然。
一个年长的管事忍不住道:“大小姐,护卫乃府中要害,岂能随意更换?那些铁血庄的人,来路不明……”
“来路不明?”沈锦书抬眸,“杨铁山曾是祖父亲兵统领,铁血营的旧部。你说他们来路不明?”
那管事噎住。
“我意已决。”沈锦书起身,“诸位若有异议,现在便可提出。若无异议,便按我说的办。”
厅中一片寂静。
沈锦书点点头:“既如此,都去忙吧。”
众人散去后,秦嬷嬷低声道:“大小姐,方才那位陈管事,是柳氏当年提拔的。他弟弟如今在柳文博手下做事。”
“我知道。”沈锦书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所以才调他去庄子。若他安分,便留他一条生路;若不安分……”
她没说完,但秦嬷嬷明白了。
“对了,”沈锦书问,“香满楼那个公子,查到了吗?”
“查到了。”夏蝉回道,“那人姓谢,名云舟,江南谢家嫡子。谢家是江南三大香料商之一,与林慕白曾有生意往来。”
谢云舟?
沈锦书记起,前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此人后来成了南宫皓的钱袋子,通过香料生意为南宫皓洗钱、敛财。
没想到这一世,他提前出现了。
“香满楼是谢家独资,还是有其他人入股?”沈锦书问。
“表面是谢家独资,但奴婢查到,铺子的地契在柳文博名下。”夏蝉想起昨日查到的,“而且,谢云舟昨日去了二皇子府。”
果然。
沈锦书冷笑。
香满楼就是南宫皓和柳家联手,针对锦华堂的第一步。
“小姐,要不要让铁血营的人……”夏蝉做了个手势。
“不必。”沈锦书摇头,“生意上的事,用生意的手段解决。传话给顾清辞和方掌柜,明日来锦华堂议事。”
次日,锦华堂后堂。
顾清辞和方掌柜听完沈锦书的话,脸色都不太好看。
“谢家是江南香料巨头,财力雄厚。”顾清辞道,“他们若真与二皇子联手,确实麻烦。”
“麻烦,但不是无法应对。”沈锦书摊开一张纸,“我研究过谢家的香品,多为浓香型,适合宴席,但长期使用易腻。而锦华堂的香清雅持久,更适合日常。”
她顿了顿:“所以,我们要巩固基本盘,同时开拓新市场。”
二人点头。
“三日后便是重阳节,宫中照例会举办登高宴。”沈锦书目光沉静,“皇后娘娘此前曾赞过我的香,我想借此机会,将锦华堂的香定为宫宴专用香。”
顾清辞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若能成,便是金字招牌!”
“但宫中用香,向来由内务府采办,规矩森严。”方掌柜担忧。
“所以需要有人引荐。”沈锦书看向顾清辞,“顾姐姐,令尊与内务府可有交情?”
顾清辞想了想:“有。我父亲曾帮内务府采办过一批江南丝绸,与李总管有些交情。我可以请父亲牵线。”
“那便麻烦顾姐姐了。”沈锦书又道,“另外,我打算推出一个”香道雅集”——每月一次,邀请贵女们来锦华堂,学习品香、制香、赏香。既推广香文化,也可巩固客源。”
“这个法子十分新颖!”方掌柜赞道,“京中并无相似雅集,且贵女多爱风雅,必会喜欢。”
三人又商议了细节,直到黄昏。
送走顾清辞,沈锦书独自留在后堂。
她走到窗前,望向对面的香满楼。
暮色四合,对面香满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谢云舟正站在二楼窗前,手里端着酒杯,正朝这边看。
两人目光隔街相碰。
谢云舟微微一笑,举杯致意。
沈锦书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她倒要看看,这位谢公子,有多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