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沈薇薇院子“闹鬼”了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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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宫中回来,沈锦书一刻也没闲着,马上着人准备。
    周文轩被秘密接到京城,藏在锦华堂后院密室里。
    沈锦书当夜亲自去见他。
    不过月余,周文轩已憔悴许多。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他见到沈锦书,扑通跪下,声音发抖:“沈姑娘,救救我!林慕白的人还在找我,我……我无处可去了!”
    沈锦书低头看着他。她没有扶,只是淡淡开口。
    “周老板放心,既到了我这里,便无人能动你。但前提是,你要如实作证。”
    周文轩抬起头,满脸茫然。“作证?作什么证?”
    “三日后,朝堂上会有人弹劾林慕白。”沈锦书一字一顿,“届时,需要你出面,指证他贪墨、结党、以及……参与军粮案。”
    周文轩脸色煞白:“这……这是要他的命啊!他若倒了,我也活不成!”
    “他不倒,你更活不成。”沈锦书冷冷道,“周老板,你已无路可退。作证,尚有一线生机;不作证,林慕白和二皇子都不会放过你。”
    周文轩瘫坐在椅子上,思量许久,才哑声道:“我……我作证。”
    沈锦书让夏蝉取来纸笔:“将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时间、地点、人物、数额,越详细越好。”
    周文轩颤抖着手,咬着牙,一笔一笔地写。
    沈锦书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字迹歪歪扭扭地填满一张又一张纸。
    她没有半分喜悦。
    利用周文轩,扳倒林慕白,是给父亲报仇的重要一步。
    可这一步,踩在别人的命上。
    太子说得对。成大事,总要有牺牲。
    而她,正在成为那个执棋者,冷漠地决定他人的生死。
    她忽然想起前世,沈薇薇将她踩在脚下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如今的她,与那时的沈薇薇,又有何不同?
    不,不同。
    她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人。
    沈锦书握紧拳头,把那一丝软弱压下去。
    乱世之中,心软即是死路。
    她必须狠。
    周文轩写完供词,已是深夜。厚厚一沓纸,字字血泪。
    沈锦书收好供词,让人带周文轩去休息。
    她独自坐在灯下一页一页翻看。
    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供词中提到,林慕白曾将一笔十万两白银,通过永丰钱庄转给一个代号“玄雀”的人。
    “玄雀”?不是“玄机”?
    她飞快翻出之前的账册,上上下下找了好几遍。
    确实只有“玄机”,没有“玄雀”。
    是周文轩记错了,还是……另有其人?
    她立刻唤来陆离:“查查”玄雀”这个代号。另外,再审周文轩,把这事问清楚。”
    陆离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带回消息:“周文轩说,”玄雀”是宫中的一位贵人,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只知林慕白对此人极为恭敬,每次汇款都亲自经手,从不敢假手他人。”
    宫中贵人?德妃?还是……另有其人?
    沈锦书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玄雀”若真是宫中贵人,地位恐怕比德妃更高。
    那会是谁?
    皇后?还是……皇上?
    她不敢再往下想。
    “此事暂勿声张。”她叮嘱陆离,“等朝堂上扳倒林慕白后,再慢慢查。”
    “是。”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这日早朝,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铮出列,双手捧着一道奏折,声音响彻金殿。
    他弹劾江南织造局总管事林慕白八大罪状:贪墨国帑、结党营私、欺压商贾、私通皇子、干预朝政、伪造账目、侵吞军粮、谋害忠良。
    奏折后附有厚厚一摞证据,包括账本、书信、证人供词。
    满朝哗然。
    皇上震怒,当庭命将林慕白革职查办,押解进京,三司会审。
    二皇子南宫皓站在朝堂上,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发白。
    可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证据确凿,他若开口,下一个被拖下水的就是他自己。
    退朝后,南宫皓疾步回府,又将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侍从跪了满院,没人敢抬头。
    “沈锦书!又是沈锦书!”他面目狰狞,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本皇子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唤来心腹,咬牙切齿:“去,按计划行事!”
    “是!”
    而此时的沈锦书,正在锦华堂后院,与周文轩对坐。
    “林慕白已被革职,不日将押解进京。”她声音平静,“周老板,你的供词是关键。三司会审时,需要你当堂作证。”
    周文轩脸色惨白:“我……我能不去吗?我可以写供词,但……但不要当堂……”
    “必须当堂。”沈锦书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否则,证据效力不足。”
    周文轩瘫软在地。
    沈锦书没再看她,转身走出密室。
    她独自站在院中,望向皇宫方向,目光沉静。
    林慕白倒了,南宫皓断一臂。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南宫皓不会坐以待毙,德妃也定会疯狂反扑。
    风雨欲来。她必须做好准备。
    当夜,侯府就出了事。
    沈薇薇的院子,忽然闹起“鬼”。
    丫鬟婆子哭喊说看见白影飘过,听见女子哭泣。沈薇薇“吓”得病倒,高烧不退,满嘴胡话。
    柳氏哭着跑到松鹤堂,跪在地上求老夫人请道士作法。
    老夫人本不信这些,但见府中人心惶惶,下人们交头接耳,只能点头应允。
    道士请来了。
    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穿着灰布道袍,手持桃木剑,自称“玄机子”。
    他在府中设坛作法,撒符水,口中念念有词。
    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忽然,桃木剑猛地一指——直直指向听雪院!
    “府中阴气,源于此处!”玄机子厉声道,“此院主人命格太硬,克亲克友,才招来邪祟!”
    柳氏立马就哭了,嘴上还不忘挑拨:“难怪!自从锦书掌家,府中就没安宁过!母亲,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老夫人脸色铁青:“胡说八道!来人,将这妖道赶出去!”
    玄机子却不怕,冷笑道:“老夫人不信?那三日之内,府中必出人命!到时,悔之晚矣!”
    说罢,拂袖而去。
    府中流言四起,下人们看沈锦书的眼神都变了。不仅躲着她走,在还背后窃窃私语。。
    沈锦书冷眼旁观。
    装神弄鬼,污她名声,逼她交权,这是柳氏和沈薇薇的老把戏了。
    只可惜这次,她们找错了对手。
    当夜,沈锦书让陆离暗中跟踪玄机子。
    发现他并未出城,而是在城里转了两圈后拐进了二皇子府!
    果然如此。沈锦书冷笑。
    既然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她唤来夏蝉,低声吩咐几句。
    夏蝉眼中闪过兴奋:“小姐放心,包在奴婢身上!”
    次日,侯府再次“闹鬼”。
    但这次,鬼不是出现在沈薇薇院中,而是出现在柳氏的佛堂!
    而且,那“鬼”不是白影,而是一个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女鬼”。
    口中凄厉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柳氏当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夫人闻讯赶来,命人捉“鬼”。
    护院们围住佛堂,那“女鬼”却忽然消失无踪,只在地上留下一摊血淋淋的字:
    “害人者,终害己。”
    字迹狰狞,触目惊心。
    柳氏醒来后,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喊着“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
    老夫人疑心大起,命秦嬷嬷彻查。
    这一查,竟翻出了一桩十几年前的旧事。
    柳氏当年害死沈锦书生母林氏的证据,一件一件被挖了出来。
    下毒的时间、买的什么药、经手的谁,清清楚楚。
    林氏不是病故的。是被柳氏慢性毒杀的。
    老夫人看完证据,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当场下令,把柳氏关进柴房,等候发落。
    沈薇薇哭着跑来求情,被老夫人一记耳光扇得摔倒在地。
    “你母亲作恶多端,你也逃不了干系!”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从今日起,禁足院中,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一步!”
    沈薇薇瘫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而那位“玄机子”,第二日被人发现暴毙在城外乱葬岗。死状极惨,七窍流血,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流言一夜之间全转了向。
    下人们都说:是林夫人显灵了,回来惩治害她的人。大小姐命格贵重,邪祟根本不敢近身。
    沈锦书听着这些传言,面无表情。
    她走到窗边,望向柴房方向。
    柳氏,这只是开始。
    你欠我母亲的,欠我父亲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而现在,她要专心应对更大的风暴。
    林慕白案三司会审在即。
    南宫皓和德妃,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一仗,她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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