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府衙的大堂里面，火盆里的木炭烧得红红的，照着每个人的脸都红红的，可就是驱不散空气中的那股子寒意，还有杀气。
    曹操他亲手端着一个温好的酒，就这么慢慢走到了被粗粗的铁链子绑在柱子上的关羽面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点那种挺好的敬意。
    “云长啊，自从白马那里见过一面后，好多年都没见过了，你还是老样子哈。我敬你一杯酒，给你洗洗风尘什么的。”
    下面的人呢，都屏住呼吸不说话了，连那个平时最大声的许褚，嘴巴都紧紧地闭着呢，气氛搞得可紧张了，就跟那拉满了的弓弦似的。
    关羽就闭着眼，他那个红红的脸呢，因为失血啊，还有就是太累了，显得有点黑，但是呢，他的腰还是挺得笔直的，就像一把很快就要出鞘的刀一样啊。
    他听到曹操的话后，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意思是有点不屑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那样儿。
    曹操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了，他端着酒的手就停在半空中了，当时呢，那个场面真是挺尴尬的哈。
    缩在角落里，努力让别人看不到他的陆沉呢，心里急得就像锅里的蚂蚁一样啦。
    【我的二爷啊，你就给个面子喝一口酒嘛！演戏呢，也要演全套的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面前的这位，就是那个三国时期，最大的PUA大师啊？】
    【他这个人呢，吃软不吃硬的，你越是特别刚，他呢就越是来劲的。】
    【你要是真在这里，就绝食死了，我不仅要给你办一个大葬礼，写悼词的，回头呢，我还得亲自带着兵去打刘备那个硬骨头呢，我这腰啊，哪儿受得了这种朝九晚五，还加班的福报呢？】
    曹操听着陆沉心里的那些话，眼角呢，就悄悄地抽了一下。
    原来这家伙劝自己留下关羽的命，不是为了什么天下的大道理，纯粹就是为了不加班而已啊。
    他就把酒收回来了，也没生气，就是淡淡地挥了挥手说：“既然云长他累了，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任何人都不可以没事就去打扰他。”
    说完呢，他就转身走回主位去了，坐下来后，目光就深深地看着堂下面的关羽，就像一个非常有耐心的猎人似的，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一个猎物呢。
    就在这个时候呢，一个亲卫就急匆匆地跑进来了，过来报告说：“启禀魏王啊，府外面有一个人，他自称是刘备军中的一个幕僚叫马良的，他说他是奉了刘备的命令，专门来给关将军送点御寒的衣服的。”
    “马良啊？”曹操就挑了一下眉毛啦。
    陆沉的心里面呢，却是咯噔了一下啦。
    【马季常啊？】
    【就是那个白眉毛的家伙吧？】
    【他来干什么啊？】
    【送寒衣肯定是假的啦，送那个死亡锦囊才是真的吧！】
    陆沉的眼皮就狂跳了起来，他瞬间就想起了历史上的那些个不太好的手段了。
    【好你个刘大耳啊，真够狠的！
    这可真是算准了二爷他宁死都不投降的，派个说客来，说是探望啊，实际上就是递个白绫子啊，或者毒药什么的，暗示关羽赶紧自己去死，这样就把你那个仁义之君的名声给保全了啊！】
    【一旦关羽死了，就死在江陵这里了，这口黑锅呢，就死死地扣在老曹头的身上了。】
    【到时候你刘备再打着”为兄弟报仇”的旗号啊，又能收割一波民心啊，还有士气什么的。】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呢，就是苦了我二爷啊，死了还得被你当成那种政治的筹码啦！】
    几乎就在陆沉心里的话说出来的瞬间，曹操的眼睛里呢，杀气就特别重了！
    他呢，就慢慢地抬起了手，一个很冷的声音呢，就在大堂里响了起来：“来人啊。”
    没过多久呢，一个文人模样的人就被带进来了，这个人啊，眉毛那里有几根很明显的白毛，神态呢，也是那种很从容的，他就是马良了。
    马良呢，他先是对着曹操鞠了一躬，不卑不亢地说道：“罪臣马良啊，见过魏王了。”
    然后呢，他就捧着一个包，直接就走向关羽了，眼睛里呢，都是那种悲伤的感觉：“君侯啊，主公他担心君侯在这里受冷，所以专门派我送来一些旧衣服，表达一点点心意啦。”
    说着呢，他就靠近了关羽，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很急切地说道：“君侯啊，主公他有秘密的信啊！他说”宁愿玉碎，也不愿瓦全”！请君侯您保全名节，成就大义啊！”
    关羽那双紧闭着的眼睛呢，就猛地睁开了，一道亮光呢，一闪就过去了。
    他看到了马良袖子里啊，隐隐约约露出来的一截匕首的把手。
    就在这一刻呢，他那颗本来就存着必死之心呢，再也没有一点点的犹豫了。
    【动手了啊！】
    【动手了啊！】
    【这就要上演那种忠臣殉节的戏码了吗！】陆沉的心里呢，警铃就大作了。
    然而呢，不等关羽开口说话，甚至不等马良再说些什么呢，一个更冷啊，更给人压迫感的声音呢，就已经响起来了。
    “来人！”曹操的声音不大呢，可却让整个府衙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啦，“把府衙封锁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哐当！”
    几十个虎卫兵呢，就同时把刀拔出来了，明晃晃的刀枪呢，瞬间就对准了马良了。
    府衙那个厚厚的木头门呢，就被“轰”的一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风风雨雨，也隔绝了所有的活路了。
    马良的脸色呢，就变得很白了，他没想到曹操竟然会这么果断呢。
    曹操他没有看马良，而是走下了台阶，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关羽面前，目光呢，却是越过了他，落在了马良的身上了，嘴角呢，就勾起了一抹那种很残忍的笑容：“马先生啊，你家主公是想让云长死在这里，好让我背上那种残害名将的坏名声，是不是啊？”
    马良浑身就抖了一下，冷汗呢，瞬间就浸湿了后背了。
    【别杀他啊！】
    【老曹啊，你杀了他，就正好中了刘备的计谋了！】陆沉在心里狂喊呢，【刘备他巴不得你把使者也给杀了呢，这样他那个”仁义”的牌坊呢，就能立得更稳了！】
    【不能杀啊！】
    【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关羽这个人呢，他这一辈子啊，最看重那个”义”字了。】
    【对刘备呢，他是忠义的，对天下的老百姓呢，他是仁义的。】
    【忠义这条路啊，已经被马良给堵死了，那就只能从仁义这里下手了啊！】
    曹操的脚步呢，就停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陆沉，好像在说：我，我知道了。
    他没有下命令处死马良，反而转身呢，对着门外下达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命令：“去，把城里面，在这次打仗里面啊，战死的我军将士的家属呢，都请到府衙里来。”
    命令传下去了，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了。
    只有陆沉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啊。
    【对喽！】
    【攻心为上啊！】
    【跟二爷这种道德模范玩那些阴的，是没用的，得用道德来绑架他啊！】
    半个小时后呢，府衙的大门又打开了。
    进来的呢，不是军队，而是一群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带着悲伤的妇女啊，老人，还有小孩儿什么的。
    她们是那些在荆州战场上，战死的曹军将士的家属，有那种头发白白的老母亲啊，有抱着小宝宝的妻子啊，还有那种拉着妈妈衣服的小孩儿呢。
    她们没有哭啊，也没有骂啊，只是在一个老太太的带领下呢，走到了关羽的面前，整整齐齐地跪下了。
    “咚！咚！咚！”
    那沉闷的磕头声呢，一声一声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了。
    带头的老太太呢，就抬起了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眼泪一直流着：“关将军啊，我们不恨你。打仗嘛，死人是应该的。我们这些人的男人死了，我们认命了。”
    “我们只求将军一件事啊，”她哭得不行了，“荆州不能再打仗了！再打下去，我们这些没了丈夫和孩子的，活不下去了，刘皇叔那边的老百姓呢，也一样活不下去的！求将军看在全城老百姓的份上，给荆州一条活路吧！”
    “求将军给荆州一条活路啊！”
    几十个没了丈夫和孩子的啊，就齐声哭着求呢，那悲伤的声音啊，好像能把人的心肝都撕裂了呢。
    关羽那像钢铁铸成的身体啊，第一次剧烈地抖动起来了。
    他可以对曹操那个杀人的刀不屑一顾，可以对刘备那个必死的命令就那么接受，但是呢，他无法面对这一双双那种绝望又请求的眼睛啊。
    他这辈子打仗，就是为了扶持那个汉朝啊，解救天下的老百姓嘛。
    可现在呢，这些老百姓却跪在他的面前，求他不要再打仗了。
    他那双傲慢的眼睛里啊，一滴滚烫的英雄的眼泪呢，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了。
    陆沉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端起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不是酒啊，是茶。
    他走到关羽面前，什么大道理也没说，只是把茶杯递了过去，眼神里呢，充满了那种真诚。
    【二哥啊，喝了这杯茶吧。就当是给我这个什么都不想干的人一个面子啦。】
    【我知道你瞧不上曹操啊，也瞧不上我呢。】
    【但是荆州这摊子烂事啊，真的只有你才能镇得住的。】
    【你看看这满屋子的没了丈夫和孩子的，看看城外面那些无家可归的老百姓啊。】
    【你不接这个，这事儿呢，就得我来干了，我干不好的。】
    【到时候呢，死的只会是更多的人啦。】
    【你就当是为了他们啊，也为了我能早点下班，你就接了吧。】
    关羽他就呆呆地看着陆沉。
    他听不到陆沉心里的声音，但是他能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依赖感”。
    那种“非你不可”的特别重的托付啊，竟然比曹操的千军万马啊，金银珠宝啊，更能打动他呢。
    原来啊，在这个年轻人眼里，自己不是一个需要被招降的敌人，而是一个能够拯救好多好多人的……希望啊？
    他鬼使神差地啊，伸出了被铁链子绑着的手，接过了那杯茶。
    滚烫的茶水呢，一口就喝完了，好像也把-他心里那团想死的火给浇灭了呢。
    曹操看到这个情况呢，眼睛里就光芒四射了。
    他走上前呢，亲自给关羽解开了身上的铁链子，然后呢，从许褚手里接过来一个很重的铜印，很郑重地递到关羽面前了。
    “云长啊，我不要你投降的，也不逼你背叛主人的。”
    曹操的声音呢，洪亮又真诚，响彻了整个大堂。
    “我只是请你啊，以”大汉寿亭侯”的身份，为了这荆襄九郡的几百万老百姓啊，暂时管理荆州的防务，把打仗平息了，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我们再来说你是走还是留！”
    铜印上面啊，“汉寿亭侯”这四个字呢，在火光下闪闪发亮啊。
    这呢，不再是投降了，而是一个责任。
    关羽看着那个大印，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妇女和孩子，最后呢，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默默退到角落里的年轻人身上了。
    过了很久呢，他伸出那双特别重的手，接过了那个代表着荆州军政大权的铜印。
    大堂里啊，一片安静呢。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刚刚还发誓不投降的特别厉害的将军，现在呢，却成了曹操手下荆州的主人了。
    关羽手里拿着大印呢，没有看曹操，也没有理会旁边那个脸色发白的马良。
    他转身呢，迈开那沉重的步伐，直接就走出了府衙的大堂了，走进了那一直没停的秋雨里面了。
    他的背影呢，还是那么的孤傲，可却多了一种别人都搞不懂的沉重啊。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儿啊，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呢。
    大家只知道啊，这位新上任的荆州牧呢，做的第一件事啊，既不是去巡视军营啊，也不是去清点府库里的东西，而是命令亲兵准备好香案，直接就摆在了那个大都督府的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