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章:甘露寺蜜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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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春雨总是来得缠绵,细密的雨丝织成朦胧的纱,将空气里都浸满了温柔的暖意与浪漫。
可三月却染上了离别的愁绪,风轻轻拂过脸颊留下不轻不痒的力道,它在无声诉说着它离别的不舍。
村田作为四人组中唯一一位前辈,他的高中生涯很快就要在三月底结束了。
待到毕业典礼以掌声落幕之时,也代表着他将正式告别这段青涩的岁月。
近来学校里传开了消息——会有几位优秀的前辈返校,旨在宣扬在读大学,以及为即将步入高中三年级的学生分享学习方法。
三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两年前的此时,也正是炭治郎与杏寿郎初遇之时。
最近村田都埋首课业,他在认真准备毕业考试,所以与几人的联系也相对少了些。
日子还是如流水一般平淡地往前流动着。
自少年发觉了自己的心意后,便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它总是如此不听话地跟随着课堂上振振有词的老师,看到他还是如往常一样,讲课如此有活力,炭治郎便觉得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学会了埋藏自己的心事。暗恋像一株刚破土的嫩芽,它在心底柔软的角落里无声生长着。
炭治郎本以为只要好好抑制住自己的情感,就会慢慢淡忘掉这种感觉——可没想他还是低估了年少时青春的悸动,越压抑,越有强烈的反作用力。心底的念想被刻意的克制激得愈发浓烈,那说不出口的情感正顺着他的心口疯狂蔓延。
水满则溢,爱满则明。
少年的视线灼热得像是淬了火,那双眼睛望眼欲穿,像是要将那位老师牢牢地印刻在自己的心底一般。
明年的此时,或许我们也将分道扬镳了吧。
他似乎已经料想到了他们的离别。所以在剩下的日子里都想用这双眼睛牢牢地记住他。
可是我有些舍不得你,我想每天都见到你,炼狱老师。
青春期的少年总会怀揣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直到那声清亮的嗓音点破了少年多日来的沉寂——
“灶门少年,可以问问,为什么你最近都不来找我问题了吗?”
下课的铃声响起,善逸便一头栽在桌上呼呼大睡。早间的课程似乎显得格外无趣,老师口中的知识点传入耳朵时都悄然变为了催眠曲。
杏寿郎的手中夹着课件,半靠在教室门口问道。他还是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那双眼睛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能令他满意的答案。
炭治郎的眸子沉了沉,“抱歉炼狱老师。。。。!最近我。。。。”
少年的眉头皱了皱,该说什么呢?是说最近没有心情吗?还是说最近脑子里很混乱呢?还是说不敢来呢?
“是因为毕业季所以有些被影响了吗!”杏寿郎望了望走廊外漫天纷飞的樱花瓣,这个季节往往象征着离别,浓厚的忧伤裹着风席卷着各所学校。
半晌,少年点了点头,“是。”
说这句话时,自己的面部表情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原来真的也有受这件事的影响吗?
因为喜欢,所以害怕与你分别。
我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在家中,我是凡事冲在最前的长子。而现在,我是会畏缩在时间背后观望的学生。
“灶门少年在担心什么?”杏寿郎轻声问道,“是在担心我们也会如此分别吗?”
提问的老师视线直直地落在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少年被点破心事的慌乱,那位老师都有看在眼里。
“相遇终有离别时,离别终有重逢时。”杏寿郎笑了笑,“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不会断,只会变得深或者浅!”
杏寿郎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炭治郎的脑袋,像是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如果真的到了分别的那一天,炼狱老师会有不舍吗?”炭治郎顿了顿,“或者说。。。。炼狱老师会因为我与您的分别而感到难过吗?”
揉动着少年脑袋的那只手顿了顿,随后稍稍加重了些力度,声音洪亮却无比真诚道,“会!”
。。。。。。
今天有几位前辈回校宣传,炭治郎好几次与陌生的面孔擦肩而过。
教室门口站了一个身影,在喧闹声中缓缓步入。
那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青绿的发尾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弧度。女孩扎着三股辫,发丝被她保养得极好,没有任何毛躁的翘起。
“各位好,我叫甘露寺蜜璃!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女孩的声音纤细甜美,脸颊泛着可爱的红晕,她眨了眨漂亮的青绿眸子,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她害羞地站在讲台处朝着大家鞠躬,肩前的辫子也跟随着俏皮地晃动。
好害羞!好多人在看人家!!
蜜璃心想。
没说错的话,这位应该也是回校的前辈之一吧?
还不等炭治郎在脑袋中思索出一个答案,便听见善逸兴奋地朝自己说道,“天啊天啊!!好、好可爱的女孩子!!!和祢豆子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出现了!!!”善逸的脸颊涨得通红,他额前的黄色发丝猛地炸起,捂着脸惊叹着讲台上女生的美貌。
而后,蜜璃简单地谈及自己本次返校的来意与目的,以及为大家分享一些备考心得。
偶尔有几名男同学争先恐后地举起手询问这位前辈她的具体学习方式等,但提问的每个人都离奇地感受到后背隐隐发凉,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似乎总觉得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在某处死死盯着自己。
蜜璃的装束看样子该是名艺术生,她的撞色搭配得极好,彰显个性又不显突兀。灯笼袖的条纹衬衫外,搭配了一层薄薄的马甲,头顶上别了一朵像花瓣样式的贝雷帽。
据说这位前辈有着优秀的画画天赋,在上学时期总是被极少夸人的宇髄老师挂在嘴边,将她的画作作为优秀学生的示例,贴在画室的墙壁上。
这些返校的前辈似乎在今天下午就会离开,他们只是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返校走固定流程。
似乎今日的教师办公室里异常躁动,尤其是伊黑小芭内老师。
这位化学老师炭治郎并没有与他有过多交集,甚至到现在读了几年书都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这位化学老师看起来总是十分神秘,他总是带着口罩示人,再后来直接在半张脸都缠绕起纱布遮挡,似乎他对于遮挡自己的下半张脸有不小的执念。他乌黑的发丝下只露出一双异色的眸子,一只青绿,一只金黄。
化学老师的脖子上总是缠绕着一条银蛇,那似乎是一条十分有灵性的蛇,会跟随着小芭内的情绪而作出相应的反应。
在学生们“最害怕的老师”排名里,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常年占据前两位。
这位向来古怪的老师,在今日却变得更古怪了些。似乎对于任何人接近蜜璃都会瞬间黑下脸来,连他脖子上缠绕的银蛇都吐着蛇信子警告着。
换季时节总是阴雨绵绵,往日的晴空已经许久未见。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天际,只留下沉沉的灰暗。
刚踏出教室的炭治郎鼻尖被雨水的气味围绕,其中夹着淡淡的暖阳气息。少年转过头便看见在走廊处与蜜璃交谈的杏寿郎。
“唔姆,很久没见到甘露寺了呢!”杏寿郎倚靠在走廊的栏杆处,轻声笑道。
“这段时间都没有去那边吃东西了呢!不过最近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蜜璃欣喜地朝杏寿郎滔滔不绝地描述着她这段时间常去的那家下午茶厅,将那些甜点描绘得天花乱坠,令人垂涎。
诶。。。。?炼狱老师居然是叫甘露寺前辈叫”甘露寺”吗?
炭治郎心想。
忽然,炭治郎身后以极快的速度窜出了一个黑影子,直奔正在交谈的二人。
那位古怪的化学老师一个箭步冲到了蜜璃的面前,将杏寿郎与蜜璃二人都吓了一跳。
正当炭治郎以为小芭内会像对其他人一样阴沉地打断二人的谈话,没想到——
“唔。。。唔姆!小芭内看起来很有干劲呢!”
“诶。。。。?炼狱先生居然和伊黑先生也认识吗?”说话的少女脸颊红了红,视线来回在杏寿郎与小芭内之间切换。“伊黑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甘露寺小姐。”伊黑小芭内的声音低沉,他此刻褪去了平日里的尖锐,语气转变的无比柔软,连他脖子上的那条银蛇都温顺地趴在他的肩头,乖巧地望着面前的粉发少女。
啊啊啊,奔跑过来的伊黑先生也很帅气呢!!
蜜璃心想。
看样子他们三个像是早就认识了。
窗沿的雨滴落在栏杆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荡开小小的涟漪。
“炭治郎,你这家伙在这干嘛呢!!”背后突然传来那阵熟悉的声音,善逸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揽住炭治郎的脖子。他眼中的炭治郎已经在这里偷偷望着那边的方向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诶。。。。!!!善逸。。。!!”炭治郎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感到不知所措,这恐怕会惊扰到远处正在交谈的几人,这样正在远处偷看的炭治郎就会被发现了。
下一秒,三人齐刷刷地望向炭治郎的方向。
其中一位老师率先热情地招了招手,“原来灶门少年也在吗?”
于是走廊变得更加拥挤,三人围圈变为了四人围圈。
【善逸:喂,我就这么被抛下了啊!!】
伊黑小芭内似乎对于这位突然闯入的人提起了十级戒备,视线一路跟随着他来到这边。
“啊哈哈,好巧啊炼狱老师,没想到在这边碰见您了呢。。。!”炭治郎感受到小芭内的视线后不自觉地往杏寿郎那边缩了缩。
是炼狱先生的学生吗?真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蜜璃心想。
“你好,我叫甘露寺蜜璃,很高兴见到你!!”蜜璃羞涩地朝来人打招呼,红润的脸颊像一颗水润的苹果,白里透红,可爱至极。
“您好,甘露寺前辈!我叫灶门炭治郎!请多关照!”炭治郎的声音无比洪亮,似乎都传达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去。少年身旁的杏寿郎爽朗地笑着,似乎少年都有些被自己潜移默化掉,讲话的音量不减。
伊黑小芭内:“。。。。。。”
蜜璃身旁的小芭内并没有说话,视线还是迟迟未从炭治郎的身上移开,似乎隐约闻到了他克制的愤怒气息。被绷带遮住的半张脸,那双像蛇一样的眼睛透露着凌冽的寒光,脖颈的那条蛇更像是要把他吃掉一般的狩猎眼神。
“很抱歉第一次见面就要说再见了呢!”蜜璃看了看时间,“不过走之前我很希望你们能来看我的画展!”蜜璃从包里掏出三张画展的门票递给他们。
“。。。。甘露寺前辈好厉害!居然办了自己的画展!!”炭治郎忍不住小声惊呼,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门票,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能去到这种充满艺术气息的场所。
手中的门票看样子该是她用心手绘的,上面赫然画着一只可爱的猫,被蜜璃命名为“八爪喵”。
那只猫有着大大的爪子与粗粗的眉毛,肚脐眼也高高凸起,这似乎是一个画风可爱的作品。炭治郎对这场画展充满了期待。
被人夸赞后,蜜璃双手捂着脸轻声喊着,“诶。。。!!被夸了吗?谢、谢谢!!我很开心!!”
天空还下着小雨,蜜璃转头望了望这突如其来的雨,她今天来时并没有带伞,所以此刻有些进退两难。
少年的鼻尖飘来担忧的气息,顺着蜜璃的视线望去便瞬间会意,“甘露寺前辈是没有带伞吗?我。。。。”
“我送你吧。”小芭内轻声道。
【伊黑小芭内:终于有点用了。
炭治郎:诶。。。诶???(石化)伊黑老师说话好过分。。。。】
“诶,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伊黑先生了!”蜜璃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但对方似乎并没有与她玩笑,回答得无比认真,“我很荣幸。”
【炭治郎:???怎么感觉伊黑老师怪怪的!!
善逸:笨蛋!!甘露寺前辈这么可爱,有大把男生追求也是很常有的事啊!!伊黑老师也不例外吧?
炭治郎:善逸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善逸:因为你的心声太大声了啊!!】
于是站在走廊的杏寿郎与炭治郎望着在一楼绅士地为蜜璃撑伞的小芭内。
春雨顺着伞沿滑落,那倾斜的伞也证明了小芭内心中对蜜璃的偏爱,没有一滴沾湿了少女今日穿的漂亮衣服。
二人共撑一把伞,漫步在烟雨朦胧之中,像一幅油画。
炭治郎望着二人逐渐消失在雨里的背影,心中生出一股羡慕的情绪。
好奇怪,为什么会羡慕?
“灶门少年就不想问点什么吗?”走廊上又只剩下他们二人,下雨时的走廊总是人烟稀少,大家都情愿安静地待在座位上,趴在桌上睡一个香甜的回笼觉。
雨滴轻轻点落在栏杆上,在耳边响起规律的旋律。
“比如为什么我和甘露寺认识什么的!”杏寿郎的眉宇昂扬,他的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双手交叠于胸前,轻声道。
炭治郎愣了愣,“这、这种事是炼狱老师的私事!我不会过问的!”
杏寿郎开口笑了笑,随后自顾自地说起来,“不过我却是很想讲给少年听呢!”
而此时,教室内的某处发出抱怨的哀嚎。
“啊——好吵,这又是谁的心跳声啊。我真的快聋了。”浅睡的少年烦躁地抱怨着。
作者闲话:
这篇有一个非常小的伏笔,应该会在几章之后有所呼应!
下一章是蛇恋与杏寿郎的故事!不长,只是提及了一下。因为毕竟不是主要篇幅,蛇恋二人在一起主要还是靠他们自己哈哈哈,与炼炭的关系不太大,所以蜜璃篇才会是短篇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