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无一郎的无: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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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内的灯光亮得晃眼,锖兔与无一郎面对面静静站着。
空气中弥漫着竹剑的清冽气息以及赛前独有的紧绷感,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彼此对视的沉静。
在张榜的当天,看见自己的对手居然是无一郎时,锖兔还是有些惊讶。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这段时间无一郎的成长锖兔都有看在眼里。他的对手很强,这点锖兔并不否认。
但他也没在怕就是了。
因为第十枚金牌,他必须拿下。他早已腾出了专属于它的位置,实现父亲的遗志,解开自己的心结,这一天锖兔已经等了许久了。
对局之前,二人按照剑道礼仪鞠躬,表示对对手的尊重。
“第一轮。”
锖兔手中的竹剑率先发起攻势,雾紫色的眸子里沉淀着多年的执念与力量,目光锐利而坚定。他的剑法与义勇如出一辙,柔中带刚,看似温润,却拥有斩断万物的利刃。
刀身流下蜿蜒的水痕,在划过空气的瞬间,席万千浪潮而来,白色的浪花层层叠叠,拍打在光滑的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仿佛被一片澄澈的蓝紧紧包裹,轻柔的潮水带着斩断钢铁的磅礴力量——那潮面如蓝色利刃,将周遭空气都切割成密密麻麻的细小碎片。水蓝色的海潮隆起惊人的高度,宛若东海深处苏醒的龙族,又似天生的海之骄子,刀剑与人合二为一。四散的浪花如朵朵绽放的白花,带着不为人知的锋芒,细雨千针般落下。
锖兔的招式很特殊,招式变幻莫测,浪花层层交叠,对手根本无从判断,究竟哪一朵才是暗藏斩意的致命一击。
下一秒,无一郎敏锐地感到有一股凌冽的危险气息蔓延过自己的手腕,他眼疾手快,瞬间调整步法,身形灵巧侧转,迅速抬起竹剑进行格挡。
漫天云霞瞬间包裹住他,白色的烟霞如梦如幻,缥缈空灵,让人仿佛坠入奇幻秘境,不知不觉便会迷失其中。
视野受到阻碍,那无实体的雾霭像是通过自身意念凝聚在一起,结成一道刚柔并济的结界,眼前尽是流动的灰白云雾,密密麻麻如蛛网。
湿冷的雾气缓缓漫过全身,恰似山间清晨未散的浓雾,阴冷潮湿,缠缠绵绵,让人深陷其中难以挣脱。
锖兔与无一郎打得不相上下,二人力道旗鼓相当,招式也是兵来将挡。
锖兔的嘴角扬起小弧度的笑,他轻声道,“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很显著。”
下一秒,他的眼神切换回凌冽,他手中的竹剑化作蜿蜒的水龙,浪潮翻涌声反复激荡,刹那间,浪花四溅,浪潮汹涌如利刃般与无一郎的竹剑相互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云霞时而将浪潮紧紧包裹,试图消解其锋芒,可又时而被其拍散撕裂。
被细密的云霞包裹住的潮水很快又会滋生出新的浪潮将烟霞冲散成虚无,只留下一道道海蓝的划痕定格在空中。
无一郎的视野中,自己的云霞结界范围内,忽然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冲出了一把水刃,那刃尖带着温柔却又怖人的寒光,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无一郎的面左。
锖兔并没有清晰的视野,甚至眼前还有未消散的白霞。他全然凭借着对对手气息的敏锐感知,精准预判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才成就这次精准打击。
竹剑劈开云霞的瞬间,灰暗的结界被场馆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而后,那温柔的潮水绵绵地滴落在无一郎的脸上,浸湿了他浓密的睫毛。
“锖兔积一分。”
“还行。”义勇眯了眯眼睛,轻声评价。
“那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杏寿郎笑道。
说起来,锖兔和义勇二人的剑法极为相似,在格斗时都会以“水”的形态显示。
“所以你俩到底是不是华丽地师出同门的?”宇髄拿胳膊肘抵了抵义勇,而那人却纹丝不动,冰蓝的眸子侧了侧,“不是。”
每个人的对于剑法的使用都是不一样的,他们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去使用不同的剑法,但像他们二人这样不是师出同门却剑法如此相似的人来说确实比较少见。
“锖兔前辈和无一郎都很厉害!今天的比赛真是精彩!!”炭治郎的脸上还有刚刚呐喊过后的红晕,双眼亮得惊人,“如果成年人也能报名参赛的话,炼狱老师肯定也会打得很精彩!”
杏寿郎的脸上浮现起温柔的笑意,“那么,灶门少年也会为我如此呐喊吗?”提问的人目光紧紧黏在炭治郎身上,似乎很期待他的答案,他看见对方的眼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半晌,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用无比洪亮的声音答道,“会!”
中气十足的声音将杏寿郎都吓了一跳,随后他轻轻摸了摸炭治郎的脑袋,“唔姆,那我会很开心!”
炭治郎安静地接受着杏寿郎的轻抚,双手紧攥着衣角,耳根又悄然升起一丝温热。
宇髄往这边瞅了瞅。
应该是我想多了。
教资不好考,这家伙应该不会华丽地把它当废纸哈。
宇髄心想。
“第二轮。”
随着哨声响起,双方各自形成属于自己的结界。
锖兔这轮采用突刺的形式发起攻势。
刀身泛着冰蓝,在疏离与柔和之间让人捉摸不透。
锖兔的动作迅猛,刀刀直击对方要害,剑与剑之间发出激烈的碰撞声,竹编的材质之间竟然摩擦出了钢铁相撞的火花。
二人的身手都无比敏捷迅速,锖兔的水刀划过,留下潮水与浪花的激烈碰撞,如夜空绽放的花火,自上而下落下温柔的水滴。
无一郎周身萦绕着缥缈的云霞,宛若遗世独立的天神,被神圣的云烟轻轻包裹,不染凡尘。他刀尖对准,沉静地迎接着锖兔的步步突刺。
空中定格着水流,跟随着锖兔的招式而蜿蜒盘旋,一圈又一圈,形成无尽的深海旋涡,那旋涡中心带着强大的吞噬之力,朝着无一郎的云烟疯狂袭来。
无一郎以自身为圆心,挥刀奋力格挡,瞬间散开层层烟霞,神秘而壮观。如同荒漠中绽放的沙华,席卷着劲风,链接着天地,凝聚着自然的力量,手腕猛地发力,用这朵噬人的白花吞噬掉了面前的水龙,用无形的气体凝结成锋利的冷器,将那刚柔的水切割成无数的水珠。
“可以啊,你很强。”锖兔的气息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是身体进入了疲惫的状态。
瞬间,虚无的剑显形于锖兔面前,对方已经稳稳地击中锖兔胸前的胴。
对于强大的对手,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切磋,是无比欣喜与畅快的。
锖兔的头皮有些发麻,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无一郎的进步竟然能如此神速。
这种人才真不该被埋没在那深山中,早就该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了。
二人都全力以赴,以至于裁判宣布本轮是无一郎得分时,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弯腰喘气。
“可以啊,不赖啊。”
“你也是。”
而后,他们二人的对决持续的时间比其他选手都还要久,因为原本三局两胜的局面,演变为二比二。
直到最后一场才最终决定了胜负。
场面无比焦灼,二人打到最后一场时,体力都有些跟不上了。所以那一场,二人几乎是拼尽了全力,这是对比赛的尊重,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最后一场,锖兔积一分。”
锖兔与无一郎退场时,只感到脚底像是踩在松软的云层上,他们二人的身上已经快没有多余的力气了,这种瘫软却又酣畅淋漓的感觉,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
而后二人到休息室,都仰着头靠在那柔软的沙发上。
将厚重的剑道服脱下后,发丝都滴落着湿润的水珠。
安静的休息室内,锖兔突然道,“谢了。”
“什么。”
“谢你那天救了那个小孩儿。”
“什么意思。”
锖兔笑了笑,他用手将肉粉色的头发往后梳理了一番,露出清晰的眉眼,“他是主办方的孩子。”
在二人比赛结束之后,锖兔无意间在观众席见到了那天无一郎救下的那个孩子。
他所坐的位置是主办方的专属席位。
似乎是感受到了锖兔的目光,那孩子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怪不得。怪不得学校突然被列入了比赛报名的范围内。
原来如此。
锖兔印象中的无一郎不是那种平日里会多管闲事的人,但那天例外。
可偏偏就是因为那天的例外,才有了今天他站在赛场的机会。这何尝不是一种命运的安排呢。
“原来如此。”无一郎淡淡道。
所以帮助别人真的会得到回馈吗?
还是说,只是这次运气好而已?
无一郎不再去想,他咕咚咕咚地喝下手中的水,将他发根的薄汗擦得干净。
比赛持续两天的时间,但他们几个刚好都被安排在同一天比赛,所以第二天他们去的时候都只坐在观众席。
比赛结果为评委评分判定,根据选手出剑气势、步法、剑术的熟练程度来打分,查看动作是否足够规范,是否有明显犯规行为。
而最后,全国青年剑道大赛的最终结果,本区前三名居然都出自同一个学校。这对于这所学校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誉。
“是吗?”说话的男子语气轻柔,他细细地聆听着自己的妻子为自己讲述整场比赛的过程与结果。
产屋敷耀哉手中握着几人的学籍档案,“锖兔是第一吗?他是个努力的孩子,这是他应得的荣誉。”
“剑道或许真的得到了真正的传承,这些孩子们是父母的骄傲,亦是时代的骄傲。”
。。。。。。
“哇你们都好厉害啊!!我要是也这么厉害就好了!!”炭治郎的双眼亮了亮,他们几人从场馆出来,此时已经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锖兔为区域第一,无一郎第二,善逸第三。
“诶炭治郎再给我看看你的录像!!诶我居然这么强的吗??可是我怎么一点记忆没有了。。。。”善逸将炭治郎的录像反复观看了好几遍,每当到自己的部分时,他都忍不住惊呼道,“这是我吗??我好厉害啊!!”
“是的!善逸很厉害!”
“但是你打的时候真的华丽地晃眼啊。”
“唔姆,我妻少年的招式我从未见过,改天也想好好切磋一次!”
“这次好多招式我都没见过!真是太精彩了!无一郎和锖兔前辈都很厉害!”
“真的吗,谢谢你炭治郎。”
“这家伙又开始变脸了!”
“没和你说。”
“行了行了,我拿了第一,我请客!”
“鲑鱼萝卜。”
“你真的对你的鲑鱼萝卜念念不忘啊!!”
“。。。。。。”
无一郎与父母同住的日子过去了一月有余,从刚开始下厨的手忙脚乱,到现在他已经逐渐适应了。
父母总是回来的比他晚一些。
有一郎说的对,父母的身体并不算太过康健,却也总是外出辛苦地工作,每日起早贪黑,赚取养家糊口的费用。他们家确实过得不算轻松。
这天,无一郎在剑道部练习时,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他们告知无一郎,那年将坠崖的他们救下的那对夫妇已经离开人世。
无一郎并没有对于他们的记忆,因为据有一郎说,他当时一直处于昏睡中。
但他大概知道,在此期间,他们二人一直承蒙这对夫妇的照顾。
所以,这也意味着,故乡,需要回去看看了。
为他们的坟头摆上感激的贡品,望来世他们依然平安顺遂。
无一郎走出剑道部时,有一郎正靠在门口挑眉看着他。
“哥、哥哥?”无一郎的语间满是错愕。这个时候不应该还在京都封闭式训练吗?
有一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问,“提前回来了,说是下个月就可以去国外做将棋指导了。”
他的将棋天赋异禀,封闭式训练被告知提前结束,下个月便可前往国外,做最年轻的驻点将棋指导。奖金不菲,收入可观。
“听说你拿了个第二。”有一郎继续道。
想象中的责骂与难听的词汇并没有入耳,对方只是轻轻地说了句,“下回把那个粉头发的打一顿,把第一夺回来。”
差点忘了,他们二人,早在车站就说开了。
这些年习惯了哥哥刻薄的话语,他的话锋一转,还让无一郎有些不适应。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去适应这个比从前温柔一些的哥哥。
因为,他们是家人。
“走吧。”有一郎抬手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新鲜水果,“去给他们送点水果吃。”
无一郎愣了愣,金色的夕阳将他的半边脸都浸泡在那柔光中,那脸颊或许将不再冰冷,将带着太阳的余热温暖心中那片久久寂寥的冰川。
无一郎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某一天,他故意为自己光洁的脸上画上一道深深的泥痕,只为追逐那个遥远淡漠的背影。但此后,那背影将会走走停停,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不再遥远,腰间的红绳亦在,从未斩断。
十月中下旬的风微凉,故乡的银杏还是如往常一样泛着生命的金。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秋风将树林的叶片织成浩大的金色云海。
脚底似踩在蓬松的棉花上,高高堆砌的叶片其实也没有那么阻挡去路,甚至会觉得脚背被柔软的叶片埋没是件有些幸福的小事。
无一郎第一次在清醒时分见到那对夫妇家中的全貌。
屋子比想象中简陋许多,只有二人居住在深山中,平日里并不需要多余的物资与生活用品。
家中无比清净,偶尔听得枝头有鸟啼。
父母因为还在工作,所以他们改日再来拜访。今天只有兄弟二人前来。
屋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地面的落叶与灰尘都被仔细地清扫,露出原本的木质纹理。
二人合葬在一起,只立了一个刻有二人名字的小小墓碑。仿佛除了时透一家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深山中的某一处长眠着一对夫妻。
可他们并不感到孤独,生时他们便相守在幽静的山野之中,朝夕相伴;亡时也如平日般依偎在彼此身旁,安静沉睡。
有一郎将水果整齐地摆放在墓前,他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陪二人坐了片刻,又弯腰将墓前的杂草除了除。
故乡的银杏总是开得盛,仿佛这是一个完全独立于市区的一方净土,未曾沾染过尘世的喧嚣,只留着纯粹的自然气息。
这里的回忆很多,多到大脑难以尽数承载这十几年的点滴记忆,多到像投射在地面的光斑一样数也数不清。
本以为会一辈子久居于此,或许他们的结局也如他们一样,除了彼此以外不再有人记得。
但命运的齿轮不停地转动,再来时,二人都背负了不同的使命,也怀揣着不同的心境前来。才发现,心中真正的大山,已然翻过。
不记得在那边待了多久,只记得走时暮色将至。
二人沿着来时的山路返回,道路蜿蜒曲折,杂草丛生。这片山林本就是无人问津的荒僻之地,可只有他们知道,等他们下山时,这座山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寥无人烟。
静谧的山林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在万籁俱寂的环境中显得危险又诡异。
有一郎警觉地循声望去,下意识地侧身挡在无一郎身前,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紧绷,仿佛进入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突然,草丛中接连窜出好几头野猪。它们看起来饿瘦了不少,皮毛凌乱,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獠牙因长期未打磨而显得粗糙锋利,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它们的猎物。
或许他们已经许久未进食,饥饿的野兽只会凭借着饱腹的本能而疯狂追寻气味的源头。
有一郎的眉头皱了皱,“这畜生怎么老找上来?”
像是激怒了野猪群,他们的喉咙中迸发出刺耳的嚎叫,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接二连三的野猪嚎叫着朝着二人扑了过来。
“无。。。。”还不等有一郎袒护他身后的弟弟,只一刹那,无一郎眼疾手快地将手边的树枝捡起。那树枝在他手中犹如利剑,周身骤然萦绕起漫天云霞,白色的雾霭层层叠叠,仿佛坠入无尽云层之间,眼前视野缭绕模糊,耳边却不断响起野猪的哀嚎与皮肉绽开的声音。
一头野猪突破云霞的阻拦,直扑有一郎的后背,獠牙带着寒光,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衣衫。
无一郎的身体轻盈如飘落的银杏叶,一个弹步,侧身切入战场,手中握树枝的姿势如握剑,手腕一转,寒光一闪,以他为中心的云霞瞬间消散至五米远,那头横冲直撞的野猪还停留在半空,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弹至最远的那棵树干上,而后爆体而亡,血液纷飞如漫天飘散的彼岸花。
云霞迅速消散,地面的野猪群七零八落地化身成碎片,落入高耸的银杏堆中。
整套动作不过眨眼之间,行云流水,章法分明。
有一郎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
肮脏的血液没有一滴沾染在有一郎的身上,甚至那飞溅的血液围绕着他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哥哥,没事吧?”无一郎将手中的树枝丢掉,快步走到有一郎的身边,仔细打量着有一郎的身上是否有伤痕。
“。。。。。没事。”有一郎回过神,声音还有些沙哑,顿了顿道,“走吧。”
下山的路上,无一郎还是走在有一郎的身后。有一郎的脚步并未停歇,只是突然道,“我说。”
“什么?”
“你明显比那粉头发的厉害吧。这什么垃圾评委,长着眼睛干什么吃的?”
【锖兔:哥们,求放过】
“没有,哥哥,他确实比我强。”无一郎轻声道。他的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他能听出来,这是有一郎对他的肯定,他很开心。
“噢。”有一郎轻轻应了一声,索性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抬手拨开挡路的杂草,为身后的无一郎开辟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
在日本,除了全国性的剑道大赛云集了各类剑道爱好者以外,还有一个民间自发的组织。
组织者据说是来自各行各业,但都是剑道的狂热爱好者。
他们有一个约定,名十年之约。
意为十年后,由组织者再度将大家聚集在一起,进行剑道切磋交流。而参与这次集结的,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且必须以道场的名义,即一人代表一家道场参加。
锖兔父亲生前的好友突然回了国找上了锖兔,他告诉锖兔让他今年的十年之约一定要去参加,搞不好会因为极好的剑道天赋而被发掘,从而走上不一样的人生。
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包含在内,对于如今的时代,有天赋的剑士将会受到更多人的青睐,出于惜才的初衷,往往会为他们谋得合适的去处,为他们开创出更广的道路,从而继续将剑道发扬光大,完成传承。
锖兔拒绝了这次机会,将这个机会推荐给了无一郎。
“不感兴趣。”无一郎淡淡道。
“我知道和你讲这些你肯定不感兴趣,但是——假如能被选中的话,是有机会出国发展的!”锖兔顿了顿,“比如华盛顿什么的。”
无一郎的眼睛亮了亮,那是有一郎下个月要前往的城市。
“怎么去。”
“以道场的名义去,你。。。。。以我们家道场名义去。”锖兔清了清嗓子。
锖兔的话令无一郎侧过了脑袋,“什么意思?”
“就是,你,代表我们家名下的道场去,也代表我们家去。”
直到锖兔亲自提交了十年之约申请表的时候,无一郎还是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无一郎青绿的眸子倒映着面前肉粉色头发少年的身影,目光澄澈却又透露着不解。
少年背对着光,发丝被照的发亮,他脸上的笑容释然又温柔,“因为你帮了我,我也想帮你,就这么简单。”
无一郎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锖兔父亲的好友接过那张申请表,那纸张上的笔迹铿锵有力,似乎并没有过丝毫的犹豫,只有无比坚定的决心。
“可这不是你父亲的道场么。”无一郎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地过继在自己名下,甚至代表他们家去奔赴这场十年之约。
“因为你,我才有机会实现我父亲的遗志。”锖兔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双手上,“第十枚金牌,是我日夜所求。我心中的疙瘩已经长了很多年。”
“谢谢你,无一郎。”少年的笑容被光线镀上柔和的光晕,“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你的道路也不该止步于此。如果有这种机会,还是不要推脱才是。”
“况且,你应该也不想和你哥哥分开吧?”锖兔笑了笑。
半晌,无一郎轻轻点了点头。
拿着申请表的男人在车窗旁拨打电话,他将锖兔道场以及参与此次十年之约的人上报。
“对,确定了。什么,叫什么名字对吗?”那个男人将手机夹在肩膀中,腾出目光想将申请表上人的名字看清晰些。
“叫时透无一郎。”锖兔道,他的声音清晰坚定。
“噢对,叫时透无一郎。”男人重复道。
刚来剑道部时,无一郎没能完整地念出自己的名字。这次,锖兔将他的名字完整地念出,也将他的名字,郑重地写进了这份通往广阔天地的申请表里。
被光影包裹住的两位少年,分别散发着不同的灿烂光晕。
二人也自然意会到这种慵懒的下午,只需要静静地靠在车头,感受着暖意漫过全身。
什么都不用说,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这便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
一周后,大家都收到了一条神秘的讯息。
那是一条充满告别意味的讯息。
大家在收到讯息后,都不约而同地前往了那个机场。
偌大的机场人来人往,辉宏的建筑,宽阔的视野,巨大的机身,这些都是炭治郎他们没见过的。
“哇啊啊啊,这是哪里?”伊之助兴奋地扯着嗓子大喊着,他们此时在机场的入口处,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新奇。
“啊这家伙又来了,上次见到火车跟见到什么似的。”善逸往伊之助的方向瞥了瞥,语气间有些无奈。他转头一看炭治郎,这家伙更是下巴快掉在地上,依稀听见他的喉间发出细碎的惊叹,“居、居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我说,你们别这么乡巴佬行不行!!”善逸朝着二人咆哮道。
“唔姆!灶门少年你们也来送别了!”清亮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连机场的空气都仿佛被震得颤动。说话的男人双手交叠于胸前,那头如晚霞一般漂亮的头发格外显眼。
“炼狱老师你们也。。。。”炭治郎这才明白,原来这条讯息是群发的。随后他会意地笑了笑,同样热烈地回应道,“是!”
“你们一个个杵在这儿干嘛呢?”有一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等你们好久了。”
“我们打算暂时移居华盛顿,因为我们都在那边有了更好的前景和道路。”无一郎对着炭治郎轻声说道。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对我们家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时透母亲朝着大伙深深鞠躬,她顽固的咳疾也是陈蒙几位老师的照顾而寻得了缓解之法。他们不仅帮助了时透一家走出了深山,更是尽职尽责,对他们一家都十分照顾。
“我的病痛也因为大家的帮助而得到缓解,十分感谢。”时透父亲那条手臂的袖子有些空荡,此刻被秋风轻轻拂过,袖子高高扬起,如旭日东升的旗帜,承载着美好的盼望。
【背景音:
有一郎:怎么又戴这个野猪头套啊?不是说我看见很烦吗?
伊之助:哈?本大爷戴什么关你毛事!
有一郎:就是那几头破野猪把我们家冲坏了,看着就烦。
伊之助:那关本大爷什么事啊!你想打架是吧!
有一郎:莽夫一个。谁稀罕跟你打。
伊之助:你说什么??
善逸:炭治郎,快来帮忙,这边快打起来了。(无语)
义勇:好吵。
有一郎、伊之助:哈??是在说我们吗?
锖兔:不对。。。。战势不对。。。。义勇你先别说话。。。。
宇髄:到底是谁有在华丽地听大人讲话啊??】
“哥哥,该过安检了。”无一郎扯了扯有一郎的袖子,上一秒还对着伊之助臭骂的人这才停下。
或许帮助别人,真的会得到很好的反馈吧。
无一郎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会有这么一天。
曾经小时候的梦想是,不想总被哥哥骂;再后来演变为不想天天砍柴;再后来是,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没想到多年后,他所得皆为所愿。
父亲,你说的是对的。
这点,或许哥哥也有所理解了吧。
“谢谢你,炭治郎。”一切都从我找回珍贵的记忆开始说起。一切的一切,谢谢。
“嗯?无一郎刚刚是说什么了吗?”炭治郎自言自语道。
身旁的善逸转过脑袋,这句话也是他想对炭治郎所说的,但他没有将这句话道出,而是浅浅地笑了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他的心中短暂地放晴,潮湿的过往随着秋风吹散至遥远的地方。尽管以后或许还会有阴雨天气,但他相信,那个人会为他缓缓撑起伞。
为自己遮蔽风雨的不止有家人,也有朋友。
几人互相挥手道别,有一郎的视线似乎落在了更远的某处。他似乎见到他时有一瞬间的错愕,可随后还是像对其他人一样,向他挥手告别。
是原谅与释怀的味道。
炭治郎的鼻尖泛起这股先苦后甜的气味。
直至他们一家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山崎由乌才缓缓走出。
他早已泪流满面。
那一刻,他知道,有一郎真正地原谅他了。
他也知道,有一郎,真正与过去告别了。
银杏叶落满归途,他们在瑟瑟的秋风中挥手告别。身后的朋友像多年前远望着他们离去的老人,嘴边带笑,希望他们安好的祈愿藏在了那久久移不开的视线中。
送别,亦是告别。
送别的是你们,告别过去的,是我们。
作者闲话:
无一郎篇完结撒花~(这一篇拉了好长)接下来是现在线了哦~
现在线的故事集中发展炼炭爱情线,然后现在篇可能水一点咳咳,我感觉故事性不太强,重点为他俩爱情铺路了。
下一篇回忆是蜜璃的短篇回忆!是倒数第二个回忆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