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孤单心事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7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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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约定时间,炭治郎准时抵达在酒吧那扇蒙着暧昧光影的门口。
    走进更衣室更换那套不合身的服务生服饰,指尖扯了扯衣摆,才缓缓迈步,踏入这片喧嚣得近乎聒噪的方寸之地。
    连日的精神紧绷与身体的透支,压得少年难得地耷拉着脑袋,暗红的发梢垂在额前,掩去几分往日的清亮。
    “噢,这不是那个新来的小服务生嘛。”一道轻佻的嗓音自身后传来——是上次点鸡尾酒的男人。这次他染了一头泛着冷光的蓝黑发色,依旧如上次一般翘腿坐在沙发上的散漫模样,一手随意地搭在一位波浪卷女生的肩膀上。
    炭治郎转过身,点了点头,“是的,是我,先生。请问今天也要点鸡尾酒吗?”
    男子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待炭治郎端着托盘折返,正准备将盘中的鸡尾酒放在桌上时,男子的嘴角勾了勾,“放在我面前吧。”
    那笑容里的觊觎太过直白,炭治郎心中瞬间泛起一阵难言的排斥,但脸上的神色只是僵了一瞬,随后将那杯鸡尾酒放在他面前。
    “你们这儿的酒好喝,人也好看啊。”蓝发男子话音刚落,便趁着酒杯刚触碰到桌面的间隙,忽然伸手假意托杯底。
    男子冰凉的指尖轻轻触摸到炭治郎的手背,顿时,炭治郎浑身如触电一般,猛地缩回手,喉结滚动着强压住心中的排斥,“。。。。先生,请慢用!”
    蓝发男子看着慌忙逃离的炭治郎背影,捻了捻指尖残留的触感,朝着吧台背光处的扎辫子的男人说道,“有好货不告诉我,这可不够仗义啊。”
    “哪里的事,毕竟未成年嘛,先藏了一段时间。”扎辫子的男人抿了抿手中的酒,笑眯眯地说道。
    。。。。。。。
    炭治郎一路快步躲进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连日的身心疲惫让他的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满脸倦容难掩,可那张脸依旧精致得惊人——琥珀色的眼眸像浸了一层薄雾,如同月下玫瑰花田,被清冷的月光沐浴上一层朦胧的薄纱,少年眼中多了一丝迷茫,但却更加将这双眼睛显得楚楚动人;麦色肌肤透着少年人的细腻,肌肤纹理几乎细腻得看不见,光滑的脸上除了额间那道暗红的伤疤之外,实是无可挑剔;睫毛轻颤,如同一个大眼睛的麦色洋娃娃一般,只是多了几分破碎之感。
    炭治郎并不排斥肢体接触,但刚刚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味让炭治郎的胃中有些翻江倒海。
    好奇怪,为什么?
    平日里与好友们的肢体接触并不算少,炭治郎都是十分乐意接受的,并且也认为这是关系好的一种体现。
    而刚才那个蓝发男子触碰自己的那一刻仿佛坠入冰窖之中,浑身发冷。
    怎么。。。怎么会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炭治郎埋头看了自己刚刚被他碰过的手背,那片皮肤都被那个人连带得有些冰冷。良久,炭治郎终于拧开水龙头,任由更加冰冷的凉水冲刷着那寸皮肤。
    。。。。。。。
    最近这段时间,杏寿郎总觉得炭治郎不太对劲。
    以往二人在走廊处偶遇,那个少年都会热情地和自己打招呼,脸上总是挂着沁人心脾的温暖笑容——最近虽然依旧如此,但似乎看起来疲惫了不少呢。
    少年没有好好休息吗?
    作为历史老师,每个班级的历史课排课都是错开的。他往来于初中部与高中部。而之前经常瞥见炭治郎总和善逸他们三个一起去天台吃便当,似乎是把那里当作什么秘密基地一般。
    最近似乎总是发现团体中缺少了那个红发的影子。
    就连同行的三个少年,平日里也变得神神秘秘,撞见杏寿郎目光时,甚至会有些躲闪。
    而那天杏寿郎也碰巧听到善逸和炭治郎的对话,似乎善逸对于那段时间他们总是不一起回家这件事很介意,拉着炭治郎的手臂扭捏了好一会。
    所以灶门少年口中说的忙是指什么呢?
    最近这些奇怪的举动,炭治郎反常的反应都让杏寿郎有些在意。
    “唔呣!作为老师,关心一下学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杏寿郎双手抱胸,站在办公室门口自言自语道。
    “炭治郎吗?”香奈惠继续道,“炼狱老师说的奇怪是哪种奇怪呢?”香奈惠思考了半晌,似乎并没有一个让杏寿郎满意的答案。
    “噢,你说灶门那小子啊。”宇髓天元口中还嚼着西瓜味的泡泡糖,腮帮子鼓了鼓,慢悠悠地吹爆了一个泡泡后才说道,“奇怪吗?噢要说奇怪的话那确实有些奇怪呢。”
    杏寿郎双眼亮了亮,声音洪亮了些,“唔呣,果然宇髓很靠得住呢!”
    “奇怪的是这小子没有一点华丽的艺术细胞啊,画得难看死了。”宇髓说完又吹爆了一个泡泡。
    【杏寿郎:石化】
    杏寿郎皱着眉头笑了笑,然后身体转向正准备起身的义勇。“义。。。。”
    “你也挺奇怪的。”义勇扔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后插着兜离开了。
    “????”
    【富冈义勇:不是的,我是想说炭治郎没什么奇怪的,你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路人甲:啊啦,看来义勇老师又要被讨厌了。。。。
    富冈义勇:(瞪大眼睛)说什么呢,我没有被讨厌。】
    。。。。。。。
    走廊上的风带着午后的暖意,二人又一次偶遇。
    “下午好,炼狱老师!”红发少年的步履不停,扬起一张温柔的笑脸,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光。可少年眼下的青黑似乎骗不了人。
    杏寿郎点头回应着少年的招呼,随后在经过对方时脚步停了停,“灶门少年,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杏寿郎的语气很轻,他收起了以往洪亮的嗓音,此时用着只有炭治郎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炭治郎的脚步也跟着顿了顿,他垂眸了三秒后,最终选择了摇头。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和老师说!”杏寿郎的视线落在少年随风摇曳的花札耳饰上,木制耳饰缀着精致的纹路,随风与发丝之间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看着红发少年点头回应后加快的脚步,杏寿郎手中夹着历史课本,望着渐远的背影,他终于确认了少年确实有事情瞒着他。
    所以沉默的那三秒,你在想什么呢?
    真是奇怪,作为老师似乎对这位学生太过上心了呢!
    自从从心底里认定了炭治郎确实遇到什么难事之后,杏寿郎在课上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靠窗的位置。
    少年依旧是课上最认真的那个。但偶尔他会走神,思绪会飘到窗外遥远的树枝上。
    最近少年的心事变多了,那颗小小的心脏装了太多东西,那瘦弱的肩膀似乎也承担了并不算轻的担子。
    。。。。。
    炭治郎这段时间的轨迹就是学校,医院,面包店,酒吧,四个地方来回跑。
    直到某天炭治郎再次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说老实话,炭治郎现在有些抗拒接电话。总是会担心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直到从电话那头得知,父亲的检查结果出来是直肠癌的时候,炭治郎在学校卫生间的隔间中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癌吗?
    炭治郎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呼吸变得急促而颤抖。他的眼眶瞬间泛红,但却哭不出来。他只觉得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似乎这宣告着炭治郎他们一家往后的日子似乎会更艰难些。
    家里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需要照顾,父亲病倒,后续需要的医疗费用也是无从所知的。
    该怎么办,快思考,炭治郎。
    炭治郎拼命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中没有任何有用的文字回应他对自己提出的问题。他的思绪万千,如同缠在一起的丝线,越滚越大,越来越乱。
    他又想到这段时间在酒吧工作时,那个蓝发男人恶心的嘴脸与身上散发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他的手有意地滑过自己的手背。。。。
    炭治郎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分不清此时他浑身冰冷的感觉到底是源自于哪件事。
    不知过了多久,炭治郎终于将手机收起,打开隔间的门出去。
    “灶门少年,你还好吗?”那个温暖的声音在炭治郎的正对面响起,炭治郎猛地抬起头,只见杏寿郎背靠在对面的墙上。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杏寿郎最近不由得多关注了这位同学一些,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杏寿郎放在眼中。
    看到从办公室路过的炭治郎,杏寿郎也赶紧追随了过去。一直在门口等待他出来。
    虽然自己听力并不算好,听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依稀听得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颤抖的呼吸声。
    杏寿郎酒红的领带被他刻意清洗过,布料的表面散发出令人舒适的松木香。炭治郎静静地感受着鼻尖传来的淡淡松木香与担心的气味。
    半晌,红发少年挪了挪脚步,自然地站在了杏寿郎的身旁,因惊恐而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未褪去,他试图如往常一样挤出一个笑容来掩饰。
    杏寿郎侧过头,缓缓道,“唔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希望少年还是要往好的方面去想呢!”他的声音温暖得能化冬日枝头的雪,似乎在这种暖意的包裹之下,干枯光秃的枝芽都能重新见绿一般,润物无声。
    真的如他的职业一般,如春雨,如冬阳。
    就算现在炭治郎不愿意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这也是情有可原,每个人都有保持沉默的权力。
    杏寿郎尊重他,所以对此他不会多问。他现在只在意他是否承受的住,如果不能,那么作为老师,他也可以将自己的肩膀借给这位同学靠一靠。
    。。。。。
    而后,炭治郎更加卖力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每天不足5小时的睡眠,让这位优秀的学生也开始上课犯困了。
    几乎每天都有一块大石头压制着少年的心脏,那沉重的重量压得少年有些喘不过气。
    每当夜中从酒吧回来,看着熟睡中的孩子们,炭治郎总会轻轻抚摸着他们的脸,为他们盖好被子。
    明明年纪这么小,害怕让自己担心,所以他们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如果真要说是谁真的在照顾谁,或许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也在不断地照顾着自己的情绪呢。
    他们像小大人一般,叮嘱着炭治郎要多多注意休息,甚至有时候会在厨房的锅中放好为晚归的炭治郎准备的捏的形状不一的三角饭团。
    而桌边永远亮着一盏小灯,是祢豆子害怕晚归的哥哥看不清路,如同上次一样。
    暖黄的灯光在黑暗中的环境中亮起一小片光晕,温暖地照在每个熟睡孩子毛茸茸的脑袋上。
    似乎孩子们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不停地告诉自己的哥哥,没关系,他们会照顾好自己,但也请哥哥照顾好自己。
    炭治郎的眼眶有些发酸,他轻轻长舒一口气以此缓解眼泪上涌的感觉,他仰了仰头,将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行的,炭治郎,你是长子,不可以哭。
    炭治郎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将灯关上,钻进被褥里。
    而旁边的祢豆子背对着炭治郎睡着,仔细看,她的被褥正小幅度地颤动着。泪水早已浸湿了少女的枕套,那块布料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祢豆子睡得不深,她总在潜意识里悄悄等待着深夜还未归家的哥哥,只要稍有动静她就会醒。
    今天的哥哥还是那么晚才回来呢。
    她闭着眼睛,耳朵灵敏地捕捉着声响,突然感到有一双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他的力度极轻,似乎他也明白他掌心的厚茧会刮蹭得人不舒服,那粗糙的颗粒感可能会惊扰少女的梦境。
    而后那温热的手慢慢收回,转为长长的叹息,在静谧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
    好想快点长大,好想,快点长大。
    炭治郎不知道的是,这个愿望,家中的每个孩子都许过,成为了他们无法触及的循环梦境。
    。。。。。。。
    “所以你最近在为是否要问炭治郎这件事烦恼啊?”宇髓天元收拾着他待会准备上美术课要用的器具,“想知道的话,找个机会华丽地问就好了,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拖久了可就很不好华丽地解决呢。”
    杏寿郎他既想知道炭治郎心事的前因后果,又想尊重炭治郎。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诉宇髓,想让他帮忙出点主意,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办公室里如此大声地讲了出来。吓得杏寿郎噌地从工位上站起来。
    宇髓天元的大嗓门也不知道和哪位老师学的,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
    “啊啦,原来上次炼狱老师是想问这个啊。”香奈惠朝着杏寿郎的方向捂嘴笑了笑,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上次炼狱老师想从各位老师口中打听少年是否有奇怪之处时她就有所察觉了。
    “哈?想问的话直接去问就好了,这么啰嗦可不像你啊。”数学老师不死川实弥回过头来看了看杏寿郎,然后继续转过头批改手头的数学作业,顿时额间青筋暴起,小声骂着“这家伙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一类的话语。
    “南无阿弥陀佛,炼狱老师这段时间肯定很苦恼吧。。。。。但万事追求顺从本心,如果炼狱老师心中有了更想知道的答案,那就请坚定不移地追寻吧。。。。”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通白的眼眶下留着宽面条般的眼泪。
    “。。。。。。”富冈义勇和伊黑小芭内说道。
    杏寿郎的脸颊爬上了些许诡异的红晕,没想到身旁的宇髓这么大声讲出了这几天自己一直纠结的事情,甚至搞得办公室里人尽皆知。
    但不得不说大家的答案都十分的统一,似乎大家都认为杏寿郎过于多虑了。
    如果心中有想要迫切知道的问题,那就去追求那个答案吧。
    虽然这超出了杏寿郎一开始的预期,但总而言之得到了大家的鼓励,杏寿郎将桌面整理好,打算今天找个机会问问炭治郎。
    作为老师,想帮助自己的学生,这还是很正常的吧!
    杏寿郎心想。
    。。。。。。
    天台的铁门伴随着一声吱呀声被推开,随后走来一位老师与一位学生。
    这次是杏寿郎主动约见炭治郎的。直至此刻他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学校里的那些年轻人约见都会选在天台了——因为这里足够隐秘,很少会有人来打扰,足以容纳两个灵魂的坦诚相对。
    金发老师首先开了口,“灶门少年,很抱歉,虽然这属于你的隐私,而我作为老师无权过问这么多!但是——”杏寿郎顿了顿,他想起来之前几位老师的鼓励,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坚定的意味,“但是我还是想问,灶门少年到底是遇上了什么难题,方便和老师讲讲吗?”
    杏寿郎静静地等待着红发少年的答案,看着他暗红的发丝被天台的风吹得有些凌乱,看着他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沉了沉。
    “灶门少年之前不是说,让我以后少做这种一个人伤心的事吗?”杏寿郎顿了顿,“如果可以,作为老师,我也很希望在这种重要的时刻能陪在灶门少年身边呢。”语毕,杏寿郎从兜里掏出那个熟悉的火焰纹路的金属打火机,在指尖翻转把玩着,似乎是在有意地提醒着炭治郎,这段同样对话的来源。
    炭治郎眨了眨眼,他当然想起来了。这句话刚从杏寿郎的嘴中说出的时候炭治郎就想起来了。
    毕竟这曾是他自己说的话。
    此时正值课间,楼下正是若隐若现的校内喧闹打闹声,与天台似乎隔了一个遥远的距离。
    已经很久没听到过金发老师洪亮的嗓门了,这段时间炭治郎的印象中,他总是小心试探性地和自己搭着话,如同他正打算给一只不知道是否随时会炸毛哈气的猫顺毛一般。
    炭治郎望着眼前火焰般的身影,他浑身散发着温热的光芒,那种与生俱来的坦荡与真诚,有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依赖、想要相信的魅力。
    他此刻的眼神如同当时的自己,迫切地想要了解他,帮助他的样子,或许当时自己在炼狱老师眼中也正是这样吧。
    半晌,炭治郎点了点头,“好。”
    于是炭治郎将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给了杏寿郎,除了自己去酒吧上班这件事有所隐瞒以外,其他都毫无保留了。
    杏寿郎的眉头皱了皱,他感受到面前少年平静地讲述这些事情时,声线下是强忍的克制,他似乎总是赋予自己很多东西,也让自己背负了很多东西。
    你照顾别人、承担这些事情的同时,你却忘了,你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他额头的伤疤,他手上粗糙的茧,他照顾人时熟练的举动,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或者说,出现得太早了。
    杏寿郎的眼神柔和了些,他很明白,同为长子,究竟要经历怎样的心路历程。
    成长如同抽丝剥茧般疼痛,长子的身份剥夺了太多他们落泪的权力,也禁锢了他们年少的心性,为自己赋予太多沉重的东西。
    杏寿郎想帮助他,就像他想帮助年少的自己。
    他也不想日复一日,看到那道曙光逐渐黯淡。如同炭治郎上次望着杏寿郎心中也这么想的一样。
    这一点,他们二人心意相通。
    “灶门少年,听到这些我很抱歉。不过我的确也想为你做点什么!”杏寿郎打破了这种沉默的低气压,他的嘴角重新扬起,用微笑等待着少年的答复。
    炭治郎抬眼与杏寿郎对上了视线,金色虹膜的灼热之感似乎要越过彼此的距离,穿透炭治郎的瞳孔,沸腾他全身的血液。“没、没事的炼狱老师,我讲这些并不是。。。。”
    “唔呣,灶门少年虽为家中长子,但有时候也要好好依赖他人呢!”杏寿郎嘴角的弧度扬得更甚,“不要怕给别人添麻烦!如果别人是自愿帮助,好好接受就是了!”
    炭治郎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的拳心紧握,努力克制自己发堵的喉咙。
    “少年,心事太多,要及时宣泄,不然人是会垮掉的。”杏寿郎轻轻地摸了摸炭治郎的脑袋,笑着说。
    。。。。。。
    自从炭治郎接受了杏寿郎的帮助之后,这位金发老师变成了灶门家的常客。
    每隔两三天,杏寿郎都会提着新鲜的食材登门,美曰其名是照顾孩子们。
    “唔呣,以前我也曾这样照顾过千寿郎呢!”杏寿郎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大步走近饭桌,脸上满是对自己手艺的自豪。
    虽然他并不擅长厨艺,或者用杏寿郎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比起做饭,他更喜欢吃饭。但如果有特殊需求他也可以临危受命的。
    “大哥好厉害!”灶门花子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鼻尖凑到餐盘旁用力嗅了嗅,双眼冒光。
    家中的几个孩子在这段时间与杏寿郎相处的过程中,一口一个大哥地叫道。说是他们觉得杏寿郎很有和哥哥相同的感觉,都很会照顾人,也很令人温暖。
    而杏寿郎这边每去到炭治郎家中,便会给炭治郎拍一张照片发给他。
    炼狱杏寿郎:[图片]
    炼狱杏寿郎:唔呣,今天孩子们说我的手艺不错!叫我再接再厉!
    炼狱杏寿郎:[点赞表情]
    炭治郎此时还和祢豆子在面包店内忙碌。等闲下来的时候,便会掏出手机来看。
    灶门炭治郎:炼狱老师好厉害~不知道以后是否有机会可以尝到炼狱老师的手艺呢?
    炼狱杏寿郎:乐意至极!
    祢豆子已经很久没看到哥哥这么开心地笑了,虽然这段时间总是抱着手机才露出傻乎乎的笑。
    但不用猜,祢豆子也知道对方是谁。因为早就从弟弟妹妹那边听说了。
    早就听闻,这位炼狱老师,会来到家中,给弟弟妹妹们讲他遇到的趣事,陪他们吃饭,为他们辅导作业,监督他们早点睡觉。
    。。。。
    虽然这样做会牺牲掉杏寿郎不少的休息时间,但他还是尽量在孩子们睡着之后才离开。
    而孩子们也很配合,不约而同地都早早睡了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灶门少年这么晚回家,到底是在做什么工作,但这样也太辛苦了。
    杏寿郎心想。
    这段时间杏寿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校医院处徘徊。
    “唔呣,珠世小姐,下午好!”这是最近三天杏寿郎第三次出现在校医院门口了。
    愈史郎强压心中怒火,语气并不友善地问道,“炼狱老师,你到底要做什么。”非常不凑巧,杏寿郎的每次到来,愈史郎都在场。
    看着眼前的老师总是有意地出现在珠世小姐的眼前,脸上还总是挂着那副让人气不起来的笑脸,愈史郎心中的怒火就愈发旺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对方。
    而杏寿郎来的目的其实是想咨询一下关于直肠癌的相关东西。
    要怎样不引起对方的怀疑,又巧妙地得到想要的回答呢?
    杏寿郎摸了摸下巴思考。
    结果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将那家医院的名字告知给了珠世。
    【杏寿郎:唔呣,只是提到医院名字和病症名呢!没有提到灶门少年!】
    珠世听到后脸色沉了沉,一向温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浅紫色的眼眸寒了寒,如同败落的紫藤花瓣,毫无生气可言。
    “如果是在这家医院诊断出这个,或许可以考虑换一家医院试试看。”珠世的语气变得冰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久蹙未舒。
    “抱歉,珠世小姐的意思是。。。。?”杏寿郎并没有立马领会到珠世的意思,于是歪了歪脑袋等待着她的回答。
    杏寿郎能隐约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寒意,似乎是来自愈史郎方向。
    “几年前,我最好的伙伴身体不舒服,来这家医院诊治。”珠世缓缓道,“他们自己技艺不精,给病人误诊。他们自己发现后并未及时告知,而是还想借此收取更多的医疗费用。这些都是当时进入这所医院实习的护士告诉我的。”
    “到后来,我朋友真正的病症拖得太久,已经无力回天。而那个实习护士也被开除。”
    “珠世小姐。。。。。”愈史郎立马朝着珠世的方向走去,站在她的身旁,下一秒则眼带怒意地瞪着杏寿郎,似乎是在谴责他,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杏寿郎也察觉到或许自己确实提起了不该提的东西,于是见好就收,索性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抱歉,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杏寿郎抱歉地朝二人笑了笑,准备转身朝二人告别时却被珠世叫住。
    “炼狱老师,是我该抱歉。我本无意提起这些让你困扰。我只是想说,一切还有希望,趁现在还有时间。”珠世的眼神柔和了些,那双淡紫的瞳眸流转着别样复杂的情绪。
    杏寿郎愣了愣,一是因为珠世的道歉,二是因为珠世所说的话。
    “我明白了,多谢了,珠世小姐!”杏寿郎的眼眸亮了亮,郑重地朝着珠世告别,也与她身旁依旧阴沉着脸的愈史郎告别。
    【
    不知道你在那头过得可好?
    多年未提及你的故事,今天说出口时都有些陌生了呢。
    你也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吧。。。。。。所以这次我自作主张了。
    希望这次,一切都来得及。
    珠世】
    杏寿郎走后,珠世沉默地坐在校医院的窗边,微风轻抚着她的脸颊,细碎的发丝在风中交织,她提起笔,写下了她寄给好友的第1500封信。
    虽然一封也寄不出去。

    作者闲话:

    抱歉更晚了!!本来说昨天更新的qvq然后就是,目前为止还在此章回忆的铺垫阶段哈,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是把这现在的铺垫实现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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