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催稿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7937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七天的假期转瞬即逝。
    炭治郎的精气神总算是养回来了大半,连日以来充足的睡眠,将此前积下的疲惫一点点抚平。
    “早上好,前辈!”炭治郎如往常一般扬着笑脸朝人打招呼。
    “噢,炭治郎啊,早上好!”编辑部部长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的倦意褪得干干净净,依稀能瞧见三年前刚入职时那股子青春洋溢的模样,“看起来这几天休息得不错嘛!”
    假期余韵散去,整个公司很快恢复到从前的工作节奏中。对比起前段时间批阅某些夺命稿件,现在的工作内容简直算得上轻松了一整倍。
    炭治郎手边的纸质稿件批阅了大半,又被卷毛同事抱了一些新的过来。厚沓的纸张垒起高墙,重量大到甚至炭治郎觉得他的桌面都下沉了一分。“呐,炭治郎,这些是这段时间新的稿件。。。。。”
    炭治郎抬眼扫过办公室——每个人的桌边都竖起一堵厚厚的白墙。
    炭治郎叹了叹气,他知道短暂地休息了几天后,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嗯,好的,麻烦了!”
    电脑屏幕上,红色的批注语格外醒目。炭治郎逐字逐句地审阅着,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行建议:
    “这里我建议您把二人相遇的具体过程写出来呢。”
    “此处格式有问题,麻烦您修改一下。”
    “总体通读前半篇章感觉故事情节不够紧凑呢。。。。烦请您多写一些故事之间的链接点。。。。。”
    “。。。。。”
    除了日常的审稿,这两天还得抽空把文章的选题敲定了。
    这样充实的日子炭治郎过了一日又一日,整整三年,早就习惯了。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加班情况并不严重,公司的员工都在感叹社长有多么人性化,又给放假又不让加班。
    炭治郎桌上的那盆多肉都开始长时间被人精心照料着,日复一日地在炭治郎手边的窗台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
    而天气的渐暖让公司里的一些绿植都慢慢有了发芽的迹象。一个二个争先恐后地冒出绿色的小脑袋,好奇地探索着外面的世界。
    午后的咖啡机前总是坐满一圈人,他们的谈笑声并没有波及到在工位午睡的员工们,因为他们都刻意地调低了音量。
    今天炭治郎也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喝。他并不喜欢喝咖啡,他的口味偏甜,就如同他们家的奶香面包一样。
    据说这是公司里的小伙伴们从网络上看到的配方做出来的,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确实喝着没有那股呛人的苦味,反而回口多了几分醇甜。
    炭治郎总会在午休时分在咖啡机旁看到几张熟面孔,那是他们部门的,总是加入其中和别人探讨一些八卦,虽然炭治郎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但他们实在是讨论得太热火朝天了,让炭治郎的耳朵不得不捕捉到。
    “什么什么?他居然又在网络上发布了连载吗?”
    “啊啊,这次居然是历史背景的言情故事欸。。。。。”
    “没想到他这么正经的外表下,居然也会写出这种情感的东西欸!”
    炭治郎抿了一小口温热的咖啡,咖啡液与牛奶完美混合,带着浓厚的香甜,充斥着炭治郎的味蕾。
    突然,人群中的棕色卷毛回过头来,朝炭治郎招了招手,“欸炭治郎!你之前签约的不知火先生又出连载了!人气很高呢!”
    炭治郎感受到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了下去,好一个假动作。
    “噢。。。。噢,是吗哈哈哈,那可真是件好事呢!”炭治郎咽了口唾沫,继续回过头批阅着电脑屏幕上的稿件,刻意地切断了众人的视线。
    但那群人的讨论并没有终止,甚至是陷入另一种亢奋的浪潮中。
    “不知火先生本人这么好看啊?怎么之前没发现?”
    “他之前参加访谈的时候收视率就暴涨了,这么高的人气也不是空穴来风噢!!”
    “其实不知火先生可以靠脸吃饭的,偏偏却靠了才华。。。。”
    “不知火的名字和他本人贴合度好高欸,他的金发很有魅力欸!”
    “不知火先生很有男子气概呢。。。。。”
    【炭治郎:聆听中】
    这对话好像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无论是在十年前,还是在十年后,杏寿郎都是无比耀眼的存在。不管是在别人眼中还是在炭治郎眼中。
    从前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现在32岁的杏寿郎的追随者数量更是急剧上升,自己压根都排不上号的。
    说起来此时距离上一次他见到杏寿郎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那条带着杏寿郎气息的毛毯炭治郎都不敢带过来,生怕会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虽然炭治郎他承认,在学生时代他对炼狱老师有着一种特殊情感,但那种情感一直被炭治郎隐隐遏制住,他很清醒地知道他不该萌生出一些别样的、超脱世俗的念想。
    那么高洁正直、待人真诚又温暖的炼狱老师,不该被这种子虚乌有的感情挡住他光明的路。
    事实证明,七年前的选择确实是正确的。
    炼狱老师确实足够优秀,他的生活本该就过得很好,本该就这样风生水起。他确实该承受着更多人的仰望与追随,他的光亮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他的成功之路上不应该有绊脚石。
    在炭治郎看来,他学生时代的情愫是不该出现的,甚至他很唾弃自己居然会对炼狱老师有别样的心思。说出来,肯定别人都会觉得很恶心吧。。。。。
    所以,他只能是自己的老师,仅此而已。
    那晚杏寿郎的失控让炭治郎有些不知所措,他在杏寿郎的温热的吻中有些迷失,但很快理智又把他强行拉了回来。
    你在干什么,炭治郎,不能沉沦在其中。。。。。即使曾经的自己很渴望这个吻。
    但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鸿沟,跨不过去的。
    你是天空高悬的太阳。我仰望你,你温暖着我,这就够了。
    我是不能把太阳拉入凡尘的。
    炭治郎每天下班回家都没有动过那条毛毯。
    它就这样静静地被整齐叠好,放在沙发的一边。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天的事。
    既期待,又抵触。
    自从七年前删掉了杏寿郎的联系方式之后,二人就真的完全断联了。
    本以为是从此陌路,并无交集。可这几个月老天突然安排他们重逢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再久一点可能自己就真的忘记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炭治郎还是勤勤恳恳地工作着,本以为生活就这样继续平静下去,直到——
    “炭治郎,你这两天找个时间,去催一下稿。”编辑部部长手中还抱着工作文件,腾出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卡纸,“这是地址,辛苦你跑一趟了,实在是联系不上。”
    正当炭治郎有些纳闷之时,他接过那张卡纸,上面赫然写着“不知火”三个大字,以及下方是他的电话和目前住址。
    【杏寿郎:东京房源定下了吗?
    助理:定下了。
    杏寿郎:什么时候能住?
    助理:装修也要时间嘛。。。。。。少说几个月的。
    杏寿郎:有精装房吗?我需要能快速入住的!
    助理:?】
    填写目前住址时让杏寿郎犹豫了不少时间。
    “唔呣。。。可是精装房毕竟不是自己亲自装饰的呢。。。。”杏寿郎摸了摸下巴思考道。
    经过再三思考之后,他最终妥协了——他再次联系了之前他来东京找的短租房。
    “麻烦让他们尽早装修好,我没事会去监工的!”杏寿郎双手抱胸,“一切装修好之后请24小时持续通风!家具我来挑选!。。。。”
    。。。。。。。
    果然是联系不上这位不知火先生啊。
    炭治郎照着电话打了近十次,本想着如果能电话解决的话就不用亲自去了,没想到果然对方还是想让自己亲自去。
    炭治郎大概能猜到这是杏寿郎故意这么做的。
    可此时他没有别的办法,读者们嗷嗷待哺,网络上呼声一片,他得让这位不知火先生快点更新连载了。
    天气的回暖让炭治郎脱下了厚重的外套,这倒让他觉得步履轻盈了不少。
    “您好,请问炼。。。。不知火先生在吗?”炭治郎好声好气地按着地址上门口的门铃问道。
    过了几秒之后——
    “请进!”随着杏寿郎的声音,门随之缓缓打开。
    嚯,还是个高科技,居然是自动的。
    进门之后先是一个小庭院,面积不大,可能平常也就浇浇花种种草什么的。
    庭院中的植被茂密,对于四月底而言,这些花草已经被照料得很好了。
    炭治郎在玄关处脱了鞋,低声道,“抱歉打扰了,不知火先生。”
    他刻意地避开那个熟悉的名字,仿佛在和杏寿郎玩一场心照不宣的角色扮演游戏。
    屋内采光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将视野拉得开阔。透过落地窗还看得到他庭院中在风中摇曳的花草。
    杏寿郎此时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对上了那个灼热视线的瞬间,炭治郎的头皮猛地发麻。
    继上次那件事之后,二人时隔一个月再次相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尴尬。
    “。。。。。。不知火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写稿呢?”炭治郎始终保持着与杏寿郎的安全距离,他此行过来还带了些水果。“现在网络上的呼声可是很大的呢。。。。”
    即使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毕竟第一次拜访,空手来还是有些于理不合。
    杏寿郎将电视声音关小声了些,才懒洋洋地站起身,缓缓走过来,将炭治郎带来的水果放在果盘上,“可是。。。。我好像没有灵感呢。”
    开什么玩笑,之前连续几年隔三岔五地发表历史短篇文章,不久前又出了一本专著,而现在在公司官网首页新连载一部庞大历史世界观的言情小说,怎么会说没有灵感就没有。。。。。。
    这个疑惑明晃晃地写在炭治郎脸上,他帮忙一起将水果放入果盘,喃喃道,“怎么可能说没有灵感就没有。。。。。”
    杏寿郎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住了炭治郎的手,那手的大小整整比他大了一倍,连带着炭治郎手里握住的水果也一起包裹住了。
    那股温热之感逐渐透过了炭治郎手背的皮肤,他慌忙地想缩回手,却被杏寿郎按住,“灶门少年,你说,我没有灵感该怎么办?”
    “我,我怎么知道!”炭治郎的手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了过去,他手中的水果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因惯性向杏寿郎扑去。
    杏寿郎此时一手抓住炭治郎的手腕,一手环住炭治郎的后腰。
    掌心贴在柔软的布料上,腰部传来细碎的痒意,这让少年的脸颊爬上了红晕。
    “唔呣。。。。我第一次写言情,可否麻烦炭治郎编辑帮我出出主意?”杏寿郎眼中笑意不减,金环包裹住躁动的红,杏寿郎的双眼紧紧黏在炭治郎的嘴唇上。
    炭治郎将杏寿郎推开,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清咳了一声,往后退了退,“炼狱先生,我们公事公办好吗?”
    杏寿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面部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笑容。
    “灶门少年,我这不是在为自己找灵感吗?”杏寿郎歪了歪脑袋,双手抱胸,像一只歪着脑袋探头的猫头鹰,“这难道不算公事吗?”
    炭治郎瞬间涨红了脸,脸颊温度比刚才升高了几分,“哪有炼狱先生这样办公事的!”
    杏寿郎听后笑了起来,清朗的笑声回荡在屋中,而后朝着炭治郎步步逼近,小声道,“哪样?”
    杏寿郎的语气带着些许玩味,看着被逼得连连后退的炭治郎,看着那面露惊慌的炭治郎,杏寿郎愈发觉得面前的红发少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可爱极了。
    “炼狱先生。。。。。我,我只是来催稿的,我们速度把正事解决了,你把稿赶完,我这边也好交差。。。。”炭治郎咽了咽唾沫,看着面前愈发靠近的身影炭治郎几乎是带着祈求的意味在和杏寿郎商量。
    炭治郎知道他拿杏寿郎没有一点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这些对我而言都不算正事。”杏寿郎的眼中闪过一瞬的落寞,他往前跨去,将炭治郎抱起,放在桌上。
    身体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让炭治郎惊呼出声,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乖乖坐在了桌沿。
    这个高度已经能够让他俯视杏寿郎了。
    而此时的杏寿郎双手撑在炭治郎的两侧,将他圈在了自己的怀抱里。那张俊朗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金红的双瞳闪烁着,那股玩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盛满浓烈的情感,那种说不出口的感情像是要从他的眼中溢出,深情而粘腻。
    炭治郎呆呆地低头看着杏寿郎,他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眼神渴望着让面前的人能够安抚地摸摸他的头一般。昂扬的眉梢微微垂落,带着些许悲伤的意味。
    杏寿郎如同在橱窗中安静地注视着他爱的那件藏品,但可惜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他怎样都触不到。
    “灶门少年,你知道的,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杏寿郎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不想再逃避了。”
    “你只需要向我走一步就好了。”
    之前本以为他会像那晚一样,带着霸道的占有欲扑上来,但他此刻却温柔得像只小猫,声音颤抖着说这些令人动容的话。这种与想象中不同的巨大落差感让炭治郎一瞬间还无法适应。
    炭治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他的心像一块石头。
    “抱歉,炼狱先生。。。。。我真的不能这样。。。。”沉默了半晌,炭治郎才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不想让世俗的唾沫吞没了你,我的太阳,我的神明。
    杏寿郎眨了眨眼,愣了愣,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心脏,疼得他呼吸一滞。他早该料到这样的回答,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窒息般难受。“。。。。。为什么?灶门少年,你到底在克制什么?”他追问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此刻时隔七年,我就站在你的面前。。。。。我们完全可以弥补我们之前的遗憾的。”杏寿郎直起身,语速不知不觉间加快了些,“是你以前告诉我要勇敢地追求喜欢的东西的,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想勇敢一次,少年。”
    “你是炼狱老师。。。。。也只能是炼狱老师。”炭治郎看向了别处,他甚至没有勇气望着杏寿郎的眼睛,那股视线像要把他灼伤一般,滚烫热烈,他接受不起,也没资格接受。
    从前的炭治郎便清楚地意识到,这种情愫是上不得台面的,他也不想让如此洁白无瑕的杏寿郎身上有一丝污点。
    如果我是个女生就好了。
    如果我不是您的学生就好了。
    炭治郎曾经在日记中反复写道。
    杏寿郎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少年,我问你一个问题。”他顿了顿,目光紧锁着炭治郎躲闪的侧脸,“你喜欢。。。过我吗?”
    杏寿郎静静地等待着,金红色的眼眸中,那团灼灼燃烧的火苗,仿佛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微弱的火星。
    炭治郎身体僵了僵,偌大的房中只听得见他们二人交叠的呼吸声。良久,他才听到自己用近乎冷漠的语气,吐出两个字,“。。。。没有。”
    杏寿郎的呼吸骤然一停,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少年愈发扭曲的眉眼,忽而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些许庆幸地说,“你撒谎。”
    炭治郎早就知道自己从来不擅长撒谎了。
    那些口是心非的话,总会被他明晃晃写在脸上。
    可是他还是这么说了。
    “不知火先生,麻烦请尽快写稿上传吧。”炭治郎从桌上跳下,他此刻只想慌忙地逃离这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勇气看向杏寿郎。
    从刚刚起,他就察觉不到半点来自于杏寿郎身上传来的暖意,他如同被瓢泼大雨淋湿一般,那冰凉的雨水漫过全身,汲取了他的热烈的温度。
    而炭治郎就是那场浇灭太阳的雨。
    炭治郎的鼻腔内弥漫着一股悲伤的味道。
    但这股味道有一缕也来源于自己。
    炭治郎在玄关处换好鞋,“不知火先生,我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走之前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往那边看了看——杏寿郎依旧保持着十分钟前的姿势,背对着门站着。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高大的背影尽显落寞。
    炭治郎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里。
    再晚一秒自己的眼泪就忍不住要掉落了。
    这是从前他对自己的约定,那份感情注定是说不出口的。既然如此,那就真的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炭治郎扶着路边的路灯上,剧烈地咳起嗽来。积攒了七年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汹涌而出。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疼得钻心。
    花札耳饰剧烈地摇晃着。
    他此刻难得狼狈地蹲在路边,哭到干呕。
    为什么我不是女生,这样至少不用这么遮遮掩掩了。。。。。
    为什么他是我的老师,学生爱上自己的老师这算什么见得光的事。。。。。太差劲了。。。。
    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他本来就应该值得更好的伴侣的。
    炭治郎想起了以前善逸说的一句话——爱上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自卑。
    只不过这句话当时是他形容自己对祢豆子的。
    但这句话对炭治郎也挺管用的。
    或许善逸他们一辈子都想不到,炭治郎居然会有如此自卑的一面吧。
    在爱上自己老师之前的炭治郎也是没发现的。
    。。。。。。。
    三天之后,不知火在网络上更新了他的连载。
    午休时分,咖啡机旁依旧是围坐了一圈人,还连带了几个新加入部门的新同事一起,有说有笑。
    “不知火先生写得真好啊。”
    “他的文风实在是太特别了,居然可以把言情和历史融入在一起,还都写的这么好。。。。”
    “我都想关注他了!”
    “。。。。。”
    炭治郎此时竟然觉得这段谈话尤为刺耳,似乎这几次和杏寿郎见面,总是让他很伤心呢。
    可最近他的烦心事实在太多了,他的头都快爆炸了。
    这段时间炭治郎回家之后和善逸打电话的频率也高了不少。
    “啊,炭治郎你开玩笑的吧?叔叔住院了?”电话那头的善逸惊声说道,不自觉提高的音量震得炭治郎耳膜隐隐发痛。
    炭治郎稍微拿远了一些,“是啊。。。父亲前两天在面包店把腿摔了。。。。”
    “需要帮忙吗炭治郎?”善逸有些担心道,他知道最近的炭治郎太不对劲了,频繁地打电话倾诉不说,似乎比以前更消沉了。
    这可不是善逸印象中的小太阳炭治郎啊!
    “不用了,谢谢你善逸,我只是想和你倾诉一下。。。抱歉打扰你了。。。。。”
    “笨蛋炭治郎!!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你给我正常点!!”善逸突然拔高的音量让炭治郎又将电话拿远了些。
    电话那头的善逸真的很愤怒呢。炭治郎都有些耳鸣了。
    电话切断后,善逸趁机和祢豆子又通了电话,把炭治郎的近况也告知了祢豆子,毕竟这家伙总是对家人报喜不报忧。
    而祢豆子也告诉善逸这些年哥哥这个状态一直都很危险,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哥哥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心结,这个心结一日不除,她那个温暖爱笑的哥哥就永远回不来。
    所以二人制定了一个名为“拯救炭治郎”的计划,并且后续也将伊之助和村田拉入了群聊。
    【善逸:嘿嘿嘿,可以多多讨论这个计划吗,这样就可以经常和祢豆子通电话了。。。。。
    村田:喂,你小子给我适可而止吧!!
    善逸:祢豆子请和我结婚吧!!!人家可是在16岁那年就。。。。。(脸红)
    伊之助:。。。。这家伙说什么呢?恶心死了!!
    善逸:哈??(撸袖子)
    村田:。。。。停,喂,你们不要再打了啊。。。。】
    趁着周末休息,炭治郎在果摊买了些水果,然后径直走向医院。
    “父亲,我来看您啦!”炭治郎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推开病房门发现父亲周围坐着几张熟面孔。“。。。欸。。。。欸?”
    炭治郎诧异地看着正在给躺在床上的父亲分享他的动态的善逸,以及正在倒水的祢豆子,和正无聊趴在父亲脚边的伊之助和村田。
    “噢炭治郎来了啊。”说话的是炭治郎的父亲,灶门炭十郎。此刻他身边围坐着四个人,反倒是显得炭治郎的到来有些突兀。
    “嗯。。。。嗯,抱歉我来晚了!”炭治郎走上前将水果放在桌上,疑惑地看了看善逸一伙人。
    察觉到了微妙的感觉,善逸才和炭治郎打起招呼,“哟,炭治郎!”
    “奇怪。。。。你们。。。。是怎么知道父亲在哪个病房的。。。。?”炭治郎的印象中不记得自己和善逸讲过父亲在哪家医院甚至精确到哪个病房。
    然后炭治郎脑袋热了热,缓缓将视线转向了一旁假装忙碌的祢豆子。
    祢豆子一会儿整理本就整齐的床单,一会儿又在水杯里加点水,一会儿叉着腰说今天天气真好。
    炭治郎轻笑一声,走过去捏了捏祢豆子的脸蛋,“好啊,现在已经学会背着哥哥了做决定了。”
    祢豆子眼看被拆穿,这才抓住炭治郎的手蹭了蹭,“成熟的大人当然可以这么做了!”
    炭治郎趁机揉揉她的脸蛋,语气轻柔道,“嗯嗯对噢,我们祢豆子都是成熟大人了呢。”
    一旁的善逸过来啪嗒一下抓住炭治郎的手,脸色阴沉地说道,“喂我说炭治郎,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哥哥的醋也要吃。。。。!”村田连忙冲过去捂住善逸的嘴,“啊哈哈,抱歉啊叔叔,你什么都没听到吧哈哈哈哈。”村田的额间生出一颗汗珠。
    “嘁。”伊之助鄙夷地看了看善逸,瞬间被善逸敏锐地捕捉到,当即就想扑过去,嘴里还因被村田捂住而发出的呜呜声,但听起来似乎骂得挺脏。“啊哈哈哈,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村田继续笑着说。
    炭治郎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
    “对了炭治郎,能拜托你件事吗?”炭十郎轻柔地笑笑。
    炭治郎点了点头,“当然!请问是什么事呢?”
    “我本来这次要去学校给六太开家长会。。。。但看样子我应该去不了了。”炭十郎顿了顿,“这段时间我都去不了店里,还得辛苦葵枝和祢豆子了。所以。。。。能麻烦炭治郎代我去给六太开家长会吗?”
    炭十郎期待着炭治郎的回答,当然答案是肯定的。
    “父亲,我没记错的话。。。。六太的学校好像是。。。。”
    “是哦,是之前炭治郎在的那所呢。”炭十郎忽而望向窗外,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病房的瓷砖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他缓缓道,“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是在这个位置看了整整三个月这样的风景呢。”
    炭十郎想起十年前,他也曾来过这家医院,甚至也是这间病房。
    在炭治郎家最困难的那段时间,有一位老师伸出了援手。
    “去见见那位老师吧,替我说声谢谢,炭治郎。”炭十郎脸上扬起温暖的笑意,这声谢谢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既然自己无法传达,那就由自己的孩子替他完成吧。
    “他是位好老师,也是个很好的人。”炭十郎说道。

    作者闲话:

    其次,马上要进入比较重要的回忆篇章了,之前说过前面的回忆更多是铺垫!
    这篇回忆首先是第一次写灶门亲情线,第二个是此章回忆篇奠定了炭治郎对杏寿郎仰望感情的基础,第三个是引出了之前提到的人物,群像线得到一定发展。

2024, LCREAD.COM 手机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