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初见你时的那个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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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想得有些出神,周遭地喧嚣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眼前被蒙上了一层水汽模糊不清,恍惚间,时光像被一只无形手轻轻拨转,倒流回到了十年前——
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早晨。
作为家中长子的炭治郎每天早晨天蒙亮时就已起床。他的动作总是很轻,害怕吵醒了身边正在睡觉的家人。
他熟练系上围裙,在碗里打入鸡蛋,加入黄瓜丝和胡萝卜丝后搅拌,再在锅底刷上一层薄薄的油,倒入搅拌好的蛋液,熟练地做起厚蛋烧。
十年前的炭治郎家并不算富裕,当年家里花了大部分积蓄开了一家面包店,但好在面包店还比较争气,客源不断,大家都说他们家的面包很好吃,奶香味很浓郁。
至此也稍微有些收入,但是要养活家里的几个孩子还是不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已经今非昔比,现在的炭治郎是优秀的,在优秀的公司里上班,收入也是可观的,家里的条件得到一些改善,至少配合着这几年面包店和炭治郎的收入而言,几个孩子的容身之所已经可以不用那么拥挤了。
十年前炭治郎的父亲身体不算太好,脸颊两边有些凹陷,眼下总是带着青黑色的黑眼圈,看起来总是很疲惫的样子,瘦弱的身躯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是他却能同时抬起几盘准备好的面团放入烤箱。
炭治郎这孩子总是先父母亲他们一步起来,待到起床时已经可以闻到厨房间传来阵阵香气了,走过去便会看到是炭治郎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早上好,母亲大人!”又是这元气满满的声音,少年面带笑意,丝毫看不出脸上的疲惫。
炭治郎的母亲总是会告诉炭治郎让他不要这么辛苦,这些事情交给妈妈做就是了。但是炭治郎总是回应着说没关系,他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早起为大家做好热腾腾的饭菜呢!
这孩子懂事得太让人心疼了。母亲轻轻摸了摸炭治郎的脑袋,她知道他作为长子的压力和责任。
长子除了父母亲在面包店忙不开的时候要照顾弟弟妹妹们,还要兼顾学业,当然如果有闲暇时间他也会去店里帮忙的。所幸后来祢豆子长大了,帮炭治郎分担了不少带孩子以及面包店的活,但炭治郎总是觉得这些事情交给他来做就好。
今天是味噌汤和厚蛋烧,以及纳豆拌饭,本来还有烤鱼要做,但是今天他破天荒地起晚了一些。
炭治郎每天的便当也是自己早上起来一起跟着早餐做好带来的,这么日复一日的磨练,炭治郎可谓是厨艺很好了。伊之助和善逸两个人总是很馋炭治郎便当里的食物,因为看起来着实很诱人。
又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
校外两侧樱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被风揉碎,簌簌落成一场盛大的花雨。栖在肩头,漫过发梢,又在地上堆叠起蓬松的粉雪小丘。
炭治郎每年都会被这盛景绊住。
真是太美了!
“咦。。。?炭治郎?”门口的善逸诧异地看着红发少年。
“炭治郎。。。怎么还在这里?”善逸手里还拿着记录本,风纪委员善逸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嗯——今日穿着,合格!”下一秒又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对啊!!炭治郎怎么还在这里!!你怎么来得这么晚!!??”自认识以来,印象里的炭治郎还从没迟到过。
本来风纪委员善逸都准备回教室了,因为校门口已经没有学生进入了。刚准备转身,余光便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跑来。
“抱歉!今天稍微起晚了些。”炭治郎摸了摸后脑勺,“今天好像是第一次睡过头呢。。。”
“笨蛋!!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善逸被这突然的道歉呛到,“快走吧,炭治郎——”黄发的少年拉着红发少年一路狂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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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老师。。。。。!我们来晚了。。。。”炭治郎拉着善逸一起鞠躬。
还好还好,不算迟到,在上课的前几分钟到。
但是从刚刚开始炭治郎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倒像是冬日最软的暖阳漫过衣物,把阳光的暖融融都吸得饱饱的,混着些许清润的皂香,闻起来像晒过太阳的被子,软乎乎地裹着暖意。
此时教室里早已坐满了人,大家齐刷刷地望向门口的善逸和炭治郎。
“唔呣!两位少年来的正是时候!”讲台上的老师转过头。
“咦。。。咦?”似乎是有些陌生的声音,善逸闻声抬头,小声地朝着还在鞠躬不起地炭治郎说,“炭治郎,我们什么时候来了新老师了吗?”
感受到微妙的暖意,炭治郎也抬起了头——
讲台上的老师正直直地往二人的方向看,眼神似乎在炭治郎额头上的伤疤处稍有停留。
讲台上的老师身着白色衬衫,系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手腕上戴的金棕色手表;衬衫尺码正合适,隐约勾勒出衣下的肌肉线条,位于脖子处的纽扣被敞开,随着老师喉结的上下滚动,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位少年,请落座!”
炭治郎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走神了,自己的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从下至上地游走在老师身上。
自己的嗅觉像是认识到了是刚才气味的主人一般,一点微风连带来老师身上的那股暖甜气味都被无限放大。
很好闻。。。。不对。。。。。!!我在干什么!!
“炭治郎???”善逸见身旁地炭治郎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人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了,“喂,炭治郎,你在想什么啊——”善逸在炭治郎耳边试图想唤醒对方一般小声说道,见不起作用便想推推他。
讲台上的老师,金发夺目,发丝微翘,火红的发梢被晨光染得泛着细碎的金,那双金红的眼眸像是冬日暖阳,让人不禁心窝里暖呼呼的。当他的双眼聚焦在炭治郎身上时,炭治郎只觉得那股暖意穿透了他的胸腔,在里面反复激荡,弄得少年心里痒痒的。
“喂,再这样不管你了啊!?”善逸身旁好像是一座石像,他的下盘极稳,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搞什么啊,今天炭治郎是怎么回事?谁把炭治郎的魂抽走了??
炼狱杏寿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少年,要上课了!。。。。唔呣,这是老师的第一堂课呢!”杏寿郎的眼睛没有眨,依旧是波澜不惊地望着二人,静静地等待着二人地反应。
怎么走了两次神。。。。。怎么能这么无礼地一直盯着老师看。。。!!
“抱歉老师!我走神了!”炭治郎慌张地鞠躬,“是我无礼了!”
教室里的学生眼神一直都没离开过二人,似乎二人成为了焦点。此时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被大家议论的感觉真是有些难堪啊!
炭治郎的脸颊有些烧,他涨红了脸拉着善逸回到了他们二人的位置。
杏寿郎微笑着目送了二人回到座位之后,才拿起刚才开始就在手心握了很久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炼狱杏寿郎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历史老师,炼狱杏寿郎,今后请多指教。”杏寿郎中气十足的声音连最后一排的同学也是能听到的,金红的双眼炯炯有神,虽然总是目视前方,但如果被他的眼睛扫过时会有一些微妙的感应。据说这位老师扬言说要让所有的同学的历史成绩都好起来,可能这就是老师的震慑力吧。
“请多指教!”教室内的同学们齐声回答。
“这位新来的老师很是有趣呢。”
“居然还说要组织大家玩”骑马打仗”哈哈哈哈!”
“讲起课来也是非常认真啊,感觉听炼狱老师讲课,历史成绩或许真的可以提高啊。”
“炼狱老师的金发也是很有魅力啊!”
“炼狱老师很有男子气概呢!!”
。。。。。。。
。。。。。
。。。
课间,女孩子们总是喜欢围在一起,一起讨论自己最近在交友软件上新认识的朋友,一起讨论今天带的是什么便当,一起讨论放课后一起去哪家店逛,不出意外,这段时间,女孩们的话题恐怕会多一个名为炼狱老师的话题。
“啊,真是讨论的热火朝天啊,真让人不爽。”善逸愤怒地用嘴撕扯着历史书,旁边的炭治郎赶紧拉住,“善逸,冷静一点!”
“班级里还有更优秀的男人,为什么没人发现啊!”善逸把历史书一扔,脱力地趴在桌上,侧着脸看着女孩们讨论着新来的老师,流下了屈辱又不甘的泪水。
“猪突猛进——”
走廊处似乎有传来同学们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声,伴随着一个少年不羁的笑声,一位戴着野猪头套的光脚少年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中。
“喂,权八郎,听说你们班新来了一个老师啊!”伊之助叉着腰,“叫他出来和本大爷比一场!”
“。。。。。。”
炭治郎和善逸已经习以为常了,善逸甚至趴在桌上的姿势都没动过,只是哭得更大声了些。
半晌,炭治郎叹了口气才回答,“对,新来了一位历史老师,炼狱老师。”炭治郎又回想起今天早上自己仿佛被夺舍一般,立在原地不动的画面——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炭治郎有些沮丧,双手抱头,不愿意面对早上那样的自己。他的头上似乎有乌云密布,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给老师的初印象肯定糟糕透了!
“哈?”伊之助不解地看着面前二位如此颓废的模样,摸了摸下巴作思索状,“这样啊。。。看来他很棘手啊。”
“少年!请来我办公室!”
伊之助背后突然传来杏寿郎的声音。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一点都感受不到!伊之助冒了些汗,僵硬地转过头,野猪头套险些接触到杏寿郎的鼻尖。这么近的距离,果,果然是个棘手的家伙!
炭治郎转过头看到是杏寿郎,紧张极了,又不自觉地涨红了脸,从座位上跳起来站得笔直,“是、是!”
新来的老师还没来得及记住所有学生的名字,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份名单,“唔呣。。。灶门炭治郎?”说完还转过头等待着在旁边站得笔直的炭治郎一个肯定回复。
“在、在!”炭治郎本来就站得笔直,这下把背挺得更直了。
“我可以叫你灶门少年吗?”杏寿郎的双眼似乎有种特殊的能力,他提出的要求没法拒绝,但又隐隐觉得言下本来就带了“这是通知并非商量”的意味。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好、好的!炼狱老师!”
杏寿郎脸上仍然挂着大大的笑容,眼神聚焦在炭治郎身上,炽热的红眸下流露出些许担心的意味,“灶门少年,身体有不舒服吗?”
早上似乎少年被自己吓到了呢,看来有时候也不能对所有人讲话的声音都很大啊!
炭治郎摇摇头,“没有的,炼狱老师!”
“灶门少年,不要紧张。”杏寿郎刚刚有了一小会心理活动之后,这句话的音量稍微小了一些,但也没有小到哪里去。他试图用这种方式不要吓到眼前的少年。
意识到老师正在试图安抚自己,炭治郎也尽量使自己放松了些,握紧的拳头稍微有些松动,“好的,炼狱老师!”
杏寿郎看着眼前的少年,也和自己一样中气十足,精神抖擞,年轻一代真是越看越有希望啊!想到这里杏寿郎不禁发出爽朗的笑声。
炭治郎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金发老师大笑,而后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给炼狱老师的第一印象肯定很糟糕吧。。。”
是啊,从来不会迟到,甚至每天会早到很久的炭治郎,今天晚到了。老师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居然走神了,无礼地上下看。。。实在是太差劲了!。。。。
杏寿郎的笑声停止,但脸上笑意不减,他伸手搭在了炭治郎的肩膀上,眼神温柔又认真,“没有呢,少年!”
“灶门少年很优秀!”
杏寿郎他很喜欢历史,不仅仅是本国历史,更有世界历史。
杏寿郎认为历史不只是书本纸页上写的死气沉沉的时间,而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河里蕴藏着各国先人的智慧与笨拙,荣光与遗憾。河面是面澄澈的镜子,映照着时代的更迭,人性的光明幽暗。那些曾经存在的鲜活的生命,发生的故事,都已经成为了文化与基因,深入了一代又一代的血脉中。
这些是杏寿郎从小就很热爱的东西。
很奇怪的是,杏寿郎的家中并没有人从事过相关的事业,似乎只有杏寿郎是一个例外。父亲任职于剑术道场,母亲醉心于书法,弟弟千寿郎也并没有对历史表现出浓厚兴趣。
虽然自己从小的喜好总是遭受父亲的打压,父亲认为喜欢这些东西没有用,不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任何帮助,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但是杏寿郎日复一日地将父亲的打压在耳朵里磨成茧,悄悄咽下一次又一次的不甘,忍下一次一次想哭的欲望;到后来他已经不会再为听到这些话而流泪了,他选择捂住双耳前行,坚持了自己的热爱,即使是做一名普通的历史老师,教授初中部和高中部,即使是面对对历史提不起一点兴趣打瞌睡的学生,他也能讲的滔滔不绝,讲的足够动听。
这就是炼狱杏寿郎的信仰与坚持,即使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会觉得孤单。
不记得这次谈话谈了多久,但是确实是在课铃响的时候二人的谈话才画上了句号。
这次的对话,也算是解开了炭治郎很在意的初印象的心结,他不停地被杏寿郎肯定,以至于后来炭治郎也不再继续想了。
临走之前,炭治郎转过头来,“炼狱老师的课真的讲的很好!”
杏寿郎抱胸回以笑,“唔呣,灶门少年的夸奖我就收下了!”
“历史真的很有趣呢,炼狱老师一定很热爱吧!”,少年顿了顿,“。。。。。我也是!”
红发少年的脸庞被笑容占满,那双温柔坚定的眼睛化作了一滴澄澈的春露滴嗒在杏寿郎心中某处平静的汪洋上,泛起了一阵涟漪。
杏寿郎想起了在课上,他感受到的那个炙热的眼神——是那双求知若渴的红色眼睛。
他很喜欢听。
杏寿郎在原地愣了愣,眨了眨眼睛。
回过神时炭治郎已经不见身影了。
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但是如果有人愿意一起并肩前行的话,也挺不错的。
唔呣,是温暖的感觉呢!被一个少年温暖了呢!
杏寿郎心想。
作者闲话:
回忆篇中的炼炭的话,炭治郎算是有点一见钟情而不自知的感觉。而炼狱老师在开始是并没有喜欢的。因为他是一个人民老师,不会说第一眼就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学生的,这也不太符合常理,所以反而是炼狱老师有点日久生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