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3恶熏!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029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四目相对,骆聿凌轻轻拿开杯子,顺带抽出自己的手,“好些了没?”
向司维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久前隐约闻到令人安心的木质调香味,原来不是幻觉啊……他真的在身边,而且很近,仿佛只要伸手就能紧紧抱住的距离。
“向司维?”骆聿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我想……”向司维眼神迷离,痴痴地望着对方低声呢喃。
骆聿凌皱了皱眉头,“你想干嘛?还没喝够吗?”
“我想……”话还没说完,向司维突然捂着嘴,顽强地说出最后一个字,“吐!”
然后,洁白的床单被罩上出现了原本被向司维吃进肚子里,又再次返还人间的所有食物——残渣。
骆聿凌闭上眼睛,他要崩溃了。
不,是已经崩溃了。
……
宿醉是向司维这辈子都不愿再经历一遍的事,喉咙干涩,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得像骨头里被灌了铅,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抽干了灵魂,简直比发烧还让人难受。
还没完全醒过来,这种杂乱的感觉就已经让向司维倍感不适,扭动几下调整睡姿,明亮的光线又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试图背过有光的方向,可是没动几下,身体忽然发生一种莫名的失重感,接着悬空不到一秒后,立马摔在一片柔软之中。
向司维睁开眼,天花板的布局有些不一样,而且……自己好像夹在什么东西中间,位置挺窄,刚好够他一个人平躺。
他吃力地坐起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坐在单椅上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看杂志的骆聿凌。
没礼貌的顺直资本家怎么会在这儿?
不对。
这个房间比较大,好像和自己住的那间不太一样……不止,是完全不一样。
向司维看了看夹在两侧的物体,左边沙发,右边茶几……合着他从沙发转个身结果摔在了地毯上啊!
骆聿凌放下手中的杂志,挑眉低眼望着坐地上发愣的人,“醒了?”
向司维慌忙地站起身,“……我,我怎么会睡在这儿?”
“你昨晚喝断片,吐得床上到处都是,房间要做保洁,只好把你带过来了。”骆聿凌说得轻描淡写。
记忆在吃饭的时候截止,至于他是怎么吐了满床,之后又如何被骆聿凌带回房间,向司维憋了半天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昨天……不是和扬哥一起的吗?”向司维低声自语道。
还扬哥……骆聿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挺会挑时间,夏书扬在的时候没反应,我一来就吐在床上,怎么?想故意恶心我?”
向司维撇撇嘴小声嘟囔,“……谁求你来了。”
骆聿凌没回答,伸手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向司维穿的外套,扔在他怀里,“赶紧去洗澡,满身酒气,臭死了。”
“我回自己房间洗。”向司维抱着衣服没走两步又被叫住。
“哎——”骆聿凌喊了一声,“一会儿收拾好跟我去个地方。”
“哦。”向司维应道。
果然,清醒之后立马变回浑身是刺的臭脸犟种。
待人走后没多久,骆聿凌烦躁地点起一支烟,抽了几口不见平复情绪,反而还越来越不爽,尤其听到向司维对夏书扬的称呼,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才认识几天就叫得这么亲密,差点被吃干抹净了!还扬哥呢……
骆聿凌实在不明白,这弯的和弯的之间有那么难以辨别吗?
光看夏书扬对向司维殷勤的模样就知道他想追,准确地说是想睡那犟种,可那犟种竟不知天高地厚,天天和他在一起鬼混,到底犟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故意钓鱼执法?
骆聿凌烦躁地掐灭了烟头,一群有心机的给子,尽给人添堵!
被搁置在边几上的咖啡已然凉透一半,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混着嘴里还没散去的薄荷烟味,原本微涩的焦苦层层递进,瞬间叠加充斥着整个口腔。
不行,得找点甜甜的东西。
从骆聿凌房间出来的时候,向司维依旧处在宿醉带来的后遗症的折磨之中,头重脚轻,发懵发晕。
他闻了闻手里的外套,的确散发着一股酒精和海鲜交织的奇怪气味,且攻击力对他来说,比起穿着针织衫去酒吧沾上的味道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不是因为昨晚抽风上头一口气干掉五罐啤酒,向司维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喝到断片,甚至像骆聿凌说的那样吐得到处都是。
房里的床品已经换上了新的套装,洁白干净铺放整齐,转念一想,他又庆幸自己昨晚失去意识,不然那满床呕吐物的恶心景象,至少会纠缠不休地跟随他一个月,而且专门挑着吃饭的时间点出现。
回到房间,向司维立马拿了件浴袍冲进浴室,完全受不了这种恶心的味道在身上多一分钟的停留,此刻,他只想赶紧洗去一身狼狈,彻头彻尾好好地做一番深层清洁。
花洒在头顶落了一场只属于向司维的雨,细密柔和的水柱灌溉至全身,逐渐地唤醒了混乱的思绪和困顿的灵魂。
从不酗酒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想要体验喝醉的感觉,除非高兴或者难过两种极端的情绪因为某件事而放大。
他想了想,没有值得如此高兴的事,可难过的话……大概真像夏书扬说的那样,从见到骆聿凌之后才变得有些不开心。
难道,仅仅是由于骆聿凌没有理由地转变态度,突然对他漠视不理,冷淡无言?
向司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站进花洒的水柱里,直到头顶的泡沫被冲刷干净,憋着的那口气也消耗得所剩无几,才猛地抽身大口呼吸。
心跳得很快,和那天被骆聿凌圈在怀里时一样快。
大概是洗得太久缺氧了,嗯。
洗完澡一身轻松,向司维穿上浴袍站在洗漱台前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滴水的头发,刚刷完牙便听见房间外发起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他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嘴,提高嗓音应了一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