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4被香晕了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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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向司维的胳膊突然被许之航一手拉了过去。本就发烧头晕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踉跄,他便稀里糊涂地让许之航推到了骆聿凌怀里。
    向司维受伤的手正好压在骆聿凌的衣角上,第一反应想赶紧站起身,却被许之航按住,“你要是能把我们骆总掰弯,我就出钱投资你拍一部大男主的戏,保证让你一炮而红!”许之航笑得满脸不正经,一双丹凤眼里隐约透着一丝狡黠。
    骆聿凌身上好闻的乌木香水味,混着体温蒸腾出一股似有若无的欲气,顿时像下了一场暴雨,把向司维混沌的脑子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掌心还有未干的血迹,又慌忙地收回压在对方衣角上的手,不自在地握紧了拳头。
    或许是病毒作祟,亦或许是碍于骆聿凌特殊的身份,向司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许之航和男孩儿的笑声刺得他的耳朵生疼,他能感受到发烫的不只是脸,而是全身紧绷的燥热。
    他觉得自己病得更严重了。
    骆聿凌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没有收回,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环半圈似的任由向司维缩在自己怀里。
    自始至终,骆聿凌的眼神从未在身边的男人身上有所停留,他品了一口红酒,样子慵懒又傲慢,“你少给我来这套。”
    许之航收回笑意,“不过说真的,您这拍一部火一部的能力,已经捧出来那么多新人,这次主演都定了,就差一个男三号而已,总要给别人尝试的机会,万一遇到一个可造之才呢?您说是吧?”他一边喝酒,一边观察骆聿凌的表情。
    “许总,你的耳朵是不是被酒吧的音响吵聋了?我刚才说过,这是聿文留在世上的最后一部作品,无论什么角色都一样重要,特别是男三号。”骆聿凌收回搭在沙发上的胳膊,不耐烦地将酒杯放回茶几,“我不希望让那些不专业的人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再推给我。”
    向司维不是傻子,再病得厉害也听懂了骆聿凌的一语双关。
    虽然没什么拿得出手又有一定知名度的作品,但他好歹也是奥地利知名表演艺术大学的毕业生,不至于归类到骆聿凌口中“那些不专业的人”吧。
    骆聿凌起身离开的时候,向司维脑子里那根拉的死死的弦才逐渐放松。他垂着的双眸悄悄瞥了一眼骆聿凌的背影,额前细密的汗珠终于在这一刻停止往外冒出。
    凌晨4点是酒吧的下班时间。
    托林确的福,向司维总算赶在失去意识前挂上了点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来到医院,隐约记得打扫酒吧卫生的时候差点撅了过去,等到恢复清醒后,他虚弱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醒了?舒服些没?”林确坐在床边捧着手机打游戏。
    “嗯……”向司维无力地应了一声。
    林确关掉游戏,拉近凳子凑到向司维床边,一脸严肃地注视着他,“以后叫你劳模吧,为了上个班连命都不要了,知不知道再晚一步你就要烧成傻子了!”林确白了他一眼,这人好看归好看,就是有点死脑筋。
    “本来打算回去吃药……”向司维尴尬地抿抿稍有血色的嘴唇,“麻烦你了。”
    “回去吃药?都快烧熟了,吃药能好吗?”林确叹了口气,装出一副长辈姿态拍拍向司维的手臂,“小伙子,要爱惜身体,别总和自己过不去啊!”
    向司维笑笑没说话。
    窗外的天空蒙蒙亮,是日月交辉映出透着粉色的生机。向司维喜欢日出,可偏偏见得最多的是日落,太阳不会因为人们的追逐而停留,错过一次就是一次遗憾。
    而他还要经历多少次遗憾,才能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朝暾初露呢?
    看的有些出神,向司维收回思绪问林确,“现在几点了?”
    林确继续玩着手机,“六点。”
    “要不你先回去睡觉吧,一会儿挂完水我自己回公寓。”毕竟认识不到一个月,向司维不太好意思麻烦人家一直陪在身边。
    林确手指灵活地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没事啊,我又不困,反正咱俩住一起,等你挂完水一块儿走呗。”
    这套两居室的公寓不算大,倒是所有设备应有尽有,简单的原木风装修温馨明亮,住起来也比较舒适。一层楼几乎都是酒吧承包下来,专门用来提供给员工的免费双人宿舍。向司维越来越觉得,这里可比那家经纪公司靠谱多了。
    如果没有骆聿凌,就更好。
    不过没关系,虽然和骆聿文是好朋友,可骆聿凌又未曾见过他,也无所谓。
    嘴上说着不困的林确,回到公寓之后直接进房间倒头大睡。
    药水的作用功不可没,向司维的精力终于恢复了不少。
    简单冲了个热水澡,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忽然想起昨晚坐在骆聿凌怀里,还有那人身上木质调的香水,具体什么味道似乎已经记不太清,非要形容的话……就像下雪的北欧木屋里生着壁炉的书房,温暖深沉又安静。
    不对。
    想什么不好,居然想起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
    看来下次生病得及时就医,不然真就把脑子给烧坏了。
    向司维闭上眼睛想蒙头大睡,但在医院已经躺了两个小时,意识清醒的不能再清醒,除了有点乱。他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点进微信漫无目的地上下拨动着。
    页面随机停留时,向司维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是他拍的骆聿文坐在阳台的背影。
    向司维打开骆聿文的个人资料,却不敢点进对方截止于两年前的朋友圈。有关骆聿文的一切,在他离开人世的那天之后,仿佛成为向司维永远不敢涉足半步的禁地。
    那是他心上从未愈合过的一道疤,每想起一次,就如同用刀在这道疤上重新划一次,长不好,也止不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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