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刚，刚才来的人…是…谁啊？”
    沈生生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有些害羞的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对襟小袄被掀起来了一大截，露出了他光滑又白嫩的脊背，唯独在后腰上青了一块，格外显眼。
    赵杭把药油手心里搓热乎了，刚要贴上去又突然刹住。
    他看着自己油亮亮的手突然间有些无措起来，自己的手因为常年训练又黑又糙，指腹上有茧子，和手下的皮肤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沈生生也跟着他们练了一个多月了，虽然瘦但是这线条却也慢慢明显起来。
    只是这么细的腰，好像一只手就能握的过来，又好像轻轻一掰就能折了一样。
    赵杭抿了抿唇，眼睛里闪烁了几下，喉结上下滚了滚，轻轻地咽了口口水。
    沈生生趴在原处既没有听到赵杭的回应，又没有感受到记忆中的疼痛。
    人从被子上抬起脸来，转了转头看向赵杭，对上他那有些炙热地目光，恍惚了一下后怯怯地叫了声师兄。
    这赵杭才猛然回过神来，看着沈生生被冷风一吹，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才麻利的将手贴上去。
    手下传来猫崽子一样细微的呜咽喊痛声，赵杭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才张了张嘴，说起了沈生生刚才问的那个人，柳燕归。
    “他爹是南京最有名的茶商，他们家做的可不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意，柳家的茶只供给当官的，今天来的人叫柳燕归，是柳家的小公子，前些年一直留洋上学，前不久才刚回来，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他那两个姐姐也都是人精，做买卖的一把好手，只可惜是女人，这两年前后脚嫁了人。”
    沈生生听着赵杭的话，慢慢的忘了疼痛，直到赵杭收了手，把掀开的衣裳给他盖了回去又拍了拍他圆鼓鼓的屁股，半是打趣半是揶揄的说着，
    “我说怎么也不见你少吃，怎么就不长肉，合着都长在这了？”
    赵杭这一句话给沈生生臊了个大红脸，他翻腾着腿将赵杭的胳膊踢开，两只手拉着棉袄往中间一拢，又拽了拽有些长的下摆把屁股遮住。
    赵杭就这么两只手交叉着搁在胸前边，看着沈生生噘着嘴又羞又恼，跟个被调戏了的黄花大姑娘似的，又继续戏谑着问道，
    “你这棉袄知道是我的吗？”
    “啊？”
    沈生生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杭，眼睛里还有因为疼痛而泛起的点点泪光。
    他微微拧着眉头好像在思考赵杭说的是真的还是在逗他玩。
    “我娘亲手做的。”
    赵杭伸着下巴颏点了点头，忍不住抬手去摸了摸沈生生的头。
    看着他被子里胡噜的摇头晃脑，头发乱七八糟的顶在头上，心里是一点火气都没了。
    “我刚才在气头上，你上去拉我干什么？再给你伤着，以后就看着我打就行，班子里论拳头还没有比我更硬的。”
    赵杭想起刚才那场景就禁不住一阵后怕，自己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要不是面对着雨生他根本就没想下死手，要不是及时收住了劲，说不定真能把沈生生撞出个好歹来。
    沈生生盘腿坐起来，伸手将那件绀色对襟袄前襟上的盘扣一粒一粒的系好。
    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把小六在门外半推半就时跟他说的话又给赵杭学了一遍，引得赵杭直想发笑。
    赵杭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刚才还嬉皮笑脸，一刹那间又正了正神色，他看向沈生生，好像在寻求点什么。
    “你觉得小六说的对吗？”
    “什么？”
    “我最惯着你。”沈生生歪了歪头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忽然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