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头顶草原喜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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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4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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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伤口疼?”
翟陌瞳孔剧缩,全身冷汗流下,回过神后那种绝望的感觉依然很清晰。
翟予厄一出声,大厅的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转到翟陌身上,其中,丁尚哲的目光格外凝重,他显然也是想到了两年前的事。
被这么多人用担忧的目光看着,翟陌深吸一口气,摇头,“没事,儿子,你先回房间,我回书房处理事情。”
“好吧。”翟予厄又着急又失落,他神色严肃,要是他能再长大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为父亲分忧了。
书房内,翟陌冷静一下后,仔细想了想这件棘手至极的事。
他已经回来了十几天,不过在这几天内他都在医院接受治疗。又参加了一次族会,为了这个族会,他准备了很多,以至于这件事爆出来时,他显得十分被动。
警局的人已经开始介入,并且在他的店里面取得了实际的证据,要是他不能证明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那他处境将会变得艰难起来。
白面这类型的东西,国家严厉禁止,单凭警局搜出来的量就足以让他承担严重的刑罚。
还有一点,这东西的来源十分重要,要是能找到售卖白面的人,找出与其对接的人,或许会轻松很多。
“丁尚哲,你回一趟老翟找到东栾,让他帮忙调查白面的来源,把那个将货物放到“海澜”的人揪出来。”翟陌看着丁尚哲说,“歌舞厅原店长林志的个人账户下收支记录、活动轨迹,以及两个死者的背景都要在警局之前收集清楚。”
丁尚哲点了点头,碾碎烟头,“好,我这就去,有事打个电话,我会马上回来。”说完,就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至于韦凡,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需要做很多事,最急的一件事,就是先为翟陌找一个律师,让律师和警局的人斡旋,为他们争取时间,还要吩咐财务部整理这两年店铺的交接记录。
店里的监控录像也要备份,那些看不到的地方更要费心调查,两年内进出仓库的人和出入店铺的员工都要记录下来,这工作量可不小。
“我会安排几个人跟着你,记住,不要和警方起冲突,尽量在配合警方同时,收取到更多的信息。”翟陌肃然道。
“是,董事。”
翟陌想了很久,又让韦凡找到今天的几个记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他们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如果说进到那个包厢发生的事是一个噩梦,那接下来滨南市媒体爆出的照片、文字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当年他懦弱的选择了逃避,这一次,他绝对不可能再重蹈覆辙,他不仅要压下内容,更要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
几个小时的讨论后,韦凡离开别墅,走时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别墅进进出出好几个人,都是一脸的凝重,步履匆匆地进来,又急急忙忙地离开。
这几天,翟陌都在为之奔波,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本就立体的五官变得更清晰,眼睛变得更加深邃。
翟予厄与父亲对视时,总是会沉溺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他立刻红着脸低下头。
他觉得父亲更瘦削的时候,看着格外性感迷人,身上那股沉稳的气息总是让人趋之若鹜。
这几天,他兢兢业业地为父亲分忧,每次都会在恰当的时间提醒他休息,送上可口的饭菜,又会把他该吃的药摆在桌上。
做这些事情让他觉得甜滋滋的,笑容都多了几分,不过他更喜欢这件事早点解决,不然父亲一直消瘦下去,他也很担心。
早上丁尚哲回来了一次,脸上挂着笑,不出意外,应该会很快解决,到时候,父亲就能少点压力了。
想着,翟予厄带着笑,推开了书房的门,这几天父亲已经默许他进去了,他拿着药和温水,高兴地走进去。
一踏入书房,满屋子的烟味让翟予厄笑脸僵硬,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桌边、手指夹着一根烟的父亲。
翟陌缓缓吐出烟圈,眯着眼看了一眼儿子,哑着声音道:“把药放在桌上吧,一会我再吃。”
瞧着父亲淡然的样子,翟予厄顿时怒火中烧,他都快气哭了,把药飞快放在桌上,温水从杯里洒出来都不管。
他抓住父亲的手,把烟从他指尖抽出来,用力扔在地上,他大声说:“父亲!你怎么可以抽烟!”
翟予厄语无伦次,格外激动,“你不许抽烟!你不能抽烟,是谁让你抽烟的,是不是丁尚哲!”
翟陌被他抓疼了,又因为他的话觉得莫名,儿子还管上他的事了?
这几天,他被压得狠了,一口气总是堵在胸口出不来,今天,他烦闷到了极点,就尝试吸了一根烟,吸着吸着他好像在尼古丁里得到了解脱。
他又忍不住吸了很多,这会依旧难受呢,儿子不知怎么气冲冲地看着他,他也冷下脸,“你跟谁说话呢?”
见父亲不反省还责备他,翟予厄一下红了眼,“我就是不许你吸烟!”
翟陌皱眉,“你发什么疯?”本觉得这几天翟予厄懂事不少,甫一听到他幼稚的话,他更觉烦闷。
“你的身子成了这样,还吸这么多烟,父亲,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
翟予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父亲,求求你,你不要吸烟好不好。”
他忍不住哀求起来,“父亲,如果你不高兴,你就打我,把我当打气筒、树洞,只要你高兴了,满足了,我就不在乎。”
“这些东西对身体有害,你不能碰……”
翟陌嗓音低了好几度,冷冷的骂他,“你给我滚出去!”
翟予厄说的话让翟陌一阵恼怒。
“父亲,我、”面对翟陌冷冰冰的目光,翟予厄跪下了,“我不走,父亲,你先吃药……”
翟予厄把桌上的药拆开,放在手心里,泪眼汪汪地看着翟陌。
此刻翟陌额角直抽,他算是明白了,儿子是一根筋,又蠢又木讷,他睥睨儿子一样,没了法子。
书房内只有翻书的声音,翟陌吃过药后就继续工作,正皱着眉、压着火气。
另一边,翟予厄小心翼翼地打扫书房,开窗通风,等烟味散去后,蹑手蹑脚地坐在了远处的沙发上。
两人保持着细微的平衡,谁也没说一句话,翟陌冷静过后,便不理会儿子怯怯的目光。
“阿陌,警方在店里又搜出新东西,是没有烧尽的收据,这上面的内容不正常,我和东栾正在前往收据上面的地址,最近几天,你不要出门,我怕他们狗急跳墙。”丁尚哲在电话里说道,电话亭**着一个一米九典型的东方面孔的男人。
丁尚哲对东栾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注意身后鞋油店坐着的人。
翟陌道:“嗯,你们尽量小心。”
挂了电话,丁尚哲往暗处走去,拐了五六个通道,忽然,小巷子响起听起来像是矿泉水瓶被踩的声音,随后那个人似乎吓了一跳,放慢了脚步。
刀疤男脚步一滞,前面那道身影陡然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就消失不见了,他着急往前追去。
转过拐角,没有人,又往前走过另一个拐角,还是跟丢了,刘勇脸色狰狞,往墙上打了一拳。
“你找什么呢?”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刘勇瞬间转身,看到丁尚哲的那一刻,刘勇就知道事情坏了,立刻转身想要跑。
刘勇刚转身,胸口就被踢了一脚,他倒退两步,愕然地看着面前那个没有表情的方国脸男人。
在看到东栾的那一刻,刘勇就怕了,他满脸恐惧地倒退,一重重的拳头又被人从身后打了过来,一下子将他打趴下了。
丁尚哲还有再补一脚,东栾制止了,“够了,别把人打晕了,把他带上,还有用。”
啧了一声,丁尚哲卸下刀疤男的双臂,把他拖拽出巷子,扔进车内,他还把刀疤男的下巴卸了,聒噪。
做完事,他拍了拍手,坐上副驾驶,往西街百货大楼开去。
这边翟陌放下电话,书房又陷入安静,他看向桌面的东西,几张报纸,上面刊登了众多指责他的内容,说他残忍恶毒,为了钱,残害顾客。
警方已经压下消息,翟家早已拦截,可还是有这种报社不知死活,为了博眼球,什么都敢写。
管家、儿子都不赞成他收集这些报纸,唯恐他看了心里不舒服,翟陌拿起一张报纸,细细浏览,这两年,他也并非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些东西,他已经能淡然视之。
白面一事,对手还是太过着急,想要在短短十几天内做得滴水不漏难如登天,大哥没有插手,只派了一人相助,东栾,一个成熟、危险、狡诈的男人。
对于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东栾和丁尚哲两位杀手找到卖家、买家是迟早的事,待捉住两人,报纸上又会改写,翟陌又怎么会在意即将变成明日黄花的信息。
单看一样,翟陌便冷笑,翟家族老里的人手段依旧是那么拙劣,同样使用名不见经传的报社刊登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散布至滨南市的各个角落,再过几日,就会有人发现这个报社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它的目的很简单,动机也极其明显。
翟陌又拿出另一份报纸,上面写的是另一则新闻,不过……换了个主角,是翟家二爷大儿子翟黎栥,如翟家这样的世家,在婚姻方面可谓是纷乱复杂。
这位堂兄在这方面更是登峰造极,翟黎栥喜欢包年轻清纯的女人,每天都是从不同女子的床上爬起来,生活滋润。
他又生性爱赌,经常流连于澳门的赌场,百家乐、牌九、骰宝,只要是能上手的,他都会尝试,下注下得又大,然而像这种赌场,只有你输的份,不管前期赢了多少,最终还是会回到庄家手中。
玩得越大,赌场赢的越多,翟陌记得族会时,翟黎栥挪用公司账目的事情被摆在明面上来,翟二爷差点晕厥,父子二人相继离场。
翟黎栥的事,是翟陌在医院便派人调查的,两年前翟二爷父子使用下作手段,让他离开滨南市,他又不是泥人,定有三分气,因此,在族会召开前,他便将资料全然打包,送至家主那里。
白面一事,翟黎栥在背后做推手,企图陷害他,翟陌若是不能拿出解释,想必南美矿场之事也**乏术,真是好一个一箭双雕。
既然这样,翟陌就以其人之道,翟黎栥父子二人喜欢舆论战,他也让他们当一回主角。
“惊天丑闻!翟黎栥嗜赌成性,挪用老爹巨款,抵押自家公司!”
“滨南第一绿帽赌鬼!包养情人被劈腿,老婆偷汉生野种!”
“赌垮家业!绿透头顶!头顶大草原喜当爹!”
无名市井小报,一张又一张,不同的标题,照片清晰可见,还有铁证铮铮的证据,相比翟陌那些没有照片、遮遮掩掩的小报,这些内容详细、香艳图片的报纸更博人眼球。
“父亲,到时间休息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耳边略带沙哑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紧张,翟陌一向不急不徐,这时他飞快地合上报纸,里面的图片他看着心无波澜,应是父子间特有的感觉,父亲在儿子面前看这些东西,总是感觉格外怪异。
他抬眼看了一眼儿子,不冷不热道:“嗯。”
翟予厄看向凌乱的桌面,眼中不解,父亲怎么又看起了报纸,这些报纸都是管家让他送上来,放到父亲干净整洁的桌面上。
在上来之前,他已经全部看了一遍,确定没有能刺激到父亲的报纸才拿上来。
虽不解父亲遮掩的动作,翟予厄还是习惯性地帮父亲整理桌面,将报纸、资料一一摆好,钢笔盖上笔帽,放置凹槽中。
“还不走?”翟陌催促一声,见不惯儿子过分贤惠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翟予厄急道:“父亲,等等我。”
他赶紧跟在身后,和父亲并肩而行,偶尔偷偷看一眼父亲,红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