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总惦记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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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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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九点准时结束。
回去的车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系统发出的细微声响。
顾渠靠窗坐着,窗外的灯光掠过,映得他的侧脸一明一暗。
他一直看着窗外,没有开口的意思,但Alpha信息素里那股没散去的戾气,沉沉的压在车厢的每一寸空气里。
“永久标记的事,”陈星月忽然开口。“不在协议内吧?”
顾渠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协议第三条,婚姻存续期间,履行一切配偶义务。”
“也包括生孩子?”陈星月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
“不强求。”Alpha声音低沉,“祖父那边,我会应付。”
陈星月没有再追问。
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怎么应付?
拖延?敷衍?还是等三年一到,各走各的?
都不重要了。
反正也只是三年。
三年后,他就会离开这里。
车停在西山庄园主宅门前时,夜色已经像浓墨一样深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主宅,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走廊上回响,透着一种默契的距离感。
他们上了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了主卧。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
床头灯调得很暗,昏黄的光线勾勒出Alpha侧躺的轮廓。
他背对着这边,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陈星月伸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台灯。
黑暗瞬间淹没了一切。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陈星月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影子。
那些影子随着窗外的月光移动,慢慢的变换着形状,像一出无声的戏剧。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身边的床垫轻轻陷了下去。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陈星月的身体僵了一下。
顾渠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但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陈星月没有挣扎,也没有动。
在黑暗中,两个人就这么躺着,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他只是那么握着,掌心很暖。
窗外的月光很凉,静静洒满整个房间。
……
第二天
周临将平板电脑递到顾渠面前时,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完成的转账记录。
“顾总,钱已经按约定打到陈氏集团的账户了。第一笔马上到账,剩下的分两批,会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过去。”
顾渠的目光在那一长串数字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抬眼看向办公室另一边的沙发。
他今天把陈星月带到了顾氏集团。
陈星月就坐在一边,正低头翻着一份文件。
他翻页的速度很慢,像是要把合同上的每个字都仔细琢磨清楚。
顾渠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就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一抬眼就能看见他在那儿,感觉……很好。
“星月控股的注资流程呢?”顾渠问。
“已经启动。”周临切换屏幕,“150亿定向注入,预计下周完成。不过……陈氏那边刚刚发来函件,提议由柳云轻女士暂代星月控股的董事席位。”
顾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周临知道这是他不悦时的习惯动作,很细微。
“理由?”
“陈建业先生声称,陈先生新婚初期需要适应顾家生活,且缺乏商业管理经验。”
周临的措辞很谨慎,“因此,提议由其继母柳云轻女士”代为照管”。”
顾渠的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看向陈星月:“你怎么想?”
陈星月抬起眼,表情很平静。
“星月控股是我母亲的遗产,不需要外人代管。”
“你有管理经验吗?”顾渠问得直接。
“没有。”陈星月没有回避,“但可以学。”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临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
“下个月,星月控股召开董事会。”顾渠靠进椅背,目光落在陈星月颈间那枚颈环上。
“在这之前,你每天下午三点过来。”
陈星月抬起眼,表情微怔:“……做什么?”
“董事会那帮人,个个都是老狐狸,没有一个好应付。”顾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站起身,朝一旁的周临抬了抬下巴。周临会意,无声地退出,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顾渠走近几步,停在陈星月面前:
“我会教你如何应对,免的你总惦记着”别人”。”
别人。
家宴上顾长明的话,连同那无处不在的晚香玉,又一次在脑海中浮起。
陈星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讽意。语气平淡道:
“总惦记着”别人”的,难道不是顾总您自己么?”
顾渠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打算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陈星月颈间的颈环。
“既然你戴着顾家的颈环,坐在这里,我教你就是为了让你自己能站稳。”
顾渠这话是真心的,他确实想让陈星月过得好,可陈星月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玫瑰,让他不知如何靠近。要说完全不在乎,那是假的。
陈星月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视线和触碰。
“是怕我给顾家丢人,还是怕你选的人根本扛不住事……”
话还没说完,顾渠忽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顾渠听他说这些带刺的话,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不想陈星月总这样推开他,更不喜欢他话里那点自轻自嘲的意味。
这个突然的吻,让陈星月愣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地向后仰,整个后背紧紧贴上了沙发。
他嘴唇微动,刚要说什么,但还未等他开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两个人同时朝着办公室门的方向看去。
“顾总,会议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星月趁这个机会把顾渠推开,顾渠慢慢站直身子,抬手理了理袖口,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疏淡。
他对陈星月说:“我去开会,你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