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观察下来，伍加也做了总结。
    有地住房产以直营模式为主，这个模式已经跟不上市场节奏，再加上公司高薪招新人，却给老人开极低的底薪，导致人员流失极为严重。
    现在的情况是，新人拿够半年高底薪，一转正公司就提高抽成、降低底薪，导致他们频频离职。
    而有能力出结果的老人底薪很低，有些人也因数月不开单陷入内耗，最终也选择离职。
    公司为了留住新人，决策方向存在偏差，重金聘请了很多讲师，在培训上大下功夫，大幅压缩了经纪人的工作时间，完全是本末倒置。
    “所以，这家公司要是给你的话，你有何考量？”祁父端着茶杯，听得投入。
    祁近烛坐在一边，不住地给伍加也塞葡萄。
    伍加也几次想开口，就被塞进几颗甘甜的葡萄，他鼓着腮帮伸手按住祁近烛的手，快速将嘴里的葡萄咽下去，开口道：
    “最好的办法是将直营变成加盟模式，但目前看来此举动太大动干戈。
    若不改变平台模式，继续做直营的话，先砍掉专职讲师，从业务能力强的区域经理中直接选拔培训人员。
    新人入职仅做一次培训，主要讲行业剖析和企业文化。
    至于最重要的：新人和老人的工资模式全部重调。”
    祁父听了几句就觉得很满意，他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索性决定把一切都交给年轻人打理，以至于伍加也后面的重点内容压根没来得及展开讲。
    简单的谈话后，伍加也又投入了解企业文化和骨干人员信息中，连日忙碌的他窝在沙发上便睡着了，资料还攥在手中。
    资料从手中滑落，他迷迷糊糊间下意识呢喃：“没睡，没睡……”
    睁开眼时，发现客厅空无一人，他伸了个懒腰，准备上楼。
    会客房陡然传来对话声，他顿住脚步，本无意窃听，但这内容……
    “这样不好吧？”祁近烛对祁父说，“我们真的要瞒着加也吗？”
    “这种事怎么能和他讲？难道你不想？”祁父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当然想，已经想很久了，但加也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管不了这么多了，这种事情绝不能让他知道！”
    伍加也走到门口，想起梦里废柴系统对他说的话：祁氏集团没事。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不通。左思右想的结论无非就一个：自己是外人。
    他攥紧门把手，肩膀止不住地发颤，他全心全意地对待祁家、对待祁近烛……
    终究是错付了吗？
    一滴泪不争气地滴在手背，顺着皮肤滑落，落地无声。
    此刻的他虽有些狼狈，内心被委屈填满，只能僵在原地。开门前，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最后低头望了一眼地面……
    只有自己孑然一身的影子。
    伍加也推开门：“你们——”
    父子俩慌忙藏起手里的东西：祁父端坐着，嘴角沾着一抹橘黄；祁近烛就夸张多了，鼻头和脸上全是橙黄色，站在一旁，手背在身后不敢动。
    伍加也表情凝住一瞬，随即噗嗤笑出声。
    祁近烛看着他通红的眼底，彻底慌了神，急忙上前捧住他的脸：“我错了，我错了，加也不哭好不好。”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郁的橙子香气，伍加也的脸颊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你错哪了？”
    “我不该吃橙子！”糟糕，祁近烛猛地缩回双手，慌慌张张跑去拿纸巾，边给伍加也擦脸边念叨，“完了完了！”
    伍加也摸摸他的脸，蹭去他脸上的橙子汁：“你没错，小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