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伍加也说得坚决。
    “对，加也怕哥哥，他说哥哥是妖怪。”祁近烛望着正打电话的司机说。
    “大少爷，小少夫人好像怕——”
    下一秒，伍加也夺过手机掐断电话，望了眼恨铁不成钢的祁近烛，侧头对司机说：“去去去！让他发地址。”
    半个小时后，三人在餐厅雅座入座。
    祁段年笑得坦荡，拿筷子前，先用消过毒的热毛巾仔细擦了手，祁近烛有样学样，擦完后又拿出一条新的热毛巾，攥住了伍加也的手腕。
    他想抽回手，祁近烛力道却出奇地大，笑着对他说：“加也，我给你擦擦。”
    他只能任由对方折腾，视线不自觉落在祁段年身上。
    这人没怎么变，依旧俊朗，可谁能想到，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的他，内心早已烂成一片腐肉……
    “加也？”祁段年叫了三声，将一份凉菜推到他面前，“试试这个，很好吃。”
    他回过神，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动筷子。
    “近烛，你也吃。”祁段年说罢，夹了一筷子菜到祁近烛碗里。
    “您好！”伍加也招呼服务员换了一套新餐具，面无表情地望着祁段年说，“他只能吃我夹的东西。”
    “你……”祁年用手掩着唇，却能看出在憋笑，“还是这么幼稚。”
    “你有什么事赶紧说的，我们还有事。”
    “别太紧张了，弟妹，我就单纯想和你们吃顿饭，看看你们感情好不好。”
    “好得很，不容您操心。”伍加也自顾自地说，声音里压着几分怒气。
    “哥，其实我们不怎么好。”祁近烛忽地说。
    两人齐刷刷望向他。
    他学着祁段年拿起湿巾擦擦嘴角，嘴唇上的油渍完全没擦到，板着脸道：“加也都不让我碰他，亲亲都不让！”
    伍加也闻言在桌子底下掐了他大腿一下。
    祁近烛“嘶”个不停：“你掐我干嘛？”
    “你吃饱了吗？”他问。
    “没有。”
    “快吃！”
    伍加也说罢，祁近烛听话地吃起来。
    “哈哈哈你俩真的是，”祁段年放下筷子，端详了会儿，“太有意思了。”
    这顿饭吃得很寻常，祁段年没有说任何难听的话，也没有什么小动作。
    提心吊胆地吃完，伍加也回到家才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怕哥哥？”祁近烛拿着玩具，漫不经心地问。
    伍加也望了望眼前的小傻子，有些话没地说，憋在心里确实难受，似乎这人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哪怕祁近烛到处乱说，也没人相信一个小傻子的话吧？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沉思片刻，瞥见那盏飞机灯，不耐烦地低下头，过了好半天才开口：“如果我说的话很奇怪，你会相信吗？”
    “会呀。”祁近烛眨巴眨巴眼睛。
    他有点感动，半垂眼帘，投入十分的情感，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内人。”
    伍加也：“……”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我若说，是祁段年设计害了我，死后我睁眼，出现在你的房间，也就是你口中宴会的第二天，你信吗？”
    祁近烛右眉极细微地挑了一下，快得像错觉，下一秒就恢复了茫然，伸手拽住伍加也的衣角晃了晃：“这个故事不好听，给我讲别的故事吧？”
    伍加也叹了口气，也不懂自己同他讲这些做什么，突然想到祁段年要一起吃饭，祁近烛说的话，便问：“你为什么同你哥说我们去看电影的事？”
    祁近烛递出手机：“他问我，我就说了。”
    他瞟了下手机，无心窥探他人隐私，于是点点头：“以后可以不用和他说，你去洗澡吧。”
    祁近烛站在原地不动。
    “那我先去洗？”他挑眉。
    “你给我洗。”祁近烛说得极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