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起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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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冷冷扫了眼地上躺的粉色信封,有股心绪莫名波动。
他望向江又眠那双眼,愤怒,不甘,沉醉,还带着些痛苦。。。
他鼻息一紧,眼尾突跳,声音依旧不乱沉稳:
“你醉了,江又眠。”
只是”江又眠”那三个字,咬的很轻。
江又眠痴迷了一秒,更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住,渐渐松开了手。
他后退几步,拉开与江渡的距离,浓密的睫毛上下反动,这才发现,江渡一直以很诡异的姿势站立墙角,他的左手臂确实无法稳稳抬起,更像是倚靠墙壁的力量托举着。
而此刻,黑色西服外正渗起一层辨不清颜色,浓浓的液体渗透。
他猛然想起,江渡的左臂受伤了!
可江渡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左臂渗出的血水,与他毫无关系,又好像他拥有的是一副铜墙铁壁,任何的伤害伤痛都无法令他感知,
他好像天生便如此冷静。
江又眠盯着他的手腕处,心跳飞快,如梦初醒,脸颊间的红晕也渐次退去,添了更加懊恼的白,他声音轻缓呆呆地望着江渡,眸中泛起水光:
“哥,你的伤。。。。”
江渡见他已逐渐清醒,这才隐忍的呼出一口气,渐渐放松身体放下双臂,他乌黑的睫毛轻轻颤抖,然后点了点头。
江又眠知道他受伤了。
他是怎么知道?何时知道的?
江渡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离开此地,回到房间里。
可江又眠明显对他的回应不满意,愤怒差点再次袭击,哽咽却将仇恨化解。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和我说万象多危险?]
[为什么不先回家?]
[为什么在意别人!]
[为什么。。。。不考虑我。。。。]
江又眠声音冷涩,步步紧逼。
江渡凝眉,后颈紧紧贴着墙壁,听不懂他语气是质问还是慨叹,只能保持礼貌,红而薄的唇牵扯出一个极轻的微笑,声音带着安抚。
“一点小伤,没事。”
其实,他的内心是有一丝惬意的,惬意江又眠不知从哪听来了他受伤的消息,惬意他质问为什么不告诉他,惬意他看起来似乎是在表达某种关心,惬意到他自己也分不清的某些复杂情绪,在胸口蔓延。
可他深吸一口气,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死死压住。
望着江又眠有些颓丧有些呆滞的脸,他转身走进房间。
几分钟后,流水的哗哗声响起,他拿起浴袍走进了浴室。
大理石地面激起层层水露,覆在江渡脚踝,他站在浴室中央,水顺着黑色的短发一直往下流淌。江渡的脊背宽阔有型,劲瘦的腰身处似乎有两个腰窝,硬币大小,却足以使这具腰身勾勒出原始的魅力。
玻璃池壁蒙上一层水珠,浴室蒸腾的热气覆在其上,白乎乎一团,看不清里面人的身躯,只听得见水流声一直哗啦啦地响。
江渡的房门只是轻轻关上,并没有上锁。
江又眠走进去的时候,扫了眼空荡荡的房间,他的房间又恢复了一尘不染,只有床头衣柜处放着他换下的衣物。
江又眠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向衣物,刚拿起,却听到身后传来的水声,猛然一惊,放下后转身往里走。
江渡的浴室并不大,只能容下两个人,除了梳洗台简单干净的男士护肤品,剃须刀,其他的都没有,好像并未在此生活很久。
江又眠的心有些抽搐的疼。
他站在浴室门外,望着那扇不透明的玻璃墙,升起层层白雾,江渡劲瘦,强劲有力的身材在朦胧的雾气中只剩一个轮廓,江又眠的心跳了跳。
此刻,他紧张到发汗,呆呆地愣望着浴室中央那个聚精会神沐浴水泽,全然不知身后有人的人,全身如有电流经过,脸色也由浅红变为绯红,红到脖颈,红到内里,愣地脚步定在那里,移动不了半步。
很快,江又眠起了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逃也似地离开房间,夺命而出,将自己卧室的门用力关上。
江渡刚按停水流,就听到隔壁传来“嘭”地一声重响,他没在意,擦干了头发走出浴室。
江渡刚感到不对劲的时候,是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个信封,以及那个黑色的带有一圈白色花纹的礼品袋
难道是江又眠送来的道歉礼?江渡心里想了下,并未察觉有人刚才到过自己房间,审视了下周围环境,干净整洁的床单,被子,一尘不染的茶几,这才放下警惕。
他走近看着桌上那个被捏皱的粉色信封,平铺着放在桌面,可已经被撕开的邮戳则显示这封信已被人读过。
谁干的答案呼之欲出。
江渡笑了笑,他从不觉得这封信是有人要给自己的告白信,如果江又眠知道自己是如何在公司冷面无情,铁面无私的话,而且他压根没注意这封信是怎么到自己的文件夹层里的,如果他没记错。。。。
果然,江渡展开信的那一刻,苍劲有力的笔力映入眼帘。
“尊敬的寰通江总。。。”
是许晴的爷爷为了表示感谢,亲自写了一封手写信,并表示现在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多谢他之前的举荐。
起因是许晴因为爷爷突然发病,请了一周的假,江渡因为某次工作原因打电话询问,得知了此事,便派人到医院慰问,顺便推荐了医术精湛的主治医师。
说来也巧,她爷爷住的那个医院刚好是张让所在的市一,江渡也方便插手。
而这封信为什么会有个这么惹人遐想的信封,何时又被放进他文件夹里,江渡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这个人,只施恩不受恩,当面感谢的话还是不必了。
江渡放下信封,转而盯起面前的黑色袋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详的预感爬上脊背。
他拆开袋子露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外面一圈缠绕着黑色蝴蝶结,柔软的丝绸在白炽灯下散发亮眼的光泽,他像个偷吃蜂蜜的孩童般静悄悄地抽离丝带,”啪”地一声打开了盒子。
克罗心私人定制十字架,安静地躺在盒内,像个待被发现的宝藏,萦绕着属于他的光芒。
他不用看也知道,十字架繁复银色花纹背后,刻着代表他名字的首字母,JD。
和上一世送的,一模一样。
他的手抖了抖,私人定制款35万。
上一世江又眠送自己礼物是在高考之后,而这次仅仅是为了道歉吗?
他如何弄来这么多钱,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这条项链的?
[难道是。。。。]
江渡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原来这件礼物是在今天之前就已经被准备好的。
换句话说,江又眠想送他礼物,很久了。
终于接收住信号的江渡并没有多少大惊失色,可心里却没有好受到哪去。
上一世的兄弟情,已经不复存在了。
难道他要说,自己在万象被人追杀时,脑子李新想的是江又眠的脸,只不过是怪物版的他,让他作何感想?
江渡放下手,带着厚重质感的十字架项链又被重新放到了盒子里,只不过并未缩进那个”专属礼物”的抽屉。
他的脑子有些乱,方才硬撑着伤势洗澡的后遗症,终于渐渐显现。
江渡打开抽屉,药瓶东倒西歪。他随手拧开一瓶,倒出三粒,没看是什么,就着凉水吞下去。
他需要睡觉。躺到床上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江渡便被一通电话吵醒。
江又眠的班主任打电话来告知他,江又眠又又又逃课了!
“您好,江先生,这次的月考成绩,江又眠跨进年纪前十,想必您也已经知道了吧。”
对方说话的声音温柔,轻缓,有理有据,循循善诱,想必是个善解人意的老师。
江渡揉着头,从床上坐直身体,客气礼貌地回复,“您好,周老师。”
“马上就要高考了,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我还是希望他能把精力放到学习上来,毕竟,他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应该是稳住成绩。”
“好的周老师,我会履职,把江又眠尽快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