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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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穿着一身西装,身上有股清新淡雅的香水味,大老远从市区跑到这来,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江大少,好雅兴啊!”
就江渡现在,翘班不说,他可是公司眼下最得力的干将,在”皇帝”外出无人把持朝政之时,全凭他做稳内外,现在却连着翘班几日,连江渡自己的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
他惨白着一张脸,故意缩小声音:
“真不知道江又眠闹哪出!我还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射击那块料,可他偏要拉着我,说是指导,其实就是故意奚落我,指手画脚!”
“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江渡一副明明很想摆脱却无可奈何的样子,身上的训练服又笨又重,室内恒温18-22°,稍微一动就要出汗,此刻他早已觉得衬衣贴紧皮肤,额头上还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让见他这般小心谨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都说手足之情浓于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被自己的超雄弟弟折磨到无法招架!”紧接着又笑了一阵。
说实话,江渡在他们大学宿舍里算不上健谈,因为是学委会年级代表的原因,总是给人一种公事公办,客气疏离的样子,对人虽态度友善,脸上总带着层淡淡笑意,可一旦发起火来,说他是雷霆之怒,威慑全场也不为过。
尤其是他进公司升为副总后,身上这份骄矜尊贵就更像是腌进了骨子里,腌入味了!
可眼下却像个笨拙的企鹅,只能偷偷抱怨。
张让内心又对戏耍他的乐趣多了份实感,嘴上却像是没有把门一样,自在又肆意的享受这一刻。
“既然是弟弟美意,那岂能说辜负就辜负的?”
“不如,我在旁边欣赏,江大少还请随意发挥。”
“我保证把嘴封地严严的,你放心!”
江渡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张让一眼,趁着江又眠还没发现他离开的空隙,狠掐了张让一把,疼地他龇牙咧嘴地,还假装胳膊被拧掉块肉。
“嘶,”江渡深吸一口气,“我让你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赶紧想想怎么从这出去。”
他脸上的急切真真切切,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生怕张让在出什么幺蛾子,悄悄把头靠近,在他耳边低语:
“我让裴秘书给你介绍的几个客户,今天都要排队挂你的号。”
张让在市一工作,虽说借着市医院的金字招牌不愁没有病人,可奈何心理咨询的人与其他诊室比起来实在太少,而他学医十几载,为的就是将自己的所学见底应用于实践,好造福人类造福社会,一直苦于没有病人的他实在有些萎靡。
江渡是懂怎么拿捏人的。
张让一挑眉,眼神瞬间放光,问也不问,就一个人径直走向了江又眠。
江又眠此刻正在训练场练射击,注意到有人靠近,放下枪。可抬头看,却发现来的人不是江渡,而是追随他多年的好友张让,心里没来由的不舒坦,虽然脸上没多余表情,可周围的气压都压低几分。
他拿起枪看也没看,朝着十米外的射击靶嘭嘭就是两枪,场后的所有目光都朝江又眠聚集过来。
“十点七分。”
“十点九分。”
语音播报完毕,场内的欢呼喝彩声便不绝如缕的传到人耳朵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江眠”两个字像一把开过光的金枪,刺进每个人的胸口,留下层层涟漪。
张让鼓掌,脸上透着赞赏,“一直听说你是少年天才,射击赛的无冕之王,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啊!”
江又眠放下步枪,随意又冷淡地看着他。
[少拍马屁!江渡那只狗让他来干什么?]
张让见江渡无语,尴尬的笑了笑,好在这样的氛围他似乎经历过不少,并不怎么在意,再次靠近江又眠道:
“江眠啊,是这样,你哥身为我诊室的病人,已经一个月没有去看病了!”
“我呢,秉持着医者仁心,悬壶济世的精神,是一定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所以。。。”他边说边看江又眠的脸色,才缓笑道:“我约了江渡,哦不,你哥到我诊所看病,今天他不能陪你训练了。”
他说完后,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江又眠的表情,似乎想从其中窥测出些想法,可明显失败了。
江又眠听完后,又拿起枪打了几枪,分数依旧稳定在十环以内,脸上更是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就只是鬓角有道汗水顺着脸颊灌入脖颈,不禁让人心疼不已,即使少年天才,也仍需付出打铁般的毅力跟努力。
张让见他毫无反应,准备离开,却听到他说:
“随意。”
“他自己的事,不用问我。”
张让很客气的对他笑了笑,以表善意,加快脚步走向江渡。
快到江渡跟前时,张让伸手比了个”耶”的手势,江渡如释重负,连脸上的汗水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唇角的小酒窝悄悄绽放,眼神里也熠熠生辉有了光彩。
张让瞧他这幅样子,突然想卖个乖,顿住道:“其实,我还是想。。。”
“快走吧!”江渡忍不住猛推了他一把,超前走着,“我热都快虚了!”
张让瞟了他一眼,顺从地被他推着,加快脚步,两人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在江渡的背影消失在整个训练场的那一刹那,江又眠的眼神却像钩子般,锁定了通往更衣室入口的门。
那扇玻璃门厚重不透明,只是被一双手轻轻推动,发出”吱哑”一声响,就又迅速的关上。可江又眠却像有透视眼似的,盯着玻璃门一眨不眨,高高端起步枪的胳膊,一动不动,很久都没放下。
直到久违的酸胀感袭遍全身,自己的两只手被沉重的ASP20压到弯曲颤抖,江又眠才缓缓放下步枪,转过头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靶子,失神到失焦,无精打采极了。
“好啊江又眠!一个外人你勾勾搭搭,偏偏对我们江家人避如蛇蝎。”
“躲我?”
“呵,我江眠,绝不会让你如愿!”
江渡下午回到家时,一身疲惫,和严文峥严小姨打了招呼,就去卧室洗了个热水澡。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严文峥俨然将这当做自己家一样,吃用随意,江渡喜欢她这样随性的性格,无形中也给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其实每一次与不熟的人相处,都在无形给他增加极大的心理负担,所以从大学以来,他最要好的朋友就张让一个。
“王姨,今晚的饭菜我晚会去,您做好就不用叫我了。”
王姨听完后,顺意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询问。
江渡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睡衣躺在床上,很快有了睡意。
就在他睡得天昏地暗,不知眼下几点时,混乱的梦境就这样被用力的敲门声砸醒。
起初,他以为是王姨叫他用晚膳,因为他下班回来时已经和严文峥表达过,今天有些劳累,想好好休息的想法。
他想再不近人情的人,也不会这个时间吵醒自己吧。
可他很快却又记起,他已经和阿姨交代过了自己的用膳时间,王姨是不会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间点还出现在自己家的。
该不会是。。。。?
抱着怀疑的态度,江渡还是打开了门。
看着外面站着的那张花枝妖艳,还略带明媚的脸,江渡胸腔积起一股愤懑。
而且,江又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半点心虚为难的表情,嘴角扯起的笑容和亮晶晶的一双丹凤,简直是在对自己挑衅!
江渡深吸一口气,却仍没平复自己想按着他爆揍的心,语气不由地凶狠了点。
“干嘛!”
江又眠却不怨不怒,反而勾起了笑,那笑容就像是平时就欢脱机灵的小狗又藏了什么坏心思。
蔫坏那种!
只见江又眠半揉着眼,用涩哑的声音说:
“哥,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