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鳄鱼照片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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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眠回家的路上反复思考,怎么着才能快速提升文化课水平。他把以前请过的家教想了个遍,最终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人忒不靠谱,一上来只会盯着我看,还问我是什么星座!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合适,那就是江渡。
    而且他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太反常,究竟是良心发现还是别有预谋,他要试一试才知道。
    一想到狐狸的尾巴极有可能露出来,江又眠的双眸就像染了霞,兴奋的舔舐着唇尖。
    狐狸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是只家鸡?
    *
    江渡吃晚饭上楼后,坐在江又眠的房间等他,外面那间客厅没有大灯,只有一圈镭射灯扫射下来,给幽暗的房间增添了些氛围。
    江渡打死也不愿让他到自己房间复习!
    他虽然是江家的养子,从小守着规矩不逾矩,江又眠喜欢的东西能让就让,为了不破坏家庭和谐,也为了严女士说的”当哥的样”。但有些东西,既然属于他的领地,就谁也别想踏进来!
    江渡在客厅等了一会,才把这个准备”改邪归正”的小祖宗等回来。
    “怎么不去卧室?”江又眠指了指这里的光线。他一进来就疾驰火燎,像阵风似的,带了一阵躁热。
    “不了,就这吧。”
    江渡坐在椅子上,回头用余光撇了眼卧室门,对里面的两把步枪耿耿于怀,心有余悸。
    “行,那就这。”
    江又眠拉开椅子挨着他身旁坐下,冷感的白炽灯在他们跟前投下巨大的阴影,两个影子相互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哪门课不好?”
    “生物,生物老师长得跟鸭子似的,还大舌头,讲课像讲笑话,我什么都听不懂!”
    江渡睨了他一眼没吱声,看着他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的生物一册二册,顺手拿起一本,翻开来。
    可就是这一翻,让他辛苦维持了几天的良好形象,彻底崩塌!
    “这什么鬼东西!江又眠!!”
    江渡拿书重重地砸向桌面,江又眠看了眼书,立刻大惊小怪起来:
    “这,这不是我画的!”
    “是勃哥!啧,也就是我前学校同桌,是他画的!”
    江又眠指着书本上被人涂黑描重的一副手工简笔画,无辜的眨巴眼道。
    本来课本上画几幅画,不是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事,贪玩的少年在漫长枯燥的课业里总会有开小差的时候。
    可……
    江又眠的书本里,画了一副鳄鱼,还是翻面的,从它露出的神秘部位,能断定估计是个雄性。
    旁边还标了一串字,特地箭头勾向某处—
    “----你的”
    江渡是个成年男人,大学和室友一起关起门在宿舍偷看禁片的经历,不是没有,可就这样摊开来光明正大的在眼前,一旁坐的还是他虽无血缘但至亲的亲弟弟!
    有史以来第一次!
    他攥紧了拳头,脸颊绯红,目光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气的他转身想走,却被江又眠拉住。
    “哥,你上哪去?”
    他这声哥叫的极其自然,江渡狠了狠心,坐实了屁股。
    “你还想让我瞻仰”你的”风采多久?”
    他口中的”你的”是指,这幅画下署名一样的小字—”你的”。
    可到了江又眠耳朵里就变了味。
    他先是讶异,“这不是我的!”然后迅速站起来,“我的没这么小!”,说着就要解裤子。
    江渡忍无可忍,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抱肩,眼神不自觉带几分凌厉。
    “你想干什么?”
    江又眠收到信号停下动作,眼神却不守安分的在江渡身上来回逡巡,俯身弯腰靠近,热气喷薄在他耳侧,“哥,你的不会是这样吧?”
    江渡倒吸口冷气差点没把自己送走,瞬间想拧下他的头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但又嫌弃脏手。
    他无聊的瞪他一眼,将课本重重合上,起身走向门外。
    “鉴于江又眠同学的态度,这节课到此为止,什么时候等你把头发染回来了,什么时候补课。”
    想考高分进国家队?江又眠,那就要按照我的规矩。
    这声哥,可是你叫的!
    半个小时后,江渡的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江渡回到房后,本来不想理会这档子事,可脑海不知怎么被脑残附体似的,突然就蹦出来一张图片,正是刚才江又眠书上那副。胸口一阵烦躁,手不自觉地移放在鼠标垫上,”鳄鱼”,就在它写完按下回车键时,门外响起”咚咚”声!
    江渡走过去打开门,江又眠就站在门外,视线刚好能看到屋内,他朝着江渡打开的电脑瞄了一眼。
    江渡本能的往前,用匀称有料的身材挡在他跟前。
    小气!
    江又眠恶狠狠地想。
    而江渡视线平视时,刚好到江又眠的喉结处。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江渡皱眉,立刻移开视线。
    他抬起眸才惊讶地发现,他那头金发不见了!
    江又眠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自己跟前,垂下眼眸时像个无辜的孩子。黑色的碎发有些长,没过眼睑,那颜色并非墨一般浓稠,而是带着淡淡的蓝,在走廊的灯光下盈散出宝石一样的光泽。
    江又眠垂下眼眸时,像个无辜的孩子,而他那张脸,就是宝石!
    他浓密的睫毛又长又卷,睁着一双丹凤眼,第一次抛去凛冽,染着如夏日艳阳般的期许,鼻尖的那颗小痣,也在翘起的唇角下,发着光。
    “这么样江渡,到底补不补习?”
    语气却又拽又酷。
    江渡不知怎么了,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紧张,眼前这个黑发的少年,更然他感到陌生,心悸。
    他压低了声线,望着楼下的餐桌,
    “到那里等我。”
    说完就关上门,把江又眠赌在门外,“喂!”
    “痴佬!”
    “楼下怎么补习……”
    尽快江又眠嘴上质疑,可还是拎着书包下了楼。
    江渡在房间里整理衣衫,他把白天穿的那件沾了些汗水味的衬衫换下来,穿了件黑色,又将额前头发梳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足够成熟稳重,一丝不苟,具有压迫感时,才匆匆下了楼。
    江又眠躺在椅子上啃花生米,从余光瞥见二楼下来的江渡,心里嗤笑:
    这二百五,穿的跟死了爹妈要去吊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心事多重呢!
    可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江渡的爹妈就是自己爹妈,开始满嘴”呸呸呸”。
    江渡:“怎么了,花生有毒?”
    江又眠嗤笑:“还行,没你这又当哥又当老师的,邪性强!”
    江渡没听出他那话里有话,只给个眼色,厉色道:“知道就该好好学!”
    江又眠斜了他一眼,不再吭声。
    江渡这才开始给他补课。
    可补课十分钟不到,江又眠就从坐姿变成了跪姿,又从跪姿变成了卧姿,再从卧姿换成了坐,来回不停循环,椅子腿都被他拧地”吱呀呀”叫。
    江渡在公司,除了他爸,没人敢顶他的话挫他的锐,谁不知道小江总出了名的自律,对别人严苛对自己更是。
    有次公司里的外贸单子出了问题,面对二百多万的亏损,几乎没人敢往前冲都怕担责,一不留神就吃不了兜着走,可他硬着头皮愣坐飞机辗转十几个小时赶到国外,将这笔大单谈了下来。
    自此,小江总的名头,公司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此时此刻,江渡只得默默压下一肚子怒气,盯着江又眠那张脸,想发却不敢,只得尽量让保持柔和,“能不能专心些,江又眠?”
    “可你说的这个余弦定律,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抄一百遍,直到大脑记住为止。”
    江渡上学的时候,遇到解不出来的题,从来都是把解题步骤一字不落地抄下来,再一句不差的背会。再背的过程中衍生出对他的理解,顺便记进脑子里,形成绝对记忆。
    这招对他来说,简直如开挂!
    可江又眠显然不这么认为。
    “你他妈诚心报复我吧,江渡!”他弯腰指着江渡的脸道。
    江渡却不疾不徐,用手挡开他对准自己的手指,笑意森然: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在意成绩。”
    “毕竟谁不知道,你就算躺平,一辈子也能好吃好喝的被人供着,要我是你,无论是潇洒少爷,还是体育健将,随自己开心就好。”
    “其他的,强求做什么?”
    江又眠身体后撤,摊开两只手,神色不解,“那你昨晚对我讲那种话?”
    江渡站起身,像是等这句话好久了,眼神瞬间变亮,两酒窝里都藏着笑。
    “那是我以为你还有救,可现在我才知道不该强求你的--”
    “是我的错。”
    他说着拍了下江又眠的肩,“别担心,不就是国家队,说不定花点钱,就能进。”
    江又眠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心想:
    你懂个屁!那可是国家队,是你花钱就能进的吗?再说---
    那可是老子的梦想!花钱进国家队,简直是对我神圣梦想的侮辱!
    脑残江渡,亏我刚才还叫他哥!
    呸!
    江渡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楼梯上时,江又眠似乎才终于悟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讲这番话了。
    他一定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好考不上大学,然后自己一个人独吞家业!
    一定是这样!
    江渡,老子不会让你得逞!
    “老子一定会,考的很好!”
    江又眠攥紧双手,冲着江渡二楼的房间咬牙道。
    江渡从背过身的那一刻,唇边的笑就没压下来过。
    虽然不能发火无法说教,是有些憋屈,可换个方式换种思路简直是另一番天地。
    小崽子,跟你哥我比,还嫩!
    之后几日,江又眠在房间苦读,训练不去,连吃饭都没下去过。
    王姨把饭端进来再端出来,偶尔江渡的房门被敲响,也只是把习题册堆在门口,等着江渡把答案或者步骤写出来,再放回去。
    就这样的黑色补习日不知过了几天,江渡在公司大楼里,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喂,妈。”
    “江渡啊,小眠最近怎么样?”
    江渡神色稍微有些暗淡,语气却依旧欢愉,“阿眠最近在家勤学苦读,有我看着呢妈,您放心!”
    “有你在,妈妈是很放心!”
    “就是你小姨,这两天要来庆安一趟,你到时候带着她好好逛逛,妈妈这里还有几场演出,等忙过这一阵,就好好陪你们!”
    “我小姨?不是妈…”
    他还想再问清楚,却被严红英女士无情的挂断电话。
    小姨?
    江渡内心疑惑。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母亲有什么姐妹,更没听她提起过,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冒出个小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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