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以后，书房里很压抑。
    司砚舟靠在黑色的椅子上，他的腿交叠着呢，手指在桌子上敲啊敲，发出笃笃的声音。
    他等着，林晚晚也等着。
    时间过得很快，司家庄园晚上很安静。
    差不多一个小时，司砚舟的那个手机就亮了，还震动了。
    秦峰办事效率很高，司砚舟对他很放心，秦峰很厉害。
    司砚舟接了电话，然后他打开了免提，让声音在书房里响起来。
    “老板，人我们找到了呢。阿尔弗雷德·秦教授的女儿叫艾莉丝·秦，她现在住在瑞士，是个写东西的。”秦峰的声音很稳重，但是他又说，“可是，有个坏消息。”
    “说。”司砚舟的眼神很冷。
    “贺子修虽然被抓了，但是他的律师团队启动了应急预案。就在五分钟前，我的人跟着艾莉丝，发现贺子修的律师已经先找到她了。”
    秦峰说完，一张照片就发到了司砚舟的手机上。
    照片是在很远的地方拍的。照片里有一个咖啡馆。一个中美混血的女人坐在桌子旁边，她穿的衣服很普通，看起来很不好。她对面是一个男的，是个律师，穿着西装。
    那个律师正在把一份文件推给那个女人，还推了一些钱过去。
    艾莉丝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东西。她的手握着杯子，她的手握得很紧，手都白了。这说明她很纠结。
    “他的人动作是真的很快呢。”司砚舟看着照片，他看起来很生气。
    很明显，贺子修这是想用钱来收买这个关键的证人。
    要是艾莉丝签了字，收了钱，那他们就没办法了，就输了！
    旁边的林晚晚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要被抢先了啦！】
    【那个贺子修，人都在里面了，外面的人还这么厉害，真是的。】
    【不对，这个女的穿得很穷，她看到钱，虽然没马上拿，但也没走。
    她肯定缺钱！
    缺很多钱！】
    林晚晚心里很着急，但是表面上还要装作很急的样子。
    然后，她就在脑子里叫她的系统。
    林晚晚在心里喊：“系统系统，快帮我查一下这个艾莉丝”。她要查她的所有信息，比如她欠了多少钱，买了什么东西之类的。
    然后一些蓝色的数据就在林晚晚眼前闪过。
    几秒钟后，系统很快就查到了结果。
    林晚晚看到结果，她很震惊，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艾莉丝有什么不好的过去，而是这个事，实在是太巧了。
    艾莉丝确实很缺钱，都快活不下去了。
    因为她儿子病了，病得很重，得了一种很少见的病。
    为了给她儿子治病，她把家产都花光了，房子也卖了。
    她儿子现在用的药，是一种很贵的实验药。
    那个药很贵，一针就要几十万欧元，她一个单亲妈妈根本没钱付。
    贺子修的律师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他知道这个妈妈为了救儿子什么都愿意做，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用钱砸她。
    但是……
    林晚晚猛地睁开眼睛，咽了口唾沫，看着司砚舟。
    【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小说里的情节都跑到现实里来了？】
    司砚舟本来在想怎么对付那个律师，突然听到林晚晚的心声，他就皱起了眉头，看着她。
    她又知道什么了？
    林晚晚清了清嗓子，她心里很激动，但还是忍住了。她走到司砚舟的轮椅旁边。
    她靠得很近，身上有股香味。
    “司总，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林晚晚小声地说，装得很专业的样子，“我刚才随便上网查了查，然后我发现了一个事情。”
    她没有说系统的事，而是给自己编了个理由。
    “艾莉丝很缺钱，贺子修的律师就是拿她儿子的医药费逼她。”林晚晚看着司砚舟，然后说出了关键信息，“但是司总，你肯定想不到，资助那个实验室研发这个药的那个基金会，背后最大的捐钱的人……是司氏集团！”
    这句话让书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砚舟听了很错愕，他很惊讶。
    他握紧了手机，手都白了。
    沉默。
    过了很久的沉默。
    司砚舟的大脑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忆。然而，司砚舟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想起来了，他好像是搞过这么一个基金。是为了纪念他爸爸。他这些年太忙了，都快忘了。真是没想到啊，当年随便做的一件事，今天居然用上了，真是巧啊。
    贺子修以为他有钱就行了。
    但他不知道，最大的老板其实是司砚舟。
    “司总？”林晚晚看他表情变来变去，就叫了他一声。
    【这个大佬不会自己做的好事都忘了吧？】
    【别愣着了啊！快用这个去打他们的脸啊！】
    听着林晚晚在心里催他，司砚舟突然笑了。
    他的笑很淡，但让人感觉很厉害。
    他看了林晚晚一眼，好像在重新认识她。
    然后，他对着还在通话的手机，重新下了命令。
    “秦峰。”司砚舟的语气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很吓人，“计划改一下。”
    “你不要去和律师谈了，你直接去找那个艾莉丝本人。”
    “你也不要跟她谈钱，因为那样不好。”司砚舟靠回椅子上，眼神很冷，“你让信托那边的人传真一份文件过去。你就把我公司的捐款记录给她看，再把贺子修的犯罪证据也给她看，一起摆在她桌上。”
    “然后，让她自己选。”
    司砚舟的声音很厉害：“让她自己选，是相信一个想用黑钱买她爸爸荣誉的人，还是相信一个……在过去五年里，救了她儿子命的人。”
    这是一个很厉害的计策。
    贺子修的律师以为自己赢定了，但他不知道，司砚舟才是真正能决定一切的人。
    电话那边的秦峰听了老板的计划，他感到很震惊，然后他很激动地回答。
    他知道，这场仗，他们要赢了。
    挂了电话。与此同时，在瑞士日内瓦，情况是这样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冬天的风吹着路边的叶子。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那个咖啡馆对面的路上。
    车门开了，秦峰下了车，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皮鞋很干净。
    他按了按耳朵上的东西，眼睛看着不远处。他看到了那个女人，她正准备在一份文件上签字，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