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6章从现在起,假装它还在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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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砚舟说了三个字呢,他声音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然后呢,他就转身了,朝着那个大宅更深更黑暗的地方走去啦。
    林晚晚的心脏呢,就被那三个字冻住啦,缩成一团,她只能像个提线木偶那样,僵硬地跟在他身后哦。
    她高跟鞋踩在地上,那个大理石地面很光滑的,但是呢,再也发不出清脆的声音了,好像被那个让人觉得很窒息的氛围吸走了所有的声音哈。
    他们穿过主宅嘛,然后走下一道旋转的楼梯,进了一条通道,那个通道就是纯金属和玻璃造的,很狭窄。
    上面有灯带,冷白色的灯光从灯带里照下来,把通道照得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哦,也把司砚舟的背影照得更孤单冷酷了,就像一座会走的冰山。
    这里就是司家大宅的地下安全中心嘛,一个从来没对林晚晚开放过的,完全不允许进的地方。
    通道的最后呢,有一扇很厚的合金门,需要用眼睛和手掌验证才能开。
    司砚舟他面无表情地做了验证,然后“咔哒”一声很轻的响,那个大门就滑开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就在林晚晚面前了呀。
    这是一个很大的,未来科技感很足的圆形房间呢。
    正前方有一块很大的弧形屏幕,把整个墙壁都盖住了,是幽蓝色的。上面分了好多好多屏幕,有几十个呢,都是实时的监控画面,从司氏集团总部大楼到司家庄园的每个角落,都看得到。
    而在这几十个小屏幕中间嘛,有两个单独的画面被特别放大了,很显眼。
    左边的画面里呢,有一个人穿着病号服,正缩在单独的牢房角落里,他就是被抓回来的贺明啦,他脸色死灰,眼睛里没光,以前的嚣张完全没了。
    而右边的画面中呢,有一个同样被拿走了所有通讯设备的人,正很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就是刚才还很得意洋洋的顾辞呢。
    这里就是司砚舟的“审判室”啊。
    他用这种很残忍的上帝视角呢,掌控着所有这些人的命运的。
    司砚舟没有在操控台前面停下,而是直接走到房间中间,拉开了一张金属椅子,示意林晚晚坐下。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优雅哦,但是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晚晚很顺从地坐下了,她的手紧紧抓着衣服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就发白了。
    司砚舟没有坐,而是站着俯视她,他那双很深的黑眼睛就像两个看不到底的冰冷的潭水,倒映着她苍白又很惊恐的小脸。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啊,久到林晚晚都快以为自己要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窒息了呢。
    “贺子修的目标是我,还有整个司家。”终于,他开口了呢,声音就是很平常的说话那样,没有一点情绪。“他既然能弄出一个”系统”,就能弄出第二个。他既然能监控你,就能用一样的方法去监控别人。这个战争呢,才刚刚开始呀。”
    林晚晚的眼睫毛剧烈地抖动着,她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呢。
    “从现在起,”司砚舟的目光就像做手术的刀一样锋利哦,一字一句地说到她的心里去了,“假装它还在。”
    林晚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呢。
    “你失去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贺子修不知道呢。”司砚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冰冷的弧度,“他只知道呢,他亲手关掉了你的”外挂”,而且给你留下了一个”后门”——心跳太快就会变回纯监控模式。他现在肯定很想知道呢,你这个”完美实验品”在失去了金手指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呀。你越是表现得很惊慌失措,越是想藏起来,他就越会怀疑哦。”
    “所以呀,”他慢慢弯下身,用手臂撑在椅子扶手上,把林晚晚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彼此的呼吸都很近了,“你要继续演你的角色呀。那个能听到大八卦、能预知未来、能帮我司砚舟躲过灾难的”预言家”。我要你成为我手上最棒的诱饵,把他从黑暗里,一点一点地钓出来哈。”
    林晚晚的脑子里一片轰鸣。
    这简直是疯了啦!
    让她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去骗一个能弄出“系统”这种东西的魔鬼吗?
    这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做不到……”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呢,这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情绪了。
    “你没有选择的。”司砚舟很无情地打断了她,“配合我,我会用司家所有的力量呢,帮你查清楚当年林家破产的真相,还有你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的。贺子修既然把林震这个棋子扔出来,就说明二十年前的事情呢,跟他脱不了干系呀。”
    林家破产的真相……父母的死因……
    这几个字就像很重的锤子一样砸在林晚晚的心上。
    这是她穿越过来以后,除了活下去呢,最大的愿望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又帅又冷酷到极点的脸,忽然就明白了。
    司砚舟不是在跟她商量啊,他是在给她指一条唯一的活路呢。
    要么成为他的“同伙”,在很危险的环境里努力,去争取一个报仇和活下去的机会;要么呢,就作为一个没什么用了,而且知道太多秘密的“废品”,被他处理掉哦。
    在这个冰冷的地下王国里呢,她一点都不怀疑他有这个能力和决心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最后还是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抬起头,迎上司砚舟那种审视的目光,她那双杏眼里以前的柔弱和恐惧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以后那种拼命的表情了。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是呢,却异常坚定。“我答应你啦。”
    司砚舟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微小、察觉不到的波动,他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很好。”他转身走到一张金属工作台前面,从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呢,拿出来了一份已经发黄的纸质文件,然后推到了林晚晚面前。
    “这是从林震那个情妇家里搜出来的,二十年前呢,我妈妈在贺家旗下的医院抢救失败的记录,是假的哦。”司砚舟的声音又变回那种没有感情的陈述语气了,“贺子修以为他毁掉了你的依靠,那你呢,就证明给他看,也证明给我看——没有那个东西呢,你,林晚晚,到底还剩下什么价值呢。”
    第一次测试呢,现在就开始了。
    林晚晚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但是林震那句很恶毒的诅咒却在她耳边响着——心跳超过临界值,系统就会变回纯监控模式的。
    她立刻深吸一口气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份薄薄的,但是很重的文件上。
    这是一份手写的抢救记录,字迹很潦草,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了,上面还有几处褐色的,好像是很多年前的血迹的脏点呢,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份从混乱的事故现场赶紧保存下来的真实文件一样。
    【冷静,林晚晚,你是画插画的,你最懂的就是纸、墨、光线和细节呀!】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没有立刻去读上面的内容哦,而是把文件铺平在桌面上,请求道:“我能用一下那边的扫描仪吗?需要那种高倍率放大功能呢。”
    司砚舟没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晚晚很小心地把文件放到扫描仪下面,在中控电脑上把扫描的清晰度调到最高。
    很快呢,大屏幕的一个小屏幕上,就出现了纸张被放大了几百倍以后的纤维结构图了。
    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很粗糙的木浆纤维中间,林晚晚很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很小的、闪着不自然光泽的亮点。
    它们不是纸张本身的问题哦,更像是在造纸的时候,就被混进纸浆里的某种合成物呢。
    “这不是普通的病历纸哦。”林晚晚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光点,语气很肯定,“普通纸张的纤维在强光下是漫反射的,而这些亮点有固定的反光角度,像是很小的晶体颗粒呢。”
    她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就发挥作用了。
    作为一个对各种画纸材料都很了解的插画师嘛,她对纸张的构成有着远超一般人的敏感度呢。
    “我需要一把手术刀,还有一瓶苯酚试剂呢。”她抬起头,看向司砚舟。
    司砚舟就看她。
    林晚晚戴上乳胶手套,用手术刀的刀尖呢,很轻很轻地从文件一个不显眼的边角,刮下来了一点点粉末,几乎看不见呢。
    她把粉末放进一个培养皿里,滴了几滴透明的苯酚试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培养皿上哦。
    奇迹就发生了呢。
    在和纸张粉末接触的那一瞬间,原本没有颜色透明的试剂,竟然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很清澈的淡蓝色了。
    “是聚乙烯醇呢。”林晚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终于抓到线索的兴奋,“这种成分呢,常常被用作特种纸张的涂层或者添加剂,用来增加纸张的韧性和防水性嘛,常见于一些需要长时间保存的档案或者有价证券哦。但是把它用在一次性的医疗记录上呢,本身就很奇怪了。”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很亮的看着司砚舟,给出了最后的结论:“据我所知呢,贺氏集团下面有一家子公司,名字叫”海森特种纸业”,他们的核心专利之一呢,就是在医疗档案用的纸里加入一点点聚乙烯醇和显影剂,这样方便电子扫描和长期存档呀。而这种配方的纸呢,用苯酚试剂测试的结果,就是淡蓝色哦。所以呢,这份假的抢救记录,从它制造的第一步——这张纸,就是贺家自己生产的呢。”
    造假呢,从源头就已经开始了。
    很大的中控室里呢,一片死寂哦。
    司砚舟看着林晚晚,他那双像冰一样冷的眼睛深处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本来以为她可能会发现字迹模仿得不好,或者记录时间的逻辑错误呢,但是完全没想到啊,她会从一张纸的化学成分,直接就把线索很准确地指向了贺家的子公司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观察力了,而是一种基于专业知识的、很厉害的分析能力哦。
    就在这个时候嘛,司砚舟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他抬手接通了,听筒里传来那个安保队长沉稳但是很急促的声音呢。
    “老板,我们的人刚刚突袭了海森特种纸业的总部,晚了一步,他们的核心服务器数据在十分钟前被远程启动了物理销毁程序了,所有硬盘都烧掉了哦。”
    司砚舟的眉头刚刚皱起来呢,就听到队长继续说了:
    “但是呢,我们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墙上,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好像是……对方故意留给我们看的呢。”
    “说。”
    “是一张裱起来的合照。照片上呢,是您的爸爸,司正宏先生,和贺子修的爸爸,贺启山。他们在海森特种纸业的开业典礼上……亲密握手呢。”
    司砚舟的呼吸啊,在这一刻一下子就停住了。
    “把那张照片,立刻,完好无损地给我送回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呢,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刺骨的寒意哦。
    一张来自二十年前的死人请柬呢,正在被送往司家大宅的路上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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