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韩会长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晚晚，他的眼神很有经验，好像想看穿她一样。
    林晚晚手心都出汗了，黏糊糊的，她摸着的那个台子是大理石的，很凉。
    【完蛋了，这个老头不好骗呢。
    总不能告诉他我有个吃瓜系统吧？
    那明天我就要被抓去当小白鼠研究了，切成片。
    快想个办法啊林晚晚！
    说我会算命？
    还是懂什么科学？
    或者说我做梦梦到黑客J了？】
    她脑子还没想出来一个差不多的理由，旁边突然有个人影罩了过来，让她感觉安心了一点。
    “韩老你想多了。”
    司砚舟往前走了一小步，正好把韩会长那个很不友好的视线给挡住了。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脸长得很好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话的语气也很平淡，就好像在读什么报告一样。
    “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新技术，叫”生物声呐共振技术”。晚晚她不是算命的，她就是一个接收器呢，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数据波动啦。至于那个黑客的位置，不过是大数据算出来的声波成像反馈而已嘛。”
    【哈？
    什么声呐？什么接收器？
    司砚舟你也太能编了吧！
    你这瞎话说的这么顺溜，是不是搞过传销啊？
    我这就成了一个人形雷达了？还不用充电？】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砰”的一声，声音很大，旁边有几个理事，他们手里的茶杯都晃了。
    司砚临、司砚珩和司砚宁三个人一起走了进来。他们气势很足。走进来的时候很有气势，好像电影里的人出场一样。
    司砚临把一个很厚的文件甩在韩会长面前的投影仪下面，上面有“绝密”两个字，在灯下面闪闪发光。
    “这是我们公司法务部和最高科研院签的一个协议，叫《特殊人才保护协议》。”司砚临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眼神很冷，“我大嫂的这个能力，是司家的核心机密，受法律保护的。谁要是想研究她怎么做到的，就是跟我们司家作对。”
    司砚珩也说：“谁敢怀疑我们的技术是真的假的，就是不相信我们公司每年花几百亿搞研发。韩老，你们的安保系统也是我们公司做的，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司砚宁也晃了晃手里的平板，上面是热搜榜。
    “顺便说一下哈，三分钟前，我把宋夫人找人袭击我大嫂的监控视频发到网上了。比起你们讨论这个神神叨叨的能力，大家好像对有钱人买凶杀人的事更感兴趣呢。”司砚宁笑了一下，看起来有点坏坏的，“现在的网上嘛……大家都在骂宋家呢。”
    屏幕那边的宋夫人，她的脸都白了，然后又变得有点发灰。
    不过韩会长没看那些文件，他就是看着司砚舟，手指头还在桌子上敲着，发出“笃笃”的声音，好像在倒计时一样。
    “司总，我是一个生意人，我只信我眼睛看到的。”那个老头说，声音听起来有点危险，“既然是”技术”，那就得有道理。要是就靠几个文件和代码就想骗我们，也太看不起商会了。除非……”
    他停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很厉害：“她能证明这种”预警”是真的，而且很准。”
    这下林晚晚就很难办了。
    要是没有真凭实据，今天这个“胡说八道”的罪名就定了，那司家的股票明天肯定要大跌。
    林晚晚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开始闪，有一行红字跳了出来，还有很响的警报声。
    【叮！检测到宿主有信任危机！
    触发一个S级的紧急任务：打脸老古董！
    给你一个“即时预知瓜”：韩会长在瑞士有个私生子，被雪崩困住了，十秒钟以后就会得救，然后会打电话过来。】
    【我去！系统你总算干了件正事！
    这个瓜靠谱吗？不管了，只能试一试了！】
    林晚晚吸了口气，腿都在抖，但脸上还是装出了一副很厉害的笑容。
    她没说话，而是让心里的想法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要证明是吧？行啊。
    韩会长，你不是很信科学吗，那我们打个赌。
    你右边口袋里的那个卫星电话，十秒钟之内就会响。
    你接了电话以后，记得跟对面说一下：阿尔卑斯山的雪再大，也埋不住搜救犬。
    毕竟嘛，你那个藏了二十年的小儿子，命还挺大的。】
    安静。
    比刚才还要安静，很吓人。
    韩会长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肌肉突然抽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就伸手捂住了右边的口袋，这个动作完全是吓到了的本能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前还有十一个有钱人，他们都互相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司砚舟却低下了头，嘴角笑了一下，但是不明显。
    就在第七秒的时候。
    “嗡——嗡——”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通过麦克风，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响了起来。
    韩会长的手抖着拿出了那个黑色的卫星电话，屏幕上闪着一串看不懂的号码，他的瞳孔一下子变得很小。
    他差不多是抖着手按了接听，还没关免提。
    “爸爸！咳咳……我被挖出来了！我没事……真的是搜救犬找到我的……”
    一个年轻男人的哭声和风雪声一起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哐当”一声。
    韩会长手里的电话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又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黑西装，表情很平静的年轻女人，他眼神里的怀疑全都没有了，变成了一种很佩服，甚至有点狂热的感觉。
    这不是骗人的法术。
    这是能改变生意，避免灾难的“神仙天赋”啊！
    “好……好！”韩会长吸了口气，声音都在抖，“司总，不用解释了。这种级别的”危机预警天赋”，确实是宝贝。谁敢说她是疯子，就是跟我韩某人过不去！”
    然后他转头看着已经瘫在地上的宋夫人，眼神很凶：“我命令，宋氏陷害商业伙伴，证据很清楚。从现在开始，全行业封杀！”
    事情就这么定了。
    然后，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就坐着一辆很长的劳斯莱斯车，离开了司氏大厦。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林晚晚觉得很累啊，她就瘫在真皮座位上，一点形象都没有了，刚才那股厉害的气势早就没了。
    【累死我了……
    感觉脑细胞死了一堆，现在就想回家躺着喝可乐。
    不过司砚舟刚才那个“生物声呐”的借口真是太厉害了，这男的真会编故事。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是不是可以请个假休息一下？
    或者先把那个离婚协议拿出来谈谈？】
    她正在乱想，突然听到“咔哒”一声。
    然后是电机工作的声音。
    林晚晚愣了一下，抬头一看，驾驶座和后座中间的挡板正在升起来，把司机和后面完全隔开了。
    本来挺大的后座，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私人空间。
    她下意识地往车门那边躲了躲，却发现刚才还很正经的司砚舟，这会儿正在解开他西装袖子上的袖扣。
    他侧过身，那双很深的眼睛看着她，腿也交叠着，整个人很有压迫感，一步步把她逼到了座位的角落里。
    “那个……司总？”林晚晚干笑了两声，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升起挡板干嘛呀，有点闷哈……”
    “闷吗？”
    司砚舟的声音很低，还有点哑。
    他突然往前靠，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边的靠背上，把她整个人都困在了他和座椅中间，热乎乎的气息吹在她耳朵边。
    “刚才在会上我们配合得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就装不认识了？”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一根头发，眼神很暗，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你刚才心里说的那个”离婚协议”的事情了，司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