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副画。
    那是一张画，画的是司砚舟，但又有点不一样。
    画里的男的上半身没穿衣服，靠着一个窗户，窗户外面是城市的夜景，挺好看的。但是他本人，比夜景还好看。
    他的肌肉线条很明显，有肩膀，有胸肌，还有八块腹腹肌和人鱼线，都画得很好，光影也画得很好，显得男的身体很有力量感和美感。
    最重要的是那张脸，就是司砚舟的脸，但是画里的眼睛是半眯着的，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危险的感觉呢，嘴唇也张着，好像在邀请人一样。
    这个画，怎么说呢，就是很性感，谁看了都会心跳加速。
    “啊！”
    林晚晚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然后她就尖叫了一声。
    她尖叫了一声，然后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然后很快地伸出她的手，捂住了司砚舟的眼睛！
    “别看啦！这个不好呢！儿童不宜的！”她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脸一会红一会白，“这是艺术！对，是艺术！就是粉丝随便画画嘛！二次元的事情，怎么能说是色情呢！”
    她急得都要哭了。
    这都画的是什么啊！
    她以前为了练习画肌肉，确实拿司砚舟当过参考，但是这张画画得最好，就被她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这下好了，不是掉马甲了，这简直是社死啊！
    司砚舟的眼前是一片黑，他感觉到林晚晚的手心热热的，软软的，还有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他没有动，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抖，呼吸也很乱。
    原来，她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他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燥热。
    “拿开。”他说，他的声音很低。
    林晚晚不敢放手，捂得更紧了：“不！不能看，我怕脏了您的眼睛！司总，你就当没看见，我马上就删掉它！”
    司砚舟没什么耐心了。
    他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来。
    他又能看见了，他没有躲，直接就又看回了那个数位板的屏幕。
    他的眼睛看了看那张画，然后他就好像扫描仪一样，看见了画的左下角。
    在那个地方，有一个水印，是一个很小的卡通小猪，戴着皇冠，表情很嚣张。
    这个水印，和他之前看的那张假画背面的隐形标记，是一样的。
    司砚舟的眼睛一下子就变了，心里的燥热也没有了，全是冰冷的审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晚晚，林晚晚的脸都白了。他笑了笑，但是笑得很冷。
    “你画的？”他冷冷地说，“林晚晚，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的画上面，会有”W”的标志？”
    完了。
    证据都在这里了。
    林晚晚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没了，腿软得都站不住了。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暴露了”，她都准备放弃了。
    就在这个时候——
    嗡嗡嗡——
    突然有手机震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响。
    是司砚舟的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
    他的这个手机铃声，是专门给几个人设置的，每次响都说明有急事。
    司砚舟皱了一下眉头，就没再问林晚晚了，接了电话。
    他都没看是谁打来的，因为周特助已经跑了进来，脸色很差，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司总！不好了！出事了啊！”
    周特助把平板递给司砚舟，很急地说道：“就在刚才，吴优找了好多营销号，一起发了一个爆料！她说我们合作的那个画师”W”，私下里画了很多不好的”色情”插画，不符合公序良俗，还说我们司氏集团用这种人来做公益，是居心不良！”
    平板的屏幕上，就是社交平台的热搜。
    #司氏集团画师W黑料#
    #画师W，艺术还是色情？#
    点进去看，就是吴优发的图片。
    她把林晚晚那些画画的草稿，剪掉了一些部分，只留下一些容易让人乱想的局部，然后配上很煽动的文字，网上一下子就炸了！
    司砚舟的脸色很难看。
    他还没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了冯主编生气的声音：“司总！你快上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时代艺术》是顶级期刊，不能和一个”色情画师”合作！我不管你们怎么办，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内，你们不能证明那些画是艺术练习，不是色情涂鸦，我们就要取消和司氏的合作！到时候你们公司的名声就完蛋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会议室里很冷。
    林晚晚本来很害怕马甲暴露，很羞耻，但是现在，她更生气了！
    她非常愤怒！
    林晚晚看着平板上那些被乱说的画，那些都是她的心血！
    是她对画画的探索！
    现在，却被吴优这个小偷给毁了，还骂她！
    这是对一个画画的人的侮辱！
    “她放屁！”
    林晚晚突然大喊了一声。
    司砚舟和周特助都很惊讶地看着她，她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火。
    她一把抢过司砚舟手里的数位板，也不管解释自己身份了，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画人体练习稿，为了画好光影和肌肉，图层会比普通画复杂很多！每一块肌肉的光影都要单独的图层去画！吴优她什么都不懂！她只会偷图和P图，根本不知道这些画的后台有多复杂！”
    她因为生气声音有点抖，但是说话很清楚，听起来很专业，很自信。
    司砚舟看着她，只见林晚晚的手指在数位板上点来点去，很快，没有一点犹豫。
    这是一种肌肉记忆，她肯定练了很久了。
    随着她的操作，屏幕上那张让人乱想的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很复杂的专业界面，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东西。
    这一刻的林晚
    晚，和那个只会跟在他后面，甜甜地喊“司总”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了。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有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