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暖阳覆雪·沉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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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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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瑾的指尖顿了顿,俯身贴近江时宴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当初,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江时宴的喉结滚了滚,眼底涌上浓重的愧疚,他偏过头,看着季怀瑾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是我混蛋……怀瑾,对不起……」
季怀瑾没再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引导,慢慢沉下心来。他能感受到江时宴身体的紧绷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甘情愿的松弛。那些生涩的试探渐渐变得流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他独有的温柔,不再是报复,更像是一种笨拙的和解。
江时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冷汗浸湿了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偏偏扬着唇角,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他抬手,轻轻揽住季怀瑾的腰,掌心熨帖着他微凉的皮肤,一遍遍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贪恋这来之不易的亲近。
「慢点……」他低喃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别累着自己……」
季怀瑾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他。男人的眉眼舒展着,平日里的凌厉全然不见,只剩下满目温柔,连那紧蹙的眉峰,都透着一股心甘情愿的纵容。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意和暖意交织着,漫过四肢百骸。
他俯身,吻住江时宴汗湿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眉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江时宴,我不恨了。」
江时宴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水汽瞬间漫了上来,他抬手,紧紧抱住季怀瑾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怀瑾……」
「嗯。」季怀瑾应了一声,抬手回抱住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
日光渐渐爬上床沿,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着,缠绵着,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季怀瑾才缓缓躺倒在江时宴身侧,两人鼻尖相抵,胸膛贴着胸膛,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心跳。
江时宴侧过身,将他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睡会儿吧。」
季怀瑾点了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颈窝,很快就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江时宴睁着眼,看着怀里人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轻轻描摹着季怀瑾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眼角淡淡的疤痕,心口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糖水。
窗外的向日葵开得正盛,金灿灿的花瓣追着日光,将满室的空气,都染得甜丝丝的。
往后余生,他再也不会放开这个人的手了。
暮色漫进窗棂时,季怀瑾先醒了过来。
他没动,鼻尖还蹭着江时宴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江时宴的手臂还圈着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让人安心的禁锢感。
他偏过头,能看到江时宴熟睡的侧脸。男人的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平日里紧抿的唇线此刻微微放松,下颌线的弧度柔和了许多,不再有往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凌厉。
季怀瑾的指尖轻轻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江时宴后背那道疤痕上。指尖划过凸起的纹路,能清晰感受到皮肉愈合后留下的粗糙感,那是替他挡车祸时留下的印记,也是刻在两人心底的,关于救赎的证明。
江时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的瞬间,他看到季怀瑾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瞬间漫上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勾着几分慵懒:「醒了?」
季怀瑾嗯了一声,没收回手,指尖还停在那道疤痕上,声音轻得像羽毛:「还疼吗?」
江时宴愣了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低头,在季怀瑾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早不疼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倒是你,累不累?」
季怀瑾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频率。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暮色渐渐沉下去,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染成了温柔的墨色。
江时宴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怀瑾,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季怀瑾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力道紧了紧,脸颊蹭着他温热的皮肤,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没有恨,没有痛,没有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
只有彼此的心跳,和满室的温柔。